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受不了!就知道嘟嘟囔囔,說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她白了一眼那些人的背影,抱住扶劫的胳膊,轉而變成一張笑臉,“哥哥,現在柳深層已經收複了譚予國。你有什麽打算啊?”
“什麽打算?”
“對啊!我覺得柳深層還是挺可以的呢,六個月而已就收了譚予國。本來我一直覺得還有個國家在前面,撐着普國的強大攻勢,不過,現在就隻剩下咱們一個西緬國了。嘿嘿……我覺得很興奮,哥哥呢?”
扶劫看着眼睛如嗜血的她,“爲什麽興奮?”
“因爲,現在就隻剩下我們西緬國,所有人都會過來啊!不值得興奮一下嗎?哎呀,哥哥,你要好好地守住西緬國哦,你若是不守,我幫你守!”
“風兒,你又做了什麽?這些人都是不能小觑的,普國的打仗能力更是所有國家裏最強的,他們的來到也意味着咱們西緬國要經曆一番大的浩劫,皇上,皇後都在我們這裏,你難道忘了嗎?”
“那又如何?姐姐他們找不着,皇上他們更找不着,永遠也找不着,一輩子,永永遠遠都找不着。我看他們群龍無首怎麽打?”
“你就這麽确定嗎?”
“我當然啦!”風吟坐在扶劫身邊,玩着剛剛做好的風鈴,這風鈴散發着一種奇怪的味道。
扶劫剛剛都沒有看到她從哪裏拿出來的風鈴,聞到這股味道,眉頭不由蹙道,“風兒,你少做這些東西,還有你的香,從前都是很沁人心脾的,現在卻不那麽好聞了,很刺鼻。”
“哦。”風吟根本不管扶劫說了什麽,繼續玩她的風鈴,而風鈴上面卻不知道灑了什麽香?
扶劫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他明知道汐顔可能就在西緬國,就在自己的國家,卻是什麽都做不了。
每天他派出去的人,在不知道什麽時辰的情況下回來,都會搖頭告訴他,國主,一無所獲。
“風兒,哥哥現在不問你,褚冽人在哪裏?哥哥問你知不知道汐兒在哪裏?”
“哥哥,我不能說。”風吟繼續玩着她的風鈴,“哦,對了,哥哥,我跟你說件事,”她笑着,“就是之前姐姐不是要去收複達奚國嗎?我在她到達達奚國的邊界那個小鎮前,提前給一個風鈴之鎮的女人一串風鈴,那個女人就是達奚國王的姐姐,互幫互助……”她笑着,說着,玩着手中的風鈴。
扶劫看着她的笑容,覺得是那樣得刺眼。風吟總是在他毫不知道,甚至是不願意相信的時候,傷害汐顔,毫不手軟。
“哥哥,别這樣啊,你知道的,姐姐不會有事的。至于孩子啊什麽的,我管他們死活,姐姐就愛爲他們哭啊,傷心欲絕啊,我就喜歡看姐姐那樣,可惜我沒有親眼看到!”
“你走吧!”
“怎麽啦?哥哥生氣了哦?”她看着扶劫,“别氣嘛,哥哥。”
“我聽聞汐兒昏迷了一個多月後失蹤,可能正是因爲你的毒,”
“哈哈哈哈……我也是爲咱們西緬國好啊,若是真的能攔住姐姐收複達奚國的腳步的話,他們普**隊,就能晚一點來到咱們的西緬國啊!”
“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你走吧。”
“哥哥……”風吟一臉驚恐地看着他,“撒你真的生氣了嗎?如果我不說的話,你不是永遠都不知道嗎?”她這顆害汐顔的心,永遠都沒有減少過一分。無論變成什麽樣子,無論在什麽地方,從來都沒有。
“你回去吧,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汐兒和褚冽他們兩個人的下落,你永遠不要再回到國堡。”
“哥哥!”風吟的眼淚霍地流了下來,像個很委屈很無助的孩子,“你爲什麽這樣對我?”
她像個極其分裂的人,明明殺人不眨眼,卻能在哥哥面前瞬間流下眼淚。記得那時候在繁曳城的時候,她在達拉督的幫助下,對扶劫使用了欲念冰晶毒,可是在那之前,她還抱着扶劫哭得像個孩子,而下一秒她就利用了自己的哥哥,讓他成爲自己的報複和傷害姐姐的工具?
“哥哥……”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扶劫說完上樓回到了汐顔的那間風鈴房。
“你以爲你不讓我來我就不來了嗎?我偏要來。”
“你可以來,但是我不想見到你!”
“哥哥!你别逼我!”她氣得整個人像是着火了一樣,渾身發燙!“啊!!!”
……
達拉山裏。
汐顔還在床上躺着,她的靈魂昨夜已經回到了她的身子,不知道達拉督用了什麽方法,但是現在她仍舊沒有任何的意識。
達拉督的臉上最近常常浮現鮮有的疲倦,但是卻依舊難掩眼底的享受和幸福,他幾乎是日夜都守在汐顔的跟前,尤其是最近,更是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我的顔兒,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你真好。你再也别走了,就讓我靜靜地看着你……”
他看着汐顔的面頰,這張她前世自己用了千百年的面容,就躺在自己的眼前,還是那樣的美麗,想到這一切,就覺得這世間真的有老天爺吧?
這是自己的緣。不僅,讓自己的殘魂幫助她複活,也讓自己不再做孤魂野鬼。想到此,他的嘴角不由地微微揚起,“顔兒,有緣必有劫,這些劫我非過不可,這一切不好的一切,我都當是我的劫,因爲總有一日,你必然還是屬于我的,我的顔兒!”
汐顔現在已經人魂合一,但是還沒有醒過來,沒有意識,不似前些日子,魂魄沒有歸入身體,她還能感受到達拉督每次過來每次做的事情,說的話,可是現在完全不行了。
好像更嚴重了似的。
“我的顔兒,我真的不舍得讓你醒過來。因爲你醒來了,就會想要去找那個男人,就會抛棄我,就會恨我,就會傷害我了!我多想就這樣看着你,看到天荒地老,那該有多好啊!”
他說着手還撫着汐顔的面頰,“你一直嚷着要自由,可是自由的你,遊曆了幾個月,卻從沒有一天是開心的吧?顔兒。”
“哦,你的人就快要來了,你想見到他們嗎?那等着所有人的一場大戰,即将要到來了。你若是知道了,是不是很想醒過來?去看看他們?去幫助他們?
“我知道一定是的。”
汐顔一身白衣裙始終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的生機。達拉督所說的,養心魂到底要用多久?到底需要什麽來養?養不好又當如何?養好了,是不是真的就能回到以前了?
沒有人知道。
連達拉督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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