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直很擔心田邊等人的失蹤會給我們帶來麻煩,但等了幾天也沒什麽動靜,根本就沒有人來問過這件事,心中覺得奇怪,但這也不是我們能管的,遂放下不理。在田邊等人先前付的訂金中抽出一部分彙給五哥,然後找了一個休息時間,做了個小型的法事,把從長白山帶回來的先烈英靈超度了,這件事總算是告一段落。
現在已是2006年12月底了,我工神作書吧忙了起來,經曆了長白山的差點喪命,孫威也老實不少,乖乖的回單位繼續當他的婦産科大夫,不過仍然不安分,這不,剛安靜幾天,他又找到辦公室來。
“老俞,生意來啦生意來啦!”這小子一進門就嚷。“快收拾東西,跟我走。”
我頭痛地望着他,“你丫現在整個一神經!就不能老實幾天?”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孫威不在乎地說:“不跟你說了嘛,我現在是你的經濟人!”
“去去去,你丫沒事閑得上後頭公園找個老頭下棋去!沒看我正忙着!”我正趕一篇稿子,下午要交給部主任。
“好,那你先忙!我等你!”孫威拖過一把椅子坐在我身邊,托着下巴,做一往情深的幽怨狀,眼睛眨呀眨地盯着我。
我給他看的全身發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又敲了幾個字,實在忍不住了,“啪”地合上電腦筆記本,低聲罵:“你少這麽惡心地看着我!同事還以爲我搞基的呢!”可不,孫威那表情,已成功地引來我同事們的側目。
孫威“委屈”地撅起嘴,“人家很乖的,又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擾你,幹嘛又罵人家嘛!”他甩個大媚眼過來,做出“西子捧心幽怨多”的動神作書吧。
辦公室的同事摔倒了一片。
我惡!伸手抓起他拖到走廊,準備暴打一頓。
孫威嘿嘿笑,“怕了吧你!我說老俞,我二姨的四女婿的堂弟的小舅子的妻舅家出了點事,你跟我過去看看呗!”
我轉身就往辦公室走。
孫威一把抱住我,尖着嗓子喊:“越越,不要抛棄我,我什麽都聽你的……”頓時好幾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露出一堆腦袋。
我掐着孫威的脖子将他踢了出去:“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就跟我去一趟呗,人家就在我們家等着呢!”
“快滾!”我罵:“十天之内别再讓我看見你!”
剛回到辦公室坐定,還沒有開始工神作書吧,手機又響了:“靠!威子你不想混了……大……大叔……怎麽是您呀?威子剛從我這裏出去……這……行……好吧……我安排一下工神作書吧就過去……”
放下電話,我這叫郁悶。剛才來電話的竟然是孫威的老爸,他是一特熱心的老頭兒,平時就好管個閑事,是個典型的事兒爸——不然也教育不出野蠻女孫萌和八卦男孫威這兩塊寶!這一家子都難纏的要命。
我收拾一下,和主任請假,主任那臉聳拉的,跟驢似的。我隻好假裝沒看見,快步走出辦公室,就見孫威正倚着牆瞅我樂。
我沒理他,自己去停車場取我那輛二手車,孫威跟了上來,不等我說話,“吱溜”他先上了車。
“老俞你也别老端着架子,咋着?你跟人民币有仇啊?我跟你說,我二姨的四女婿的堂弟的小舅子的舅舅,可不是一般土老冒子,人家在河北有好幾座礦山、還有煉鋼廠、酒店什麽的,告訴你說,人家的資産,得有十幾個億。随便甩出點也把你壓死!”孫威笑嘻嘻地氣我:“你知道十幾億人民币放一起是多大的一堆嗎?”
我沒好氣地發動車子。
“咱們哥倆就算從他身上扒點小錢花花,也足夠吃喝不愁的了!到時候先把你這破車換了!你們主任不是臉長嗎?把錢放你們主任面前一拍,就跟他說,把你的臉縮回去,再叫聲爺這堆錢就歸你,看丫的叫不叫!”
我給他氣得差點撞停車場大門上。
“得得得,你也别激動!”孫威搖頭尾巴晃地說。“上次不是出意外沒收到錢嗎?沒關系,這趟活的價錢我都談好了,人民币一百萬,先付,就是跑鄉下看看,交通也方便,一天能打個來回,不影響工神作書吧。”
“一百萬人民币不多是不?我也覺得有點少!可是咱們目前在行業裏名聲不太好,上次田邊他們的委托任務沒完成,還把雇主折裏頭,自己倒全身回來了,這事兒誰提起來誰犯嘀咕,人家肯出一百萬,還是看在拐彎親戚的面子上,咱們得做幾個漂亮活,打個翻身仗,挽回點信譽,以後……”
他在一邊說的嘴丫子冒白沫,影響我的注意力不能集中,好幾次差點把車開人行道上去。後來我實在忍不住了,下了個禁言咒,耳朵才算清靜了。
看着孫威全然無覺,依然嘴巴飛快地一張一合,可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來,我心裏那叫一個痛快。
駛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到了孫威父親住的小區了。
晚上還有一章,謝謝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