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的确沒有注意被她派出去殺死謝安怡的達理木的反常。
汐顔繼續淡淡說,“皇上知道了這一切,當然也知道是你做的,當然他……”
“通奸的事實難以抹去,他們照樣得死!都得死!我就不信一個皇帝會不在乎自己的妃子跟别的男人睡覺!我不信!”
“但是,他們真的都活得好好的。”汐顔靠近她,眨着眼睛,“風吟啊,聽到這個消息感覺爽嗎?”她蹲下身,看着她扭曲的面頰,“其實,對外啊,表哥和謝嫔都已經被皇上依法處死,哦,全天下人都會這樣認爲;而你,隻有你這個真相,真相就是他們都沒有死,真相就是皇上他愛我,包容我,放了我的哥哥;而今,隻有你一個人知道這真相,你不開心嗎?”
“啊!!!!”風吟猛然推開汐顔,“我不信,我不信!我不會輸!”她的心像是被堵死了……
“噗”……一口黑血沖出口鼻。
“我不會輸!”她跌跌撞撞起身,向屋外跑去,人也一下沖到了灰蒙蒙的半空中,随後消失不見。
屋裏,褚冽抱進汐顔,“她瘋了!不要理她。”
“褚冽,”汐顔的眼淚掉了下來,“謝謝你。”
“夏月的事情,你整整療傷了三個月,我不能讓你再那樣痛,這件事,我知道都是風吟做的,自然不會上她的當。”
“謝謝!”
“杜涼已經吃了你給的藥,抹去了所有記憶,送回了你們的祖父家裏。但是,謝嫔瘋了,估計這輩子,她家裏人都不會讓她再踏出大門一步了。”
“謝謝!”她抱住他,“謝謝你饒恕我最後一個親人。”
“傻瓜,不傷你的心,才能讓我安心。”
她抱緊他。
風吟的痛徹心扉還在耳邊,還在眼前,“我與風吟的賬還沒有算完,這一次我赢了,她一定會撕心裂肺地痛一次,你不要動她,我們的恩怨我們自己解決。”
“我真怕你累着。”
“不會。”她閉上眼睛,“我現在覺得很幸福,表哥沒有死,而你……”她擡起頭看向褚冽,“又這樣愛我,寵我。”
“是!我會用我所有力量守護你,愛你,一輩子。”
……
褚冽走後,她便去了套間,女兒正在來回跑動,拿着小玩具不亦樂乎,還叫着安寅弟弟。
“娘娘……”奶娘見她進來,忙喊道。
春歸跟在小公主後面唯恐她跑得快,摔到了,轉頭見汐顔進來,“姑娘,怎麽樣?”
“都過去了。風吟,應該會着魔吧?”
“這是她自找,你不要自責。”
汐顔搖頭,“不是。我隻是擔心她這一次受到了刺激,下一次不知道還會想什麽點子?這樣的日子,真的好累。”
“母後,陪矜兒教弟弟走路好不好?”矜兒拉着她的裙擺,手裏還拿着一塊手帕。
汐顔轉頭去看奶娘跟前的兒子,正在學着走路,剛剛能邁開腳。十個月大的孩子,能走路已經算是了不起了,但是他的心裏可能知道妹妹已經能行動自如,跑來跑去了,所以他也很賣力地學習走路。
汐顔走過去,抱起他,“寅兒,你不要這麽着急學走路啊,别累着了,去玩你的玩具吧?”
“母後,”矜兒在下面拉着她的裙子,“我也要抱抱。”
汐顔蹲下身,把兒子放下說,“可是娘親抱不動你們兩個啊,剛剛抱了哥哥,現在抱你好不好?”
“他是弟弟啊!你看他還不會走路呢!”
無奈安寅不會說話,隻能聽着自己的妹妹叫自己弟弟,也無力反駁。
汐顔看着他們,摸了摸女兒的臉頰,“他是哥哥,他以後要保護你的。”
“哦……”女兒看到娘親的臉上有些傷心,乖乖地點頭,“我知道了母後,他是哥哥。”
“矜兒真乖,以後你可能在這裏玩的時間就比較多了,不能出去你會不會不開心?”
“爲什麽我不能出去啊?”矜兒歪着腦袋奶聲奶氣地問道。
“因爲,”汐顔微微歎了口氣,“因爲你比正常的孩子,成長得快了些……不過,你放心,有時間得話,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好不好?”
“好吧,我答應母後。那寅兒呢?他能出去嗎?”
“哥哥,可以。”
“哦。我知道了。”矜兒的臉上是超乎同齡孩子的成熟,聽到汐顔的話,竟然有些悲傷地走開了。
汐顔看了春歸一眼,皺着眉頭,心疼不已,走上前抱起女兒,“矜兒,對不起啊,娘不是不愛你,你知道嗎?娘很愛很愛你。”她說着在女兒的面頰上親着,親着親着,自己的眼淚掉了下來。
可是,寶貝兒,你不是正常的小孩兒啊,娘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現在已經能看出,你與哥哥的不一緻的成長了,照這樣下去,你很快就會比哥哥看起來大很多啊。
她的心裏不能控制地慌了亂了。
該怎麽辦?
爲什麽忽然間,矜兒就快速地成長了?
到底是爲什麽?
“母後不哭,母後讓矜兒怎麽樣,矜兒都聽話!”她幫自己的娘親擦着眼淚,寅兒也邁着不穩當的小步子來到了汐顔跟前。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幸福的才是,破涕而笑,蹲下身抱住兒子。
一雙如此乖巧聽話的兒女,一個如此愛自己的丈夫,汐顔覺得這重生一世,老天爺把最好的都給了自己。
……
晚上吃飯時,繁子松,曲唯都在。
汐顔端起酒杯,看着曲唯,“這次多虧了你,是你把我罵醒了!敬你!”
曲唯端起杯子,“不是我罵醒的你,是你自己心底本就是清醒的,你隻是當時被那種恐懼弄得有些無措了,還好,你最後想到了這個将計就計。”
“哎呀,還說什麽?就是皇上對她是真愛呗。曆朝曆代,管他是誰?隻要發現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通奸,不親手打死,也得讓他們萬箭穿心啊!你這倒好,一句話,人家皇帝言聽計從,這個詞好,就是言聽計從。”
春歸被繁子松逗笑了,“那是因爲,皇上不愛那個人,才不覺得痛。皇上愛的隻是我家姑娘,又相信我家姑娘,他也怕殺了杜表哥,我家姑娘又會像上次那樣,三個月都沒有好起來。”
“不管怎麽樣?先幹了這一杯吧!”
說着三個人碰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