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房間裏已經放了幾盆冰塊,但是六月中的天依然很熱。
褚冽端坐在椅子上,不一會兒就感覺異常躁悶。
柳黛色半倚在床上,看着褚冽便已經覺得賞心悅目,“皇上,您來了,臣妾的病就好了。您别怪臣妾了,好不好?臣妾雖然說了不是我推的夏月,但是皇上您不信,臣妾就認倒黴好了。”
褚冽看着她的眼睛,判斷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謊,但是看她眼神真誠,他收回眼睛,冷冷說,“好了,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從今以後,收收你的脾氣,對皇後更要敬重有加!”
“是,臣妾知道了。”柳黛色嘴角輕笑,看來皇上是原諒她了,皇上還是很疼愛自己的。
這時,翠葉端來了解暑湯。
“皇上,臣妾感覺好多了,讓臣妾喂您喝湯吧?”柳黛色說着輕輕下床,腳步雖有虛浮,但是卻很堅定,剛走到褚冽跟前,還沒端起碗,就向前倒在褚冽懷裏。
“哎呀,皇上……”她輕叫了一聲,頓時,一股奇異的香氣,鑽進褚冽鼻尖,讓他不由深嗅了兩下。
“你用的什麽香?”
“哦。普通香料啊,很好聞是不是,蜜香裏夾雜着些許的薄荷香氣,聞了這個香,臣妾也覺得渾身清涼了許多呢。”
褚冽點頭,閉上眼睛又嗅了嗅她脖間的香氣。
柳黛色笑道,“皇上,臣妾先陪您下會兒棋怎麽樣?”
“不了,”褚冽昏昏地說,“你好好去床上歇着吧!”他想推開柳黛色,忽然發現頭很重。
柳黛色歪着腦袋,看向他,媚聲說,“皇上,不如您就先歇在臣妾這裏吧,外面太陽很毒辣,您看,您都有些中暑了。”
她看着褚冽沉重的眼皮,“皇上,皇上……”柳黛色輕聲叫道。
“好,朕就歇在這裏……”
“皇上,皇上……”
可是,褚冽已經歪在她的脖間,睡了過去。
柳黛色開心不已,擡手嗅了嗅自己腕間的香,真是好東西,看來秋淑還是有點用的,她用她的小細胳膊,把褚冽扶上了床,“翠葉,紅楓,王達,再端來五盆冰塊!”
“是。”
不一會兒,屋裏涼了下來,翠葉又把簾子全部拉下來,頓時房裏一片黑暗,與外面也是冰火兩重天了。
褚冽醒的時候,發現屋裏黑暗,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來了柳黛色這裏,他推開身邊的女人,揉着太陽穴,“朕怎麽在這裏睡着?”
柳黛色其實一直都沒有睡着,也假裝才醒,道:“皇上,今兒天熱,您不小心中暑了!臣妾就把您扶上床歇息了一會兒。”
“是嗎?”褚冽拍了拍自己沉重的額頭,“現在是什麽時辰了?魯安發!”他沖外面喊了一聲。
“皇上,戌時了。”
褚冽皺皺眉,起身道:“不早了,朕回去了。”
“皇上不在臣妾這裏吃晚飯了?柳黛色一臉心滿意足地問道。
“不了。今日出來時日不短,還有一堆奏折等着朕批,你早點歇着吧!”褚冽說完,掀開薄被下了床。
外面,天将将黑,魯安發一直在外面等着,見褚冽出來,“皇上,您沒事吧?”
“朕怎麽忽然中暑了?”
魯安發頓了頓,說:“興許今兒天熱,咱們來得時候正是日頭最盛的時候,都怪奴才不長眼!”他狠狠地罵着自己。
“罷了,朕現在感覺好多了,回乾興宮吧!”
是。魯安發有些欲言又止,“皇上,您要不要去一趟景顔宮,聽聞娘娘還在爲夏月丫頭的事情傷心呢!”
褚冽頓了一下,歎口氣道:“朕知道。隻是朕去了也沒有用。改日去吧,天熱了,讓内務府準備些解暑的東西給景顔宮送去。”
“是。”
……
吟仙宮。
秋淑和風吟在月下乘涼,一人一張軟椅,天上一輪明月。
“公主,沒想到那柳黛色倒是挺争氣!”
“呵呵……你當她是真傻嗎?她一個大家出身的女子,很會抓住機會,驕傲歸驕傲,還是能成爲一個幫手的。”
“是。這次某人又要氣得七孔生煙了!”
“呵呵……氣什麽?她一向隻氣自己,不氣别人。”風吟了解汐顔的很,就是一個不會怪罪别人的人。
秋淑看着月亮,“公主,我能冒昧問一下國主現在在幹什麽嗎?”
“怎麽?”風吟的眼睛掃向秋淑,又覺得身後的達理菈重重地呼了口氣,笑道:“怎麽,你想念哥哥?”
秋淑連忙起身,低頭道:“秋淑豈敢妄想?秋淑隻是覺得國主那邊怎麽都沒有動靜?他不在西緬國嗎?”
風吟歎了口氣,“誰知道哥哥在哪裏?許久沒有聯絡了!”
“國主都是被那個女人害的!”
風吟眨眨眼睛,“所以,我們若是成功了,哥哥也許還會感謝我,就是不知道哥哥是不是這樣想的呢?”她慵懶地靠在軟墊上,像隻夜貓兒一樣。
秋淑覺得這一個多月來,風吟好像變得不急不躁了,隻是偶然翹起一下蘭花指,指導下她們,但是大的動作卻沒有了。
“國主,國主一定知道您對他的愛護。”
“恩……”
過了一會兒,秋淑說:“公主,我要不要偷偷去看下柳黛色?”
風吟轉了轉眼珠子,“去吧,小心爲上。”她悠哉地很,現在皇上去裳華宮的事情想必已經傳到六宮了,她也樂得很,“别被人盯上了。”呵呵……不過盯上也沒什麽。
“是。”
……
景顔宮,一早。曲唯等汐顔起床後,才進屋,沉聲說:“秋淑昨夜進了裳華宮。”
“秋淑?她怎麽還會去那裏?”春歸說,“現在以柳黛色的脾性恨不得扒他的皮才是啊!”
汐顔笑了,你們以爲,憑柳黛色一個人的智慧,怎麽可能想出一連串的,逼迫皇上非去裳華宮不可的方法?呵呵……不過這計劃也好。總比什麽都不做,好啊!”
春歸和曲唯相視一眼,不懂她的意思。
“有行動了,才有把柄可抓啊!”她說了一聲,去抱搖籃床裏的兒子。
“皇上昨天去裳華宮待了多久?”
“整整一下午,天黑了才走。”
汐顔點頭,心裏已經明白了。也就是她們在想一個計劃,就是先讓皇上過去,隻要去了,就讓他走不掉。
“姑娘,你怎麽了?”春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