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婕普貴人，她是比較精明的一個人，很會算計，雖然人在宮中，但是臣妾知道她讓下人出宮時，好像變賣她過宮裏的東西，和您賞賜過的金銀首飾。”
汐顔皺眉，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她爲什麽這麽做，她很缺錢嗎？”
“這個臣妾還不知。”
汐顔沒想到她竟然還是如此口無遮攔，這樣的話也是脫口而出。
“哦，”她繼續說，“還有那個粟裕彤粟昭儀，她最近和柳妃走得很近，臣妾……”梅涵兒低下頭，“臣妾也是想知道柳妃在做什麽，有什麽娘娘想要的情報沒有？
汐顔搖頭，心底不由笑了。
這個梅涵兒倒是很會看人的臉色、探究人的心思，她知道自己和柳黛色的定是有過恩怨的，想要偷偷地幫自己找出柳黛色的把柄，也真的是有意思。
“那粟昭儀和她是什麽關系呢？”
“這個還不知曉。”
“其他人呢？還有你熟悉的嗎？”
“其他的嫔妾也都很少有過來往，所以也不清楚，但是娘娘放心，臣妾近日會把她們的信息承報給您。”
“不必了。”汐顔擺擺手，“本宮隻是随口一提而已，你也無需挂在心上。你回去吧，本宮有事會再召你過來。”
梅涵兒沒想到汐顔問了這些話後，竟沒有然後了，她隻能起身跪安了。
她走後，汐顔叫曲唯進屋，“你去打探一下粟裕彤什麽來曆，聽聞她最近和柳黛色走得很近。”
“我已經打探過了，她也是一個用香高手。”
“什麽？”汐顔凝眉，這個粟裕彤也是個用香的高手，莫不是柳黛色又想故技重施？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呵呵……不必管她了！那這個粟裕彤家中是什麽來曆？”
“她的父親是兵部侍郎，和謝安怡的父親一樣，隻是兩人，一掌武選、地圖，二掌車馬、甲械之政。這個粟裕彤的父親就是掌管車馬甲械之政，她的孿生哥哥，在柳深層的軍隊裏，是副将之一，剛提拔上去的，所以，她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柳黛色的親信，加上她又愛調香，才會被柳黛色看中。”
“原來如此！先不管她。”汐顔笑笑，看向曲唯，“原來你都打聽好了。”
“知己知彼，這是我該做的。”
汐顔知道曲唯不喜人誇，也不再多說，問道，“原本褚澀說是過年回來，然後又說是過元宵節回來，這正月都過完了，他那邊是什麽情況啊，你知道嗎？”
曲唯看了看汐顔，道：“柳深層不知何意，收複了第八個小國後，其國家的兵權等并沒有全部上交過來，他扣着一部分人想爲己用。雖然明裏很難察覺，但是八王和李唐，都在暗中極力調查。”
“哦，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這隻是推測，事實如何，還待調查。”他又說。
“恩。既然八小國都收下了，那接下來是什麽打算呢？”
“這個，你恐怕要問皇上了，我并不知曉。”
褚冽忙成那樣，而且也什麽都不願意說，汐顔和他說好的，自己絕不會過問前朝軍務上的事情。若是自己去問，反而又有催促他離開這裏的意味。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頻繁，甚至有些惹人厭煩，歎了口氣，“算了，沒有關系，皇上願意說的時候，我再問也不遲。”
“轉眼間就到二月初十，太子和公主的生日，還過嗎？”
“我當然也想給他們熱熱鬧鬧地辦個生日宴會，但是你認爲合适嗎？呵呵……矜兒的身體，目前是我最大的心病，我也不知道能瞞到幾時。……怎麽會忽然問這個？”
曲唯搖頭，“隻是随口一問。”
汐顔收回眼睛，輕聲說：“我原想帶着他們去往凡寺，但是皇上說近日大雪傾城，山路不安全，不希望我帶着孩子離開。可是我最近心又慌的很，一日也不想在這深宮待了。”她像是對着老朋友一般，說着心裏話。
“你若真想去，我們定會安排好的。”
“再看看吧。”她說，“我倒真的想去佛門淨地清靜清靜，也洗滌一下我濁污的心靈。呵呵……”她自嘲一笑，轉眼間，見寅兒從裏面走出來了。
“寅兒，乖兒子，快過來，娘親抱抱。”
她剛剛張開雙臂，沒想到矜兒竟從裏屋飛跑了出來，“母後母後，抱我，抱我……”她先跑過寅兒，轉瞬間鑽進了汐顔的懷裏，随後看着寅兒，笑道：“哥哥，快點啊，快點啊，你看你好慢啊！”
“矜兒，”汐顔故意生氣地推開她，“不可以這樣和哥哥說，他走路本就不太穩當，你這樣說的話，他很容易就摔跤了，知道嗎？”
“哦。”矜兒嘟着嘴，“記住了，母後。”
汐顔起身，走過去抱起寅兒，“兒子，餓不餓呢？”
“奶娘喂過奶了，應該不餓了。”春歸在一旁說，“就是好像有些不開心，從早上醒來就一直在拼着那些數字木塊，也不說話。”
汐顔聞聲，看着兒子，“寅兒，看着娘親的眼睛。”
隻見寅兒很聽話地擡起頭看向汐顔，一雙大大的黑眼珠，有一點汐顔沒有想到的落寞，“怎麽了，寶貝？”
他自然是不會說那麽多話，但是汐顔猜想應該是和矜兒有關，便轉過頭看向矜兒，“你又欺負哥哥了？”
“母後，您怎麽能用又呢？我從來不欺負哥哥啊。”矜兒噘嘴，一副很冤枉的樣子，“我隻不過是那些數字木塊，拼了你教給哥哥的乘法而已，我已經會了九九八十一了，哥哥隻會八九七十二。”
哦，原來是因爲這個。
汐顔笑了笑，兒女不過一歲，已經會乘法這已經是天才了，可是哪料身邊又個不同尋常人的妹妹呢？
“寅兒，你是不是有些責備自己，沒有妹妹算數好呢？乖兒子，娘親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你是哥哥，娘知道一定是你讓着妹妹的。妹妹調皮，但是你不可以生妹妹的氣，知道嗎？”
安寅磕磕巴巴地說：“知……道。”
“那你先跟春歸姨娘去院子裏玩一會兒，正好現在雪不下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去，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