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乾興宮。
褚冽聽聞汐顔很喜歡他送的那把古琴,自己也跟着開心,正在低頭批閱奏折之時,一陣幽香鑽入鼻内,褚冽擡頭,正是一臉巧笑嫣然的汐顔正蓮步走來。
“就知道你還在批閱奏折,都這麽晚了?”
“你怎麽來了?褚冽放下手中的奏折,“還戴了面紗,”他笑道。
汐顔也笑,“怎麽樣,喜歡嗎?有沒有回到從前的感覺?”她走到褚冽跟前,拿掉他手中的奏折,轉而坐在他身上,歪着腦袋看他。
褚冽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傻女人,沒想到你還願意主動來哄我了?”
“當然。你是我的丈夫啊!”她總是喜歡說丈夫、夫君之類的話。
褚冽也喜歡聽到她口中說到自己是她丈夫的字詞,環住她,說:“孩子的百天宴會,我以爲你會不喜歡。”
汐顔搖頭,“我很喜歡,孩子們應該也會喜歡,回去的路上都很興奮呢!”
“那就好。”褚冽的頭靠在她肩上,整個人顯得很累,“你喜歡就好。貿然立太子,沒有事先通知你,好像也吓到你了……”
汐顔眼睛裏閃過一絲微光,然後笑說,“沒有吓到,我隻是太開心了!但是我現在也知道了,你是很愛他們的,所以,我也會更愛你。”說着她看向褚冽,“所以我都舍不得你那麽累,還往我那裏跑,就等孩子睡了,我來陪你啊。”
褚冽真的很少聽到汐顔如此告白,伸手輕輕地揭掉她的面紗,捧住她的臉頰,看了看,然後吻了一下。正要松開之際,汐顔卻抱住了他,又繼續了這個吻。
吻得沉醉,吻得忘我……深陷之時,他說,“今晚别走了!”
“不行,孩子還要喂奶呢!”她笑着說。
褚冽也笑了,“你都沒有帶春歸和夏月過來,一定都交代好了,傻女人,還想騙我?”
汐顔笑,“呵呵……又被你看穿了,我……”正笑着說,忽然被褚冽打橫抱起,快速進了寝卧。
将她扔到了床上,自己壓了上去。
一陣不知是悅耳還是刺耳的歡笑聲從紅鸾帳裏陣兒陣兒傳出……
……
轉眼間,又到了衆妃來景顔宮請安的時候,柳黛色照舊沒有過來,而風吟卻是早早來了。
她腳步輕盈,人面桃花,别有一番美麗,微微上前給汐顔福身,算是請安了,随後扶着侍婢達理菈的手坐到椅子上,看向高高在上的鳳椅上的汐顔。
汐顔淡然大氣,眼中并沒有任何别的神色。
風吟呵呵一笑,輕柔說:“姐姐,聽聞你最近經常彈琴呢,呵呵……我從前可不知道,你還有這雅好?”
“雅好總比惡好要好吧?”汐顔不想看她,笑着轉頭看向了夙汾,“汾兒,哥哥給你的禮物拿到了,怎麽還悶悶不樂的?”
夙汾擡頭,噘着小嘴,“我沒有悶悶不樂,是本來就不快樂,”她擡頭看向汐顔,“我有點想家了,汐顔姐姐。”
“哈哈哈,”風吟笑了,一臉不屑地看向夙汾,“想家?賢妃啊,你可真有些對不上皇上給你賜的賢字!賢良淑德,你沒一樣是占了的,真是可悲啊!啧啧啧!”
夙汾眼睛白過來,“我看你也不比我好哪裏去?像個神經病一樣!”
“汾兒!”汐顔忙叫住她,“不得對貴妃無禮,快給貴妃道歉!快點!”
風吟是一個多麽記仇的人,汐顔不是不知道。
夙汾看向汐顔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站了起來,沖風吟福身道,“對不起貴妃娘娘,是嫔妾無禮了!”
風吟的身子往後倚去,“咦,這麽沒誠意,我不接受哦。”
夙汾又看了汐顔一眼,見汐顔示意,又繼續低頭說:“請娘娘不要怪罪!原諒嫔妾的冒犯之舉!嫔妾感激不盡!”
風吟瞥了她一眼,随後不再看她,繼續看向汐顔,“姐姐,皇上好久沒來景顔宮了吧?”
汐顔想了想,是有一段時日沒來這裏,“皇上前朝公務繁忙,日理萬機,後宮嫔妃要安分守己,不要給皇上添煩增亂。你們也是,不要生出争風吃醋之事,否則本宮不會輕饒。”
“是。”
“呵呵……争風吃醋?虧姐姐能說出來呢,你問問她們,有幾個見過皇上的龍體,哪裏說得上争風吃醋啊?”
“風貴妃!這是你該對一個皇後應有的态度嗎?”汐顔呵道,“真是放肆!”
“哦,對不住了姐姐,我以爲我們還是在容府的時候呢!”她微微低頭,眼底仍舊一片笑意。
其他人也都大氣不敢喘一下。爲何這個風貴妃一直都這樣跟皇後說話?
而且她好像從來都不懼皇後,也不尊敬皇後!
大家都知道她是西緬國的公主,但是并不知道她與汐顔那段不爲人知,不可言說的過往。
一室安靜,汐顔的眼睛看着衆人,倒還都是聽話的人,沒聽說傳來誰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倒也算欣慰。
“行了,今日就到這裏吧,都跪安吧!”她擺了擺手,忽然看到風吟眼睛裏的笑意。
這又是在笑什麽?
汐顔皺眉。
待所有人跪安退下後,她依然坐在椅子上,“春歸,你剛剛有沒有看到風吟一直在笑,我覺得她的笑裏,别有意味。”
春歸倒是沒注意剛剛風吟的笑,搖了搖頭,“她一向如此,嘴角愛挂着邪笑,姑娘不用理會。”
“不,她這是在告訴我,一定有什麽事!而她已經運籌帷幄了。”汐顔直覺那抹笑,并不平常。
春歸幫汐顔捏着肩,“好了姑娘,咱别說風吟了。說她啊,她全身上下就沒有哪個地方是正常的!”
“這倒也是真的。”
“姑娘,這都好些天了,皇上不來,你也不去看他。你們這是又莫名地冷戰了?”
汐顔笑笑,她好像還真的是從來不主動去找褚冽的,“沒有冷戰,我等下去看看他吧?”她說着站起身,春歸忙進屋給她披上薄披風。
曲唯跟在後面,幾個人出了景顔宮的大門,這才剛走了數十米,汐顔忽然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姑娘……”春歸問。
汐顔轉過身,“罷了,他若是想我自然會來。不去了。回宮吧!”
“哦。”春歸隻得跟着汐顔折回來。
“曲唯,繁子松最近怎麽都不來了?你又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