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柳深層退後一步,随後率先進了大廳,“叔叔進來吧!”
柳國公進去後,掃了一眼整個房間,隻能用奢華兩個字來形容,金碧輝煌的奢華!他心底冷呵一聲,看向柳深層,“你知道皇上今天對我說了什麽嗎?”
柳深層自然是不知道的,搖了搖頭,等待柳國公繼續說——
“皇上今日告訴我,你是他的人!!!”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你是他的人了!”
“呵,”柳深層竟然嘴角含笑,道:“是啊!叔叔,我們都是臣服于皇上的,都是他的臣下,他的人,難道這句話有錯嗎?”
“你少跟我玩文字遊戲!”柳國公伸出手指向柳深層,指向他的鼻尖,“你說,他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态度這樣轉變,你我心知肚明,你這次回來是幹什麽的?!”
柳深層厭惡他用鼻子指着自己,他以爲這還是小時候嗎?他随随便便拿出鞭子抽自己時,自己無能爲力的時候嗎?
不是。
他鐵青着臉把頭扭向一邊,壓住心頭的怒氣。
“叔叔,這一句話,您已經問過不少于十遍了,我再說一遍,我喜歡打仗,我喜歡上戰場!爲普國效勞是我心甘情願的,而且,”他逼視着柳國公,“皇上沒有給我任何好處,若是有的話,就是那些賞賜,房與錢财,叔叔您若是想要,我都可要給你!但是,給了你這一切,我們也就扯平了,從此我不再欠你!哦,這個房子我也可以給你,但是,從此以後,你不許再強行地給我施壓,讓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這樣可以嗎?叔叔!”
“不可以!”柳國公大怒,“你想擺脫我!沒門!這輩子都别想!”
“叔叔,是你心裏出了問題,大哥他的病讓你心裏出了問題,你看我不順眼,縱然從小我就一直很聽你的話,你還是不滿足,總是拿我出氣,現在你想利用我達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也告訴你,不可能!”
“臭小子,你現在敢跟我這樣說話了,真是要反了你!”
“叔叔,我勸你收手吧!皇上說了一句話,他不殺你,但是也預料你活不了多久,你遲早會把自己玩死的!”他越說聲音越冷漠。
柳國公渾身都像是着火了一樣,大火從裏向外燃燒着他,“皇上,皇上,你口口聲聲都是皇上,柳深層,我告訴你,不管你和皇上在玩什麽,你現在都是在和他一起聯合人對付我,你這個柳家的叛徒!
“我,我不能輕恕了你!”
“叔叔,三天後,我就離開了,這個房子我會請求皇上給你,希望你好自爲之!欲壑難填,多行不義,都是必自斃!請你記牢了!”柳深層說着往裏屋走去。
“叛徒!”柳國公氣得發起抖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把匕首,猛然往前捅去,“我要殺了你這個柳家的叛徒,你該死!”
柳深層沒有往後面看去,隻是條件反射性地往旁邊閃了一下,讓柳國公一個趔趄,往前面趴去。
“噗!”
血,噴了出來!
躍起一個完美的弧線,撒在了地上,他手中握着的匕首,實實在在地插入了自己的咽喉,刺得穿穿的!
匕首尖兒,從後脖頸處,都看得見。
帶着一點紅。
觸目驚心。
隻是一個瞬間,柳國公就死透了,甚至連最後一聲歎息都沒來得及發出……
“叔叔!”柳深層看着自己身前,這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僅僅愣了一秒之後,連忙蹲下身,翻過來還面朝下趴着的柳國公。
隻見他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他死不瞑目。
沒有了任何搶救的必要!
“叔叔,叔叔!醒醒……”
不管多恨他,多讨厭他,這一刻,看着他大睜着的眼睛,看着那個匕首柄還抵在咽喉處,他抖着手,不知道該不該扒出來。
“叔叔!”他嘶吼一聲。
他,果然死了,如皇上所料。
……
裳華宮。
柳黛色幾乎是和褚冽在同一時間,知道的這個消息。
她呆呆地愣在當場,好像是意料之内,父親走時的背影,還在她的腦海裏,那仿佛是被怒氣帶動的步伐,絕決的步伐。
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入身前的裙子上,可是即使如此,沒有皇上的恩準,她也不敢擅自離宮,縱然死去的是自己的父親。
褚冽在乾興宮裏,好像是一直在等待着這個消息,暗人來報後,他點頭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連忙退下。
“等下!”褚冽又喊住他,“告訴朕,她的消息!”
這個原本是跟着褚冽的暗人,但是前晚因爲要去給褚冽回報汐顔的最新消息,待他回去之後,汐顔已經消失了。
褚冽看着他,冷聲說:“不用再保護朕,去找到她,保護她!”
暗人點頭後很快消失不見。
魯安發見褚冽的面色還不錯,這才敢問,“皇上,對柳國公這事,您怎麽看?”
褚冽擡眼看着他,“怎麽看?呵呵,這本就在朕的預料之内。不用管他們!”
不用自己動手,是他的小目的之一。
“魯安發,朕問你,不管事實真相是什麽?外界的傳聞會是什麽?”
魯安發不假思索地說:“柳國公死在了自己的親侄子柳深層柳大将軍手中!”
“那對于柳深層來說,他失去的是什麽?”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呵呵,你下去吧?對了,去裳華宮傳朕的旨意,準她回家守喪!”
“哎……”魯安發點頭,“皇上您……”
“朕也去一趟吧,怎麽說也是咱們普國的國公逝世。你現在去叫柳黛色在宮門口等着朕……”
“是!”
柳黛色一身黑衣,面色慘淡,目光呆滞,看到褚冽後,連忙福身。
“行了,走吧!”褚冽擺手。
“謝皇上!”柳黛色看了一眼褚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明明上午從臣妾這裏走得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
褚冽看了她一眼,率先上了馬車,端坐着看柳黛色自己進來,坐在他對面,一臉梨花帶雨。
“他最近在想什麽,你不會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