櫻夢宮裏。
一早蘭櫻夢就聽到了從太後那邊的傳來的消息。
皇上今晚就會來櫻夢宮!
皇上今晚就會來櫻夢宮!
皇上今晚就會來櫻夢宮了!
她緊張地不知如何是好?
繼上一次皇上來櫻夢宮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且那次來,他也隻是略坐一坐便走了。但是這次太後讓身邊的李嬷嬷告訴蘭櫻夢,皇上今晚絕不會走。
讓她一定要伺候好皇上!
怎麽該穿什麽衣服,化什麽妝?
天沒亮,她就已經坐到梳妝台前,一遍遍地試妝,她本就生的袅娜纖巧,肌骨瑩潤,一次次地試過,一番過後,她終于滿意了。
鏡中的她,一颦一笑都有汐顔的影子,隻是比她更加媚人心魂。
是的。
自從汐顔來了這個宮裏後,凡是見過她的人,都喜歡在眉間要麽點一顆朱砂痣,要麽畫一個多瓣梅花狀,名爲梅花妝。
顯得很是嬌俏。
“影舞,你看這身衣裳怎麽樣?”她站起身問身邊的大丫鬟。
影舞點頭,“娘娘,您都已經換了好些身了,奴婢覺得您穿哪一身都好看。”
“真的嗎?那你覺得這個呢?”本以成熟淡然著名的蘭櫻夢,這一刻爲了男人,也變得如此緊張不淡定起來。
一直從早上到正午了,她一直在不停地梳妝打扮,選衣換衣,剩下的時間全部都在坐着發呆,等待皇上的到來。
甚至連飯都吃不下去。
女爲悅己者狂!說得便是她吧。
此刻,天已經晚了。
褚冽在乾興宮批閱奏折,一旁的魯安發雖然未動一動,但是他的焦躁還是傳遞給了褚冽,“魯安發,給朕出去站着!”
“皇上,天色已晚,您歇歇吧!”魯安發也隻敢委婉地勸褚冽放下奏折,壓根不敢提去櫻夢宮的事。
褚冽擡頭偌大的空曠的乾興宮,像他的心,一樣空的都是心跳的回音。
見褚冽出神的時候,魯安發壯着膽子,小聲說:“皇上……您還記得太後昨晚怎麽說的嗎?她讓您今晚去……”
“起駕去櫻夢宮!”
“哎……”魯安發擦幹淨眼淚,忙走到褚冽跟前,伸出手。
褚冽推開他的手,猛然站起,眼前忽然一黑,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連忙扶住了桌邊,才勉強站穩。
“皇上,您怎麽樣了啊?”
褚冽苦笑一下,然後擡起頭,“什麽怎麽樣了,朕晚飯還沒吃,自然是餓的。”
魯安發連忙給小路子使了個顔色,小路子一溜煙兒地跑到了櫻夢宮。
蘭櫻夢正站在門邊,看着褚冽的辇轎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的宮門。
轎子剛剛停穩,她就已經跪了下去,“皇上萬安,臣妾恭迎皇上!”
褚冽下了轎子,看這裏已經燈火通明,隻是站在門口,他就已經看到,這裏的丫鬟太監在院子的各個角落,站得齊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和景顔宮那些被汐顔慣得見了他,隻是低頭請安的下人們不同。所有下人們見褚冽下轎,齊齊跪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褚冽看了還跪在地上的蘭櫻夢說:“表姐,請起吧!”說着踏進櫻夢宮的院子。蘭櫻夢跟在褚冽身後,忽然拉住了褚冽的手。
褚冽心裏一個别扭,但是她的手卻攥得很緊。
走進大廳以後,褚冽這才扭頭看向蘭櫻夢,但是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而蘭櫻夢一整日下來後,最後還是擦去了化了五遍的梅花妝,和點了無數次的朱砂痣。她恢複了一點理智,她清楚地知道那個女人是不可複制的,聰明女人不該在這個時候,仿學她,那樣隻會弄巧成拙,說不定會讓皇上心生厭惡。
蘭櫻夢覺得褚冽的剛剛一個注視的眼神,就已經足夠了,她溫婉笑道:“皇上,臣妾給您準備了晚膳,先吃點吧,您日理萬機,臣妾幫不了您什麽,隻希望你身子康健。”
“呵呵……”褚冽繞到桌前,忽然很想笑,連從小和他坦誠相待的表姐,現在也戴上了面具,人人都被逼得學會了僞裝。
這就是皇宮的魔力嗎?
他不知道,這并非刻意戴上的面具,這已經讓這些女人們分不清自己的臉,何時是自己的臉,何時是戴着面具的?她們已經練就了随時變臉的生存技能。
褚冽坐下,蘭櫻夢坐在他對面,很想說點什麽,但是什麽都不敢說。
褚冽也隻是簡單地吃幾口,随後說:“拿酒來!”
“皇上!”蘭櫻夢連忙道,“皇上您怎麽能喝酒呢?”
“快去!”褚冽冷冷道。
蘭櫻夢點頭後,她的貼身丫鬟影舞這才去拿來了,好酒。
原以爲這頓飯會吃的很平和,一直不确定是否還會有變故的蘭櫻夢,忽然低頭,嘴角微揚,這樣一個舉動,讓她心安了。
今晚皇上,定是不走了。
褚冽接過酒,蘭櫻夢忙站起身,拿過酒杯幫他斟滿,嘴裏還關切道:“皇上,不可喝太多,您胃不好。”
“呵呵……”褚冽擡眼看去,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傻女人,這是别的女人!“表姐,做你自己不好嗎?”
“皇上,您豈知道這又不是我?”蘭櫻夢看着褚冽,眼睛有些泛紅,“我對你的心思,你從小便知,不是嗎?”
褚冽不想聽這些話,隻是喝着酒。
一杯接一杯。
“别喝了。”蘭櫻夢去奪他的酒杯,“等下您胃痛了,臣妾會心疼。”
褚冽冷然看向她,“表姐,你知道的,你們都知道,朕隻愛她一個人,所以,”他看向蘭櫻夢的眼睛身處,像是要蠱惑她,“别對朕動心,傷的會是你們自己!”
蘭櫻夢奪過褚冽的酒杯,忽然一飲而盡,破天荒的大笑了起來,“呵呵……”她好像也借了酒勁,把從前打死都不會說的話說了出來,“愛便愛上了,怎麽可能再割舍掉?就像是現在我想讓皇上您忘掉那個女人,别去愛那個女人,您能做到嗎?做不到!我們都做不到!”她吼了起來。
“放肆!”褚冽一下子掀了桌子,“你是誰,你敢跟我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