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總之，這已經不止一次了！

上次是因爲夙緣說了要帶她走的話的時候，再上次是夙緣來的時候……

這是第多少次了？

汐顔看着他，眼睛冷得能凍死人，眉心間的朱砂痣又開始開花兒了，滋滋啦啦……

褚冽不想要看到那朵像是嘲諷自己的妖魅的花兒，他轉過頭，“你從忘憂鎮的桃林起來了一百九十九棵小桃樹，是什麽意思？你說。”

“呵呵……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汐顔直接說。

褚冽怒火中燒，又看向她，“看來你心裏想着的就是他！”

汐顔笑了，跌坐到身後的凳子上，“我想他？呵呵……”她苦笑起來，“那我何必跟你回來，我住在西緬國的國堡不好嗎？

“我是魔女，我的使命之一就是此生要守護他而不是你，那我跟着他，不好嗎？”

“我冒着魔力枯竭被折磨的痛，跟你回來，又是爲哪般？”

她連續幾個反問，不知是問褚冽，還是問自己？

褚冽看着她，心開始抽疼。

汐顔也看着他，繼續說：“我把它們弄過來，隻是想讓自己知道，我有一段那樣美好的過去！

“我想讓自己記住，那時候的褚冽是那樣深愛着我，他爲我不惜喪命；那時候的他，不顧一切的跑到鹽城去找我，那時候的他拼了命去魔城救我，而不是像現在隻會懷疑我，沖我吼！而且，明明錯的人，是他！”汐顔猩紅的眼睛看向他。

褚冽輕聲道：“傻女人……我真的錯了嗎？不。”他搖頭，“這個對錯，隻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不，時間也不行了！”汐顔道：“因爲人心若是變了，一切都會颠倒黑白，錯的也是對的，對的全變成錯的！就如同現在！”

汐顔一把推開他！

褚冽看到了她眼睛裏的涼意，“沒錯！就如同現在，魯安發！”他沖門外喊道，“現在立即命人去把景顔宮後院的桃樹，全部拔掉，扔出皇宮！我的地方，不許出現這些髒東西！”

“褚冽！”汐顔吼了一聲。

隻見褚冽猛然捧住汐顔的臉頰，“你是我的，你的心裏隻能想着我，隻能裝着我，隻能裝着跟我有關的一切！”他說完，壓低嘴唇，咬上汐顔的嘴巴！“傻女人，我還是那個褚冽！”

汐顔聽不下去，她想掙脫他，但是掙脫不動，完全沒受控制地她用了魔力，啪一巴掌，扇了他的臉頰！

“你才是個髒東西！你在我眼裏，早就髒了！”

褚冽愣住。

他的臉，火辣辣地疼。

這疼在提醒着他——他背叛了她，背叛了汐顔曾說過的，那份純潔忠貞的愛情，背叛了他們在魔女殿裏，她說說過的話，自己給過的承諾。

她說：她們永遠隻能是彼此的。

他答應了。

她還說：不許别的女人碰他。

他也答應了。

她都做到了，而他沒有。

她說桃樹是爲了紀念曾經美好的過去，可是他說桃樹是個髒東西，而她又說，他才是個髒東西！

是。

褚冽踉踉跄跄地往後退去，到底誰髒了？他一步步後退，忽然掀開簾子，沖了出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景顔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