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風吟微微福身,“萬安啊皇後娘娘……”
汐顔打量着她,發現自己根本猜不透風吟究竟是想做什麽?
風吟自顧自地坐下,然後說,“姐姐,被人恨的感覺怎麽樣?哦,我想姐姐也該習慣了,萬千寵愛于一身,早就該習慣這種眼神了,是不是?”
汐顔隻是看着她,什麽都不說。
“唉,柳黛色的孩子沒了,姐姐心軟的毛病又該犯了吧?看你眼睛紅成這樣我就知道了。一定是做了噩夢,我沒猜錯吧?”
風吟是很了解汐顔的,這幾年下來,汐顔的弱點,軟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善良和心軟是她的弱點,而褚洌和孩子現在是她的軟肋,這些早已經刻在了她的心裏。
——知己知彼,所以每一次,她隻要出招,都能把汐顔的心弦撩撥的,若緊若松。
汐顔不說話,隻是看着她。
她笑盈盈地繼續說:“但是姐姐,你爲何不出手呢?你這樣,我都不好再出牌了,一直赢的感覺,也挺沒意思的。”
“風吟!”
“姐姐,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心狠手辣是成熟的标志啊,你這樣可不行?不過是仇人死了孩子,你就這樣心痛,以後還怎麽得了?”
“你真的以爲你一直在赢嗎?你快樂嗎?你有過一分鍾是輕松的嗎?”汐顔看着她道。
風吟不說話,臉色淡淡的,好像是有意無視汐顔的話。
“風吟,我再問你,人命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麽?”
“人命?呵呵……”風吟笑得很是嬌媚,“人都有一死,得看她活着的價值了!有的人,活着隻能給人做墊腳石,給人做個樂子。姐姐啊,我勸你,别總是收着手了,我知道你才是個狠角色。”她的眼睛看向汐顔那眉間的朱砂痣,嘴角一直勾着笑,“這後宮裏的女人都太自作聰明了——柳黛色驕傲;蘭櫻夢隐忍;夙汾蠢笨,她們都不堪一擊,簡直不值得我出手,唯有你!”
汐顔看着她,“你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一個盡頭嗎?你真的不累嗎?”
“累?我不累,呵呵……欲帶其冠必承其重,姐姐,别玩不起啊!”她一早上來就是爲了給汐顔說這一席話的,她以爲自己已經赢了。“姐姐,你再這樣,吃虧的可是你!除非,你現在就别再硬撐着,你認輸,然後你走。”她看着汐顔,這句話才是真正的認真說的一句話,“你走了,我就放過你!”
汐顔從不懼怕風吟,但是她卻不沒想到風吟的心已經扭曲至此!好像全身心地都在想着害人,争鬥!
“我不可能走的。你死了這條心!”
“好,姐姐,”風吟站起身,“那麽我的話也說完了!這個小遊戲,先告一段落,反正我已經赢了,呵呵……”
赢?
果然如此,她認爲自己赢了,皇上懷疑了汐顔;太後訓斥了汐顔;柳黛色恨毒了汐顔;她可不認爲自己已經赢了?!
自從她來到這裏,不日傳出了容府的死嬰一事;再是柳黛色的胎死腹中。這好像每一件事,矛頭都是直指汐顔,也全部巧妙地把兇手指向了汐顔。
她可不認爲自己一直是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