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疊疊的美食,也絲毫沒能沒能勾起汐顔的胃口,直到一會兒她的桌子上上了一個百花蜜糕盤,她才擡眼看向褚冽。
“知道你胃口不好,特意給你做的。”他說着眼神示意小福子試菜。
春歸挖掉一點,小福子低頭一口吃下,一切無恙後,春歸這才給汐顔切了一小塊,“姑娘,快吃吧,你這兩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她點頭接過小盤子,拿起勺子開始吃起來。
這時,才藝表演開始……
汐顔往舞台前看去,原來首先開始的花仙子舞蹈,是顔藝在領舞。她一身黃色的紗裙,上面綴滿了各色花兒,顯得很是靓麗,但是也不乏俗氣了一些,隻是她一面淺黃色面紗半掩着面頰,眉間點了一顆朱砂,大大的眼睛很是勾人心魂。
她微微皺眉,不知道顔藝爲何會點朱砂,會戴面紗?
但是也沒有多想,不難看出,顔藝的舞姿還是很出衆的,她身後那些舞者與她簡直不能相比,一眼就能看出差距,無論是韻味,氣質,舞姿,還是感覺都遠遠超過她們。
褚冽也沒怎麽看舞,一直在看小表情不斷的汐顔。
“姑娘,”春歸輕輕叫汐顔一聲,“皇上喊你。”
汐顔回神兒看向褚冽,笑笑,“怎麽了?”
“你在看什麽?”褚冽歪着身子問她。
“啊,呵呵,我覺得顔貴人很美,你也看看啊!”
“我覺得都沒有你美,沒什麽好看的。你一晚都心不在焉的,飯吃的好嗎?”
“好。”汐顔笑。
忽然,音樂未換,但是一束亮光照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隻見從屋外進來一個紅衣女子,她幾乎是飛着進來的,像是天外飛仙,長長的裙擺,拖出好長,女子很快地融到這個舞蹈裏,直接把顔藝逼得連連後退。
“這位是……”
底下的嫔妃開始讨論,“這個女子是誰?”
“你看,她把顔貴人逼得隻能站在一旁了。”
“可不是,你看她的腰肢多軟。”
“你注意到嗎,她的面頰……”
原來,女子依然是眉心一點朱砂,面紗遮面,隻是這面紗的底下有一朵蓮花,汐顔看後與褚冽對視一眼,這塊明明是自己的面紗啊。
再細看女子的眉眼,怎麽看都覺得和自己是一模一樣的。
“你是誰!”褚冽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拿掉面紗!”
汐顔也想問這個問題。
女子瞧了褚冽一眼,繼續翩翩起舞,旁邊的樂手們聽到皇上的震怒,連忙停下手。
但是女子不理會這一切,繼續陶醉在舞中,窗外是鵝毛大雪,她像是不知道從哪裏冒來的,難道真的是從天而降?
“風吟?”汐顔輕聲喚道。
女子始終沒有停下,繼續跳。
“不要跳了!來人,制住她!”褚冽喝道。
女子笑了,這才停下手,這個男人對除了容汐顔以爲的女人都這樣狠,這樣不留情面,盡管她覺得自己今日的美足可以壓倒所有人。
褚冽讓下人不要上前,繼續冷聲說:“揭下你的面紗!”他像是完全不解風情,不通情理,不顧别人的感受。
女子繼續微微笑着,低下頭,不得不緩緩揭下面紗。
是風吟。
“是風貴妃。”離得近的妃子們齊聲說道。
這個風貴妃進宮以後,好像都沒有多大動靜,剛開始有的人,以爲她從西緬國前來,又是貴妃的位子,一定會和皇後争位,但是她這一年好像都沒有什麽大動作,除了偶爾在請安的時候和皇後頂撞幾句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但是,皇後好像從來都不跟她一般見識。
這些女人,當然是不知道風吟暗中操控一切,不知道她和汐顔玩着所謂的生死遊戲,更不知道,自己有可能就有幸被她選中成爲下一枚棋子,像秋淑,像蘭櫻夢,像謝安怡一樣。
汐顔皺眉看着風吟,難道自己剛剛是眼花了?剛剛的那個在舞的人,明明是自己。不過她也松了一口氣,是自己看錯了。
“風貴妃,你幹什麽去了,怎麽才來?”
“呵呵……過年了,所有人都和親人團聚,臣妾自然也是了。”說着擡眼看了汐顔一眼,然後給褚冽福身行禮,坐到了右邊第一個座位上。
汐顔剛剛還在想風吟不在,是不是扶劫沒有走,她出去陪扶劫過年了吧。
和褚冽對視一眼,也坐了下來。
“吃飯吧。”褚冽說,但是面色很差。
接下來,歌舞會繼續。但是汐顔已經沒了任何心情,褚冽見她如此,擺擺手,讓這些退下去。
汐顔端着酒杯,不自覺地喝了一口,心中還在想着風吟剛剛的話,其實意思很明顯,扶劫應該還在,而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明是意有所指。
“母後……”
搖籃床裏忽然傳來一句叫聲。
滿室甯靜。
“姑娘,”春歸連忙提醒正在出神的汐顔。
“啊?”
“母後……”隻有矜兒才會叫的這樣清晰幹脆。
汐顔這次是真的回神兒了,“褚冽,我想……”她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逃。不過她很快鎮定了下來,爲什麽逃?
這些人算什麽?
“是公主在說話嗎?”一個妃子問。
“咯咯咯咯咯……”搖籃床忽然又是女兒的一陣兒笑聲,“母後,你看弟弟還在睡哦。”
滿室全是震驚的神色,這絕對是公主的聲音啊!
可是她怎麽會說這麽多話了呢?
還會說這麽多了?
大家面面相觑。
汐顔顯得很是鎮定了,她笑着低下頭,看着女兒,柔聲說:“矜兒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好。”小女孩兒見母後如此小聲說話,連忙閉上眼睛,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娘娘,剛剛是公主的聲音嗎?公主會說話了,這才十一個月吧,天才啊!”這是梅涵兒的馬屁的聲音。她不知道這些話,未必讨好了聽者。
當然,公主說的話,其他的人也全都聽到了,她們也跟着拍馬屁,“那太子能不能說話呢?”
汐顔笑道,“當然,他們都剛剛會說話,她剛剛說了一句夢話,現在又睡着了。你們不要放在心上,吃飯吧!”
“哦……是。”
風吟皺眉,太奇怪了,十一個的孩子,如何能說這樣一長串話?這不科學!
汐顔如坐針氈,沒過幾分鍾,就說:“我吃好了,先帶孩子們回去了啊!”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