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顔皺眉:“什麽意思?”
“快回景顔宮吧!”曲唯抱起汐顔手中的寅兒,快步出了大殿。汐顔對魯安發還是昨日一樣的交代,然後很快跟上曲唯離開了。
出了乾興宮,汐顔問:“到底怎麽了?”
“我聽聞太後就要回來,已經快馬加鞭在路上了。”
“什麽?”她忽然頓住腳步,“曲唯,你現在想盡一切辦法,務必……”
曲唯小聲道,“放心!”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景顔宮,這時,天已經黑透了。
“春歸,”她進院後,大聲叫了一聲,“春歸。”
春歸連忙出來,“姑娘,怎麽了?”
汐顔心如貓爪,急躁難耐,“孩子在哪裏?矜兒呢?”
“公主剛剛睡着。在你的床上,怎麽了?”
汐顔沒有回答她,快步沖進屋子,春歸想接過曲唯懷中的太子,曲唯搖了搖頭,春歸更不解了。
這時,汐顔已經把矜兒抱了出來,也交給到了曲唯懷裏,紅紅的眼睛,是對他的信任。
……
一刻鍾以後,汐顔和春歸坐在大殿内,外面守夜的站着的是小福子。
整個景顔宮的氣氛,都已經降到了冰點,處處也都是緊張的氣息。
“太後駕到!”門外傳來公公的通報。
汐顔連忙起身,帶着春歸出門相迎。
屋外原本停了的大雪,又開始從黑空中降落。
這時太後已經進了院子,汐顔連忙上前請安,“太後萬安!”
太後看了眼汐顔,她還是老樣子,隻是顯得更加清瘦了,“起來吧!”
汐顔上前去扶太後,“太後,您怎麽這麽晚從避暑山莊回來了?”
“呵……”太後笑了一下,“這個後宮已經沒人能操持了,哀家再不回來,後宮便不知會亂成什麽樣子了!”
汐顔知道太後這個時候回來,就已經是知道了那些傳聞和皇上昏迷的事情!聽到此話,也不再吭聲。
“哀家剛剛從皇帝那裏過來,皇帝竟然昏迷了兩三日,呵呵……”她冷笑起來,“三日啊!”
汐顔的心中已經明了,這個太後斷不會是那個在避暑山莊,好似已經與她冰釋前嫌的太後了,她身上的殺氣很重。
她走進景顔宮的大殿,坐到汐顔的鳳椅上,冷冷地看向汐顔。
“皇後,哀家現在還能叫你一聲皇後,你沒有什麽需要跟哀家解釋的嗎?”
汐顔跪下,“臣妾以爲,縱是解釋,太後也未必聽得進去吧?”
“呵呵……你還是老樣子!一句話都不願多說。既然你如此愛皇帝,爲何還會将他氣到昏迷,爲何還會有外界傳聞的污言穢語,你可知罪?!”
“謠言能輕易殺死人,但是臣妾不畏懼。皇上他醒來,臣妾自會禀明一切。”
“醒來?皇帝昏迷了這些日,哀家可沒有耐心再等他醒來,再處置你!前朝後宮,哪一個現在不是等着哀家發落你,大普國還從來沒有誰敢公然給皇上戴綠,呵呵……哀家真是羞于說出口,皇後,你怎會做出如此混賬事?”
汐顔不語,她忽然發現已經無所畏懼了,不管太後如何發落,一切處罰,她都得受着。
“風貴妃駕到!”
門外再次傳來通報聲。
汐顔眉頭微蹙,風吟這個時候來,也是有趣。
隻見風吟一臉悲色地進屋:跪倒給太後請安,“太後吉祥萬安!”
“起來吧!”太後看着她,對這個西緬國的公主,她心裏也是一萬個不滿意,但是她也沒有辦法,看着一身素色,妝容精緻的風吟,問:“你這個時候過來,有什麽事情?
“臣妾,剛剛從乾興宮過來。”她很是嬌弱地看着太後。
“怎麽?皇帝醒了。”
風吟點頭。
太後傾身向前,“你是說皇帝醒了?”
汐顔聽後卻沒有因此松一口氣,皇上若是真醒來,必然會過來,皇上若是真醒來,風吟也不會如此臉色?她心底冷呵,果然風吟接着說:“皇上,隻是醒了一刻。”
“醒了一刻?”太後本已要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那皇帝有沒有說什麽?”
“皇上說,”風吟的眼睛,看了一眼汐顔,然後又靠近太後,小聲道:“廢後!”
廢後?
裏裏外外聽到這句話的人,全都震驚了。
太後看了汐顔,再次确認,“你此話當真?”
“千真萬确,皇上這次是因爲盛怒才會吐血暈倒,想必……”風吟忽然停住嘴,“臣妾不敢亂說……”
其實她的心中早已笑得歡暢,這些話,即使是錯的,是假的,太後也會信,想必太後正在等着這樣的一句話,她清楚的很。
她悠然走到汐顔跟前,面露悲色,“對不起了姐姐,廢後是皇上親口所說,可見皇上這一次被你氣得有多厲害!”
汐顔始終沒有說話,嘴角甚至含着笑意。
“太後,請您明鑒,這句廢後,是皇上親口在臣妾耳邊說的!臣妾鬥膽,想告知太後前因後果……”她看太後沒有止住她,便說:“太後,您可能還不知道,皇後她爲了救一個舊友,不惜與他……皇上這才氣得吐血,昏迷的。”
“哀家已經知道了,這等髒事,就不必挂在嘴上了!”太後手持念珠,手背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也實在氣得不行。
“是。”風吟悠悠說。
“哀家了解自己的兒子,他的眼睛裏是斷然容不得半點沙子的。皇後,你有愧于皇帝如此愛你!失德在前,禮義廉恥你都不分。今日,也虧得風貴妃前來傳皇上的口谕,哀家,不得不替皇帝,替大普國做這個主,廢後!”她的聲音加重。
汐顔呵呵笑了,她沒有有朝一日,她會被廢棄。她悠悠舒了一口氣,像是輕松了一分,“既然太後執意以爲臣妾救人方法不當,既然風貴妃親耳聽到皇上廢後的口谕。那好,臣妾認了。但是,臣妾堅信,這後是你們廢的,而非皇上,而非褚冽!所以,我都可以接受。無所謂,你們這些人對我說的任何一句話,我都覺得無所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