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景顔宮的路上,汐顔越想越不對勁,“曲唯,你回頭還是要查一下,謝嫔爲什麽會這個點在武宣殿附近,我越想越覺得并不是她說的來找什麽耳環。再重要的耳環,也不能在夜色下找到,這顯然是一個借口。”
“好。”曲唯道。
第二天一早,梅涵兒來到景顔宮。
汐顔把手中的孩子給奶娘,去了外間,坐到鳳椅上,笑道:“一大早梅嫔有什麽事,找本宮啊?”
“娘娘,您不是讓臣妾多留意謝嫔最近的都在幹什麽嗎?”
汐顔點點頭,“你有什麽發現?”
“臣妾跟蹤了謝嫔幾日,發現她平日要麽不出自己的宮門,但是很喜歡在傍晚出去,要麽去柳昭儀那裏,但是除了柳昭儀那裏,她還去過風貴妃那裏。”
汐顔很不喜歡聽她說話,聲音似黃鹂不說,而且說個話總是一副很聰明的樣子,眼珠子轉來轉去,但是她沒有打斷梅涵兒,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梅涵兒像是得到贊許,繼續說:“大概是五日前,她曾和風貴妃出過一次宮。”
“出宮?”汐顔皺眉,她們出宮幹什麽?但是這個時候,再去調查,顯然已經晚了,“然後呢?還有什麽發現?”
“就在昨晚,”梅涵兒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昨晚上,嫔妾跟着她來到了武宣殿附近,鬼鬼祟祟的,跟在一個轉彎口,見一個小太監也在那裏鬼鬼祟祟的,謝嫔看到她,沒有多猶豫,連忙上前了,可是兩個人剛要說話,娘娘,您就從哪裏經過,而小太監聞聲轉瞬消失!”她聲音裏都帶着音效似的,讓聞者立即進入那個情景,“嫔妾沒顧得上跟您打招呼,連忙去追他,但是嫔妾并沒有追上她。”
汐顔心底笑了,看來不用等曲唯調查回來,梅涵兒就已經告訴了她一切。隻是,謝安怡和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的……這是爲什麽?她很是不解。
“你看清楚了,隻是一個小太監?”
梅涵兒思索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雖然很黑,但是嫔妾還是看清了,就是一個小太監。他的速度很快,嫔妾沒有追上。”
“本宮知道了,你辛苦了!你的功勞,本宮都記在心上了。春歸,去把皇上新賞賜給本宮的錦緞送給梅嫔。”
梅涵兒連忙站起身,“娘娘太客氣了,這是嫔妾該做的啊!”但是開心已經溢于言表。
“哎?這是你對本宮的忠心,本宮拿你當姐妹才把皇上新賞的錦緞送你,你可千萬别跟我見外啊!”
春歸把那套錦緞遞給梅涵兒的侍婢。
汐顔笑笑,“吃早飯了嗎?要不在這裏吃吧?”她起身,滿眼柔和地看着她。
梅涵兒連忙擺手,“不敢再打擾娘娘了,臣妾先告退了。”
“那好。”汐顔走上前,拍了拍她的手,“繼續幫本宮留意着謝嫔。”
“是。臣妾記在心上了。”
梅涵兒走後不久,曲唯回來了。
但是帶回來的消息幾乎和梅涵兒的一樣,謝安怡并沒有丢什麽耳環,她的确和一個小太監見了面,而他查出來那個小太監可能是風吟宮中的。
“風吟宮裏的?”汐顔皺眉。
既然她現在已經是風吟的人,也可以自由出入吟仙宮,何必晚上鬼鬼祟祟地和小太監在那個地方見面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猜測無用,我們再暗自調查,大家都留心一點。”
“恩。”
早飯時候,夙汾來了。
汐顔看到她活波了許多,人好像也胖了些,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候。
“人家夏天都是越來越瘦,你倒吃胖了。”汐顔見面就笑着說她。
“是嗎?”夙汾捏捏自己的臉頰,“不會吧,我這樣,皇上是不是不喜歡了啊?”
汐顔笑笑,“那還要不要跟我一起吃早餐?”
夙汾點頭,“聽說你這裏小廚房的手藝比禦膳房的都好,嘿嘿……”
“那就過來坐吧,春歸,飯菜端來吧。”
“哎……”
她們坐下,不一會兒上了許多精緻的小特色早餐。夙汾拿起一個水晶包,“可以吃了嗎?”她眨着大眼睛,可愛的很。
汐顔笑了,“當然可以。”她忽然在想,她去避暑山莊的一個多月,如果風吟或者是柳黛色有活動的話,會不找夙汾?
如果她找夙汾的話,夙汾會無動于衷嗎?
她現在精力在風吟身上,都沒太注意其他人了,當然也包括夙汾。
汐顔咬起一口粥,随口道:“汾兒啊,我問你,我去避暑山莊的那段時間,你在宮裏都幹嘛呢每天?”
“哦,可無聊了,中間柳黛色來找過我幾次,但是我都沒怎麽搭理她,她太壞了。曾經竟然用香迷惑皇上,還好她得到報應了,流産流的好!”夙汾顯然不管事情的過程和來龍去脈,隻抓住了柳黛色用香迷惑褚冽和流産。
這是腦袋多大條的人才會說出的話?但是汐顔沒忘記,夙汾曾經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雖然是大小姐的刁蠻任性多了點,但是有時候做事也是很狠的。
隻是,自從夏月出事前後,她就像變了一個模樣,不再那樣跋扈狠厲了。
她看着夙汾,柔柔說:“汾兒,你變了。你自己發覺到了嗎?”
“我變了,哦,是你說我吃胖了嗎?變化很大嗎?”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性子變了,褪去了從前大小姐的脾性,整個人溫和了許多。”
夙汾笑了,“真的嗎?這都是你和哥哥的功勞。你曾經教過我,說隻有我變得溫柔懂事了皇上才會喜歡我;哥哥寫信也讓我跟你學,他說這後宮人心都很複雜,但是隻要我跟你,你就保護我的。”
“所以,你才會這樣?”
夙汾咬着包子,點頭,“我已經聽說了,皇上來我宮裏的兩次都是你幫我求得。所以,我對你改觀了,真的。”她的表情很真摯,汐顔也很想相信她,但是在這裏,她不可能百分百相信一個人,她願意暫且相信夙汾是開悟了一樣,瞬間長大懂事了。
“呵呵……你怎麽知道我幫過呢?”
“因爲,是皇上親口告訴我的。”夙汾咬咬嘴唇說。
“原來如此,那你聽到不會覺得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