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前世風吟死前說的一句話是:她什麽都沒有!
而她想給她所有,隻要她不再作惡!
善良的她,不代表别人也是善良的。
後來她發現了風吟的爲非作歹,她依然想到的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打敗她,而不是一擊緻命,讓她早一點死,去解決這一切麻煩!
是她太心軟。
無數次的饒她性命!
有時候汐顔又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但是,反過來想,這一切不也是冥冥中自有天定的嗎?
可以怪自己,但是還能怪天嗎?——不能。既然不能,就回到最初的想法,靠自己的力量打敗她!而這也是風吟一直以來想對自己做的事情吧?——打敗自己,讓自己輸!
她忽然笑了,——真的要看看誰才會輸?
這一生注定,他們兩個注定有一個要輸,要麽就是兩敗俱傷!
褚冽見她又出神了,“怎麽又發呆了?想什麽呢?”
汐顔笑笑,心中的郁結解了大半,“沒有啊,隻是覺得很幸福!嘿嘿……”
褚冽見她這樣說,心中也跟着開心,“傻女人。”
“恩?”
“你是從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愛上你?”汐顔皺眉,什麽時候愛上的?
難道還要追溯到前世?
不,前世他害死了自己,那該是恨他的,不是愛。她傻傻搖頭。
那就是重生後,可是重生後,自己對他的恨意好像比對風吟更甚。
難道是從一次次他對自己的幫助和關愛,他截然不同的态度,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自己的愛意時?
不知道,應該是的吧。
她搖搖頭,對褚冽說:“我不要,你先說。”
褚冽很受用她的小撒嬌,像是失憶時候,沒有那麽多重力壓在心上,她隻要不受到刺激,都會偶爾撒撒嬌,每次她噘嘴了,自己就覺得要天上的星星也要立馬給她摘下來。
“怎麽?你不會忘了吧?”汐顔見他不說話。
褚冽抱緊她,也開始回想起來。
是第一次見面時嗎?容國公去世,自己奉命去送他最後一程,當時這個傻女人站在靈堂裏,因爲襲爵的事情和容二老爺和鄧姨娘據理力争?
其實,自己當時就已經看得出來她是在耍弄她們,因爲他看到了面紗之下,她眼中的狡黠。而所有人都下跪請安,唯有她像一個誤入凡間的仙子,不懂得規矩,隻是直直地看着自己。
他說:“應該是在容府,你父親過世時,你看着我,我雖然不知道你在看我的什麽,但是我感受到了你的敵意。”
“啊!等下,等下,你是說你也對我一眼鍾情?”汐顔眼睛裏的笑意藏不住。
褚冽啄了她的唇一下,笑笑,“當晚送殡隊伍回來的很晚很晚,你站在容府大門口,看着空落落的大院,呆呆地出神,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一個沖動去擁抱一個女人,去給她溫暖,不許她在那樣讓我心疼,可是,我上前後,你卻像一隻刺猬一樣,立即支起你的利刺,将我剛剛柔軟的心,刺得血淋淋的。恩。”他好像現在說起來還挺失落的。
“哈哈……有這麽誇張嗎?”汐顔笑着,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聽褚冽說這樣的話,像是在聽一個古老的故事一樣,他磁性十足低沉有力的嗓音,總是能把自己帶到雲間,讓自己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是啊!”他點頭,學着汐顔的語氣,“你說:‘我父親是爲你褚家抵禦外敵而死,難道你還想讓我對你感激涕零?’”
“哈哈哈哈……”汐顔笑得更開心了,“不過,親愛的,我真的那麽兇嗎?”
褚冽點頭,“當然。那是第一次,有一個女人敢那樣對我說話。”
“所以你有了興趣,覺得很新鮮?”汐顔擡着大眼睛,看着他漆黑的眸子。
“不。其實我很失落。因爲,我以爲從那以後,我們的生活不會再有交集。”
“哦………………”
“但是現在想來,我該感謝褚稷和風吟,是他們讓我們的命運交織在一起,最終融爲一體。”
汐顔心頭滿是感動,“是啊!命運是如此的讓人捉摸不透,我以爲,我這一生都不會愛上你,但是沒想到我如此愛你?我以爲,我不可能與你有孩子,但是我們的孩兒現在正安然地成長着。”
“傻女人,爲何一開始對我的敵意那樣深?”褚冽擁緊她,依然很不解地問。
汐顔沒有回答他,而是說:“不經曆那麽多的生死,誰又能看清楚自己的心之所向。我們都是幸運兒,是不是?”
“是。我讓你受了太多的苦!”他暗自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在乎什麽皇後的位子,所以,等我好嗎?傻女人。等我統一了普夏大陸,我完成了褚家列祖列宗的遺願,我們就走,把這位子留給褚澀。”
汐顔的心全部軟了,她期待那一天。
她期待了三年。
這一刻,好像她已經看到了他們一家四口,攜手走在藍天白雲間,微風蕩漾,兒女歡聲笑語,他們滿足地看着彼此眸子裏,那個幸福的自己。
她真的好期待那一天。
好期待。
而褚冽何嘗不是?但是他是男人,他該先做好男人該做的事情!
汐顔笑過之後,低頭說:“你以爲你把皇位給褚澀,他就想要呢?我倒是覺得褚炎,野心可見一斑!”
“呵呵……”褚冽笑了,“傻女人啊傻女人,你真是枉了這個稱号?你什麽時候可以不那麽聰明,真的笨一點?”
“好像做不到,恩……我就是這麽聰明,哈哈……”汐顔傻笑。
褚冽寵溺地看着她,“前朝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都可以處理好。不要擔心!隻管等着我,就好。”
“恩。那後宮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也相信我。”
他們像是在分工一樣,各司其職,讓彼此相信自己,都在向着那一塊藍天白雲山水間,邁進。
汐顔打了個哈欠,“對了,明兒,你生日還吃蛋糕嗎?”
褚冽果斷搖頭。
“怎麽了,你不愛吃啊,那就算了!哼!我回去讓廚師專門爲我做一個,我自己吃,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