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矜兒看一下,剛剛忽然大哭,我也沒找到原因。”
繁子松連忙上前,一番檢查,之後和汐顔說的話一樣,“沒有任何不适的症狀。”
“這到底是爲什麽呢?”
“哭了多久?”
“足足有一刻鍾啊!”她想到女兒剛剛的哭聲,心尖兒還是一陣抽疼。“不過,沒有事就好,沒有事就好!”她跌坐在床上。
不一會兒,夏月進來,“小姐,你看。”她的手上按着一個頭發絲那麽細的繡花針。
“從哪裏找到的?”汐顔的聲音抑制不住的抖動。
“是在蘭櫻夢的桌子底下。”
“呵呵……”她笑了,“哈哈哈……”她笑得停不下來,“我饒了她,她卻不願意饒了我!哈哈哈!”她得手捏着這個細細小小的繡花針。
……
已入夜。櫻夢宮。
“啪!”一個巴掌聲,打破了剛剛甯靜了一會兒的夜。
“娘娘……”蘭櫻夢捂着自己的臉頰。
“你個沒用的東西!還有臉哭!”風吟又是一巴掌拍向蘭櫻夢的臉頰,這一下直接把她拍到在地,還沒有掉落下來的眼淚,直接甩出眼眶。
“娘娘,恕罪!”
“我早該讓你死在冷宮!”風吟怒罵。
“娘娘,爲什麽?我做錯了什麽?”
“我示意你在針上抹的東西,你沒有抹?是不是?”
蘭櫻夢跪在地上,搖着頭,“娘娘恕罪,嫔妾實在是下不了手!實在下不了手!嫔妾也是一個母親。”
風吟捏住她的下巴,“總有一個人要死,你破壞了我的計劃,讓我的遊戲變得不好玩了!”
“娘娘,嫔妾也是一個母親啊!”
她呵呵笑了,“你竟然真的敢破壞我的計劃!賤人!”她忽然一上去一腳踢向蘭櫻夢的緊緊護着的小腹上,然後咽了口口水,眼底一抹殺意,“既然如此,團圓也團圓過了,也該到了分别的時候了。”
“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娘娘,饒命!”
屋外站滿了風吟帶來的人,跟着她的步伐,全部撤離,瞬間消失在這暗夜中。
……
景顔宮。
汐顔還在你拿着那根繡花針,“我恨不得把這根針全部刺入她的肚子裏去!
“我去!”夏月說。
“站住!”汐顔知道,這一定不是蘭櫻夢的想法,是風吟,一定是風吟。“都不要去!也不要告訴皇上。”絕不能上了風吟的當。
她抱着女兒,看着她後腰處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針孔兒,這個針孔兒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姑娘,皇上來了。”春歸又說了一遍。
汐顔點頭,“我知道。讓他回去吧,告訴他我和孩子都沒事,不,告訴他我們已經睡下了。”
春歸點點頭,最終還是親自去了大門外,把這幾句話告訴了褚冽。
褚冽雖然很心疼,但是還是決定離開,“春歸,你告訴她,朕明日再來!”
“是。”春歸雖然欲言又止,但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但是,無論怎麽樣,這都這注定不是一個平凡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
整個皇宮都在傳一個噩耗。
——蘭櫻夢死了。
是的。
她死在了禦花園的梅園裏,而不知從哪裏飄來的一身梅花,爲她做了葬衣。
“蘭櫻夢死了?”汐顔像是出現了耳鳴。
曲唯點頭,“是的。”
“怎麽死的?”
“小腹處被訂滿了釘子。”
汐顔聽到這裏,再也沒有忍住,暈倒了。
一夜的提心吊膽剛剛過去,沒想到又聽到如此殘忍的死法,她再也撐不住了!
此刻。櫻夢宮。
太後,褚冽,風吟,都在。唯有汐顔不在。
地上放在蘭櫻夢及她肚中還未出世的孩兒,當然現在是個死胎。
蘭櫻夢的貼身丫鬟影舞,跪在屍體前,哭泣不止。“是一個景顔宮的宮女把蘭妃娘娘請走的。她說,‘是皇後娘娘請她去一趟景顔宮。’當時,當時娘娘已經睡下了!”
她撒着謊。
太後現在已經少了半條命,臉色鐵青,她已經昏厥過一次,感覺還是随時都要第二次昏厥。
“不。”褚冽說,“不會的。皇後呢?”
小路子剛從景顔宮跑回來,“皇後娘娘還在睡覺,聽聞一夜未睡。”
“任何都不要去打擾她。”
他話音未落,太後忽然一巴掌掌在他臉上,“都這個時候了你,你還……皇帝啊,這是你表姐啊,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表姐,你賠給哀家,那個賤人,她……”每看一眼地上的蘭櫻夢,她就心痛到極點一次。
話沒說完,人就又倒了。
坐在下方的風吟悠哉不已。
這時,一直沒有回汾語宮,住在景顔宮的夙汾,聲音裏帶着抖動,說,“皇上,臣妾昨晚上看到夏月姑娘越牆出了景顔宮。”
哦。
一切都很明了了!
一切好像都明了了!
一切真的都明了了嗎?
“皇上,還望您不要徇私,皇後娘娘,臣妾們說不得,但是她身邊的丫鬟,一定要依法處置!”風吟恰到好處地說。
“把太後擡回慈溪宮,朕自會處理。”
“皇上!”一衆妃子全部跪下,“請皇上一定要爲蘭妃娘娘讨回公道!”
褚冽聞聲眼底一片森冷。
……
汐顔終于醒了過來,小福子探着口風剛剛跑回來,“主子,蘭妃身邊的丫鬟說,她昨晚看到一個自稱是景顔宮的宮女請走的蘭妃。而,而……”
“而什麽,别吞吞吐吐的!”春歸斥道。
“而,賢妃說,她昨晚在偏殿夜晚,因爲睡不着,帶着青瓷去了後院,剛巧看到夏月姑娘,翻牆從後院出了景顔宮。”
夏月?翻牆?
汐顔和春歸對視一眼,她們昨晚的後半夜的确沒有見到夏月。春歸因爲擔心汐顔,在這卧房外面守了一夜,到現在還沒有回她的房間。
“夏月呢?”
曲唯快速地跑過去,然後又回來,“還在睡覺,好像身體不太舒服!”
不一會兒,褚冽來了,當然身後還跟着很多人,要替蘭妃讨回公道的人。她們不顧褚冽的生氣,硬是跟着她,來到了景顔宮。
“皇上,您不讓臣妾跟着,難道是徇私嗎?是不是臣妾們都死了,您也不會怪罪皇後,不會心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