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顔越來越覺得很不心安,心也越來越慌,隻得說:“褚冽,太後,我現在就走!但是走前,我還是要告訴您,這死去的所有的嬰孩,我會爲他們念誦經文超生,但是我也要告訴您,這些可憐的孩子,沒有一個是我或者是我的女兒所殺。她們的遭遇,是我最心痛的,我不能否認是自己連累了她們。如,過去的秋淑,謝安怡,蘭櫻夢,顔藝,她們全部都是棋子,是别人想傷害我折磨我的工具。
“隻是,我沒有想到,這次她利用了我魔女的身份,又牽進了矜兒,搞一出魔女吃嬰案,殺害了這麽多可憐的小生命。”她說着眼睛又嗜血般紅了起來,“可是,我現在沒有辦法爲孩子們報仇……”
太後看着汐顔,其實心裏相信汐顔絕不會是殺害的兇手,她的心經過這兩年的感受,對汐顔的爲人,看得已經很清楚透徹。
汐顔咬了咬嘴唇,說:“我知道,不管兇手到底是誰,我和矜兒都要頂受這些罪名,沒關系,我們離開,遠離這些是非孩子們就安全了,而無辜的受害者,也會減少!”
——風吟啊風吟,這一次我選擇退,我看你是否能進?!
“唉!”太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你走吧!哀家相信你,所以不會殺你,但是隻能對外宣布,皇帝已經廢後,而你已被刺死!”
汐顔點頭,“謝謝太後。我走後,請您爲皇上選秀吧,宮裏的嫔妃太少,選些體己的人兒,好好照顧他!”她說完準備去裏屋抱孩子了。
褚冽這才發現,她們的話說的是那樣的認真嚴肅,簡直讓他沒有了懷疑和思考的時間,他一把抓過汐顔的手臂,“傻女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就是想離開我,是不是?你想逃,這些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汐顔看着他,“是。”她點頭。但說的每一句話,都心如刀割般地痛,可她隻得那樣說:“我早就想走了,我這個斷翅的鳥兒,用了兩年的時間,終于把我的翅膀修好了,我已經可以飛了,所以我迫不及待地要飛走!”
“你在說什麽,我一個字都聽不懂!”褚冽用力地抓着她的手臂,抓的她皺眉,“不要走,你走了,我怎麽辦?不要走!”
“褚冽,傻瓜,天涯海角,我知道你一定能夠找到我的,對吧?你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不要走!隻要你走,我也會走,管它什麽天下,我隻要你。”
“褚冽……不要這樣。”她笑笑,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個時候還想要的是笑,可能真的覺得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吧?“你難道想孩子們跟着我一起下地獄嗎?讓我們走吧,邊走邊等你,我答應你!”
套間裏的春歸抱着兩個孩子,眼淚不停地落下來。
她不知道外面談的怎麽樣了?隻能隐隐約約地聽到聲音傳進來,她知道是她的姑娘,在爲她們争取離開。
她也想離開,這個吃人的皇宮,早就該離開了!
懷中的兩個孩子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但是卻能感受到春歸狂亂的心跳,以及她不經意間流出的無限的悲傷。
他們睜着眼睛,什麽都不說。
矜兒時不時地幫春歸抹掉臉上的眼淚,說一聲,“春歸姨娘,不哭……”奶聲奶氣的,但是滿是心疼。
“哎,姨娘不哭!”
……
這時,曲唯從外面快速進入大廳,看着他們三個人,最後眼睛落到褚冽臉上,“皇上,容府現在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百姓們都要一個說法,說要殺人償命!一定要見到皇後娘娘!”
“放肆!”褚冽罵道,“侍衛呢?把他們趕走!”
“怎麽可以?他們是孩子們的親人啊!整個容府全是人。”若是以前的汐顔肯定會說一句,我去!我去承擔這一切。可是現在她知道,她若是去了,她會不剩骨頭,她會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兩個孩子。
房間裏再次陷入了沉默。
明知道是另一個人做的,但是證據呢?
那些父母親們哪裏還等的起證據?
況且,汐顔本就是魔女。
……
而此刻,吟仙宮裏,風吟翹着腿,看着自己剛剛做好的美美的指甲,眨着大眼睛說:“達理菈,這一次我赢了吧?”
達理菈在地上跪着幫她揉着腿,柔聲說:“是啊!公主,您赢了!您這一次真的赢了呢!”
“唉,真是的。赢就赢了一個最大的,是她非逼我出大招,不過,你說我該怎麽處置姐姐呢?”
“這個……奴婢不知啊!”
“她不是聰明嗎?不對,她不是能生孩子嗎?不是有兩個孩子嗎?那便去奪走她的孩子!”說着她的頭忽然變得很痛,很緊,她一腳踢開達理菈,“滾出去!”
“是!”達理菈連忙爬出去。
她躺好閉上眼睛,很快,到達一個陰森恐怖的地方,一望無際的煙霧缭繞,出現一個一身黑袍的人,她連忙叫道:“主,主人……有什麽吩咐?風吟都按照您的指示做事的!”
“誰讓你折磨她的?”
“我……”
“呵呵,”男人帶着面具,摸向她的臉,“幹的不錯,你還是可以信任的,諾,喝下這瓶魔血淵吧。”
風吟接過去,一飲而盡,“主人,你是不是就是達拉督?”
“這個不是你該問的,你隻要記得,逼走她即可!”
風吟點頭,她的私心可不是隻有逼走她,還有狠狠地折磨,還要赢了她。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要辦好。就是……”
……
“對不起,我不能去承擔這一切!”汐顔說着進了裏屋,快速擰開機關,“春歸,寅兒矜兒,咱們走!”
“母後,”矜兒很快跳到她身上,春歸抱起寅兒走了過來,也抱住汐顔,“姑娘,你沒事吧?”
汐顔一看到春歸的眼淚,心裏更覺得泛酸,“别哭春歸,我們現在就得走了。”
“可是,我們去哪裏啊?姑娘,我們怎麽走啊?”
“我也不知道。”她搖着頭,“咱們隻要保護好兩個孩子,去哪裏都好……”
“哎……”春歸走到架子邊,拿起兩個孩子的披風,遞給汐顔一件,随後兩個人淡定地給孩子們系上,一個粉色,一個藍色。
汐顔也系上了白色的披風,好像是儀式一樣,這昭示着她們真的要去遠方!
他們要走了!
興許永遠也不會再回皇宮,再回景顔宮,再回這個套間,再去看後院的桃花兒了……
他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