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顔冷冷看向他,再次往後面看去,這次終于看到了那個自己常坐的小轎子。
她這才擡眼,看向面前這數不清的台階,她真的很想用魔力,飛至太玄殿裏,這樣就能早點結束,她就能早點和孩子團聚。
但是,不行,她唯一能做的隻是省了三跪九拜,大步往前踏去。
夏月走在她後面,擡着她迤逦曳地的裙擺,她們一行直接上了一節節台階,往太玄殿走去。
這一天繁曳城皇宮上方難得晴空萬裏,路上連日來的積雪,也早已被掃得不見蹤影。
穿着一身繡鳳凰的鳳袍的汐顔,這一刻光芒耀眼,刺得整個太玄殿前的群臣睜不開眼睛;她頭上戴着象征尊貴身份的奢華鳳冠,她像是誤入凡塵的仙子,高貴的不可一世,仿佛這世間根本無人能配的上她,縱使是太玄殿龍椅上的那位,也不配。
整個巍峨的太玄殿裏,站滿了人,錦衣衛,内官,執事官,傳制官,他們各司其職,唯恐出現任何差錯,任何風吹草動。
他們目不轉睛,隻能用餘光,感受着這位讓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聖潔女子一步步地踏上階梯。
汐顔不知道,她走在階梯上模樣,就像是一幀移動的畫像,更像是動人心魄的醉人夢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恐一個自己不經意間的一個大喘氣,驚醒了這一切。
汐顔不知道,她聖潔的臉龐,她獨特的眉間朱砂,讓她根本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這個庸俗的世間女子……
她到底是誰?
無人敢動一動頭,看向她,唯恐冒犯了她……
她到底是誰?
是誤入凡間的仙子?還是真的仙子?
無人知道。
終于來到了太玄殿正殿,褚洌正端坐在上方的龍椅,太後坐在他左手邊,而他右手邊還空着一個鳳位,從今以後,那就是自己的位子。
龍椅上的褚洌,這一刻覺得這個女子,是這麽陌生?
她怎麽這麽美?
美得讓人窒息,讓人甘願把命給她?
汐顔跪下身。
儀式開始……
一項一項地過去,時間也在流逝着……
宣冊女官念着褚洌親筆說些的,冊立诏書:
……現景顔宮容氏汐顔,肅雍德茂,溫懿恭淑,有徽柔之質,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靜正垂儀,貞靜持躬,應正母儀于萬國。茲仰承皇太後懿命,以冊容汐顔爲皇後。其尚弘資孝養,克贊恭勤。茂本支奕葉之休。今朕親授金冊鳳印,冊後,與朕同體,承宗廟,母天下,爲六宮之主,欽哉……
汐顔的耳朵裏,根本沒有聽清楚宣冊女官在念着什麽,她忽然擡起眼睛,轉到人群。
果然。
那裏正站着一臉焦急,躲在殿後大柱子下面的春歸。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想站起身,但是她忽然覺得這繁重的鳳冠壓得她擡不起頭。
爲什麽?
孩子應該就在這太玄殿後的乾興宮裏褚洌的寝室裏嗎?
她已經交代好了一切,有曲維和春歸,和侍衛保護着,絕不會出任何意外的!
但是,春歸爲什麽過來了呢?
春歸爲什麽一臉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