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澀實實在在說，“打算？繼續幫他啊！我又沒有收到别的指示，眼下，這八個小國現在已經全部徹底地被收複了。我就一個小打算，就是偷偷去找柳深層的軍隊。”
“然後呢？”她摸着春歸倒的水，“然後呢？”
“然後？沒然後啊！就是，老九把收複其他三個國家的大任又交給了他，但是啊，咱們都知道之前的柳深層可是要謀權篡位的，我雖然不知道老九用了什麽辦法，說服了他，讓他乖乖地又出兵了。但是我不信他啊！”
“你相信褚冽。”
“不是啊，我怎麽可能不信任老九。我隻是說萬一哈，這樣放任柳深層，萬一一下子吃飽了他，他又起了心，三個大國的實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啊！所以，我還是要看緊他！”
“哦！”她笑着，“褚澀，你長大了，成熟了！真的。”
“什麽啊面紗女，你去睡吧，你都直翻白眼了。”
“去你的！我隻是覺得，四年前的褚澀絕對不會如此爲大局考慮，爲普國考慮的。”
“那是。不過呢？”褚澀接着說，“不過，既然見到你們，我就想咱們一道走吧，老九不在，我還是保護你和太子公主重要。”
“不用不用不用！”汐顔連忙擺手，雖然頭重腳輕，但是腦子還算沒有渾到底，“褚澀，你記得啊，國家大事最重要！”
褚澀看着她，不想在她傷心欲絕，醉昏昏的時候與她争辯，便說，“好好好，你說什麽就什麽啊，皇後娘娘。”
“那你明天一早就要走！明早走！”
“我爲什麽要聽你的？我别逼我啊，我馬上就再下個決定我不走了，說什麽都不走，跟着你們。”
“褚澀！”她吼了一下，發現腦充血，又趴到桌子上。
褚澀還是有些苦口婆心，看着她緊閉的眼睛，和有些紅撲的臉頰，“我說，面紗女，你還逞什麽能？你們是被逼出來的，以爲我不知道啊！還有，你和老九的痛苦，我都能想象得到，别當身邊人都瞎，都傻，好嗎？死人他現在沒能陪你出來，但是我想，他肯定也是有苦衷的，他不是不愛你！”
“閉嘴，閉嘴，”她呆呆地點頭，頭磕得桌子咚咚咚的，“你不用替他說話，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
“姑娘，”春歸拉她，“去休息吧？”
“别拉我，春歸，我清醒着呢。”她推開春歸的手。
褚澀見她坐回來，“我沒有替他說話，你們經曆了那麽多的生死離别，這都幾年的生死相依了，我們這些外人什麽話都不需要多說。”
“恩？然後呢？”
“沒然後，就是想告訴你，今天既然碰到你們了，就不能看着你們再繼續逃下去，我現在帶你們回宮，什麽魔女？什麽魔女殺嬰案，都見鬼去吧！這次回去，我一定會幫你們，把什麽什麽都弄個清清楚楚，不讓你和孩子們平白無故再遭人陷害了。”
“不。我不回去。”汐顔搖頭，“褚澀，别自作聰明啊！你現在隻有兩條路！”她伸出兩根手指頭，“要麽跟着我一起走；要麽我們各走各的。”她說着渾身打了個哆嗦，因爲想到回去後，可能遭遇的痛，她就痛得渾身發麻，心間亂顫。“我再也不要再回到宮中，再也不要讓兩個孩子跟着我回去，面對所有的讨伐和謾罵。你什麽都不懂，你不懂一個母親的心。”
褚澀看着不語，心裏很心疼，這個面紗女這幾年，一路上的種種坎坷挫折，趟過崎岖泥濘的路，到今天可謂是一路披荊斬棘，上山下海，全部都經曆了一遍，十遍。可還是落得到這樣一個，哪裏都去不得，無家可歸的局面。
老九啊老九，你到底在哪裏？你知道她現在在經曆什麽嗎？
汐顔見褚澀眼圈也有些泛紅，咽了下唾沫問了一聲，“喂，你怎麽了？”
“就忽然覺得你和孩子很可憐！”
“我們一點都不可憐。”她大笑起來，“别可憐我！哈哈哈……我問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你能不能去睡覺，你眼睛紅的很！”
“别趕我别……碰我！我問你，現在咱們是不是該爲大局考慮？”
褚澀不知道她又說什麽大局，迷迷蒙蒙地點頭。
“是啊！”她大聲道，“那你去找柳深層的軍隊，是吧？你自己也說過了，唯恐他留個後手，你得去防着！”
“那你們呢？”褚澀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虛弱不堪，始終堅持不坐下的曲唯。
“你，你不應該管我們。你去吧。不說留後手，他那邊現在肯定也需要人手，這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竟然都沒有什麽進展，說明情況肯定不是很好！”她摸着水杯又喝了一杯水，感覺酒醒了許多。
“所以，他既然已經被褚冽收服了，我們也就要相信褚冽，告訴自己，柳深層現在已經是我們的人。”
褚澀無法說服自己，除非親耳聽到褚冽告訴他，柳深層是自己人。
汐顔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想起來，在避暑山莊的夜晚，褚冽說的那些話，仍舊在耳邊。她使勁地搖了搖頭，恢複了點清醒，“褚澀，你得聽我的，必須要去幫他，因爲現在普國還姓褚！”
“知道了。我就問，那，你們呢？”
饒到最後，又到了這個問題上。
“我這邊手裏還有點事，所以，我最多明天下午就會離開，最多再四個月，我們肯定還會見面。”
“四個月？爲什麽規定這個時間？”
“你不知道？”
“對啊，爲什麽？”
汐顔想說，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擺了擺手算了，看來六個月之約，不可能了！
“好。既然你不打算告訴我，我也就不問了，你決定明日走，我也依着你！”他說着聲音逐漸變小，“那我明日一早也出發。”
“什麽？”
他看着汐顔已經睜不開眼睛，整個人在桌子上趴着，說：“老九娶了你真是沒白娶，什麽時候了，你還惦念着他的願望！唉，我這個親兄弟也不能再貪玩下去，既然你說了四個月後，那我期待那一日，咱們繁曳城見！”
“哦！”汐顔再也撐不住，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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