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冽恍悟,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他再去看向汐顔,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臉再看她。
從何時開始,自己已不再是她深愛的、深信的那個男人?
兩個人中間像是隔了一條銀河一般。
這時,春歸從柳黛色那裏回來了,她的身後跟着同樣過來的李嬷嬷。
李嬷嬷進屋,微微福身:“皇上萬安,皇後萬安,皇後娘娘,太後讓您去即刻去一趟慈溪宮。”
即刻?這都是半夜了!
呵呵……看來隻剩下半夜,也注定不是一個平安的夜。
“我和你一起去!”褚冽說,“走吧……”
“不要!”汐顔直接拒絕,“你去了隻會讓誤會加深,我不想再活得那麽累,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自己解決所有的事情,你隻管觀望,偶爾……偶爾給我一個擁抱就足夠了!”
褚冽看着她,李嬷嬷看着她,看着她的倔強,她的痛楚。
“不要再幫着别人往我心上,劃刀子!”
褚洌皺緊眉頭,心底全是責備,爲什麽自己還會讓這個傻女人,受傷?
汐顔走上前,經過他,道:“我去了,你回乾興宮吧,明日還要上早朝……”
……
她和褚洌各自坐上辇轎,同行了一段,随後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身淡藍色春裝的汐顔,淡然自若,美好的和這夜空的星一般,皎潔明亮。
上次和太後有關聯的事情,還是曲維被她的一句話害的自宮之時,從那以後,她便再也沒有去給她請過安。
當然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太後一定不會忘記再教訓她,一定不會忘記要剔除她,讓蘭櫻夢取而代之!
呵呵……
曲唯的仇,她正愁沒機會報!
鳳辇不一會兒就停到了慈溪宮。
太後坐在軟榻上,從汐顔進屋就一直盯着她,好像是自帶光芒的女子,可越是如此,她有越是覺得自己根本琢磨不透這個女子!
她和後宮裏數十年所見的,乃至她一生所見的女子,仿佛都不能跟她相提并論!
有時候看她的眼睛,會覺得她純潔無比,一無所圖,心思也很單純;但是有時候,她又會給人一種很有信心的感覺,似乎那最好的一切,最終都會自然而然地到她的手中;
不。
絕不是如此,這些都是僞裝!太後堅信天下沒有至純之人。她必定是一個心如深海,看似包容一切,但是那深不見底,卻讓試圖鑽進她心裏的人,一直懸空着,腳不着地。
生不如死!
汐顔悠悠走近,福身:“太後萬安!”她的臉上,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淡然自若,卻又有一股傲然。
“呵呵……”太後笑了,“萬安?!哀家可是安不啊!”
汐顔直起身,看着太後也不說話,眼底全是冷意,笑了一下後,才說:“這大半夜的不睡覺,的确是不得安生!”她悠悠開口。
太後當即惱了,本來也沒有打算與她好說,冷冷開口道:“皇後,哀家問你,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汐顔擡起下巴,也笑了,“太後此話,臣妾不知是何意思?”
“你已經有了兩個孩子,爲什麽還要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