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很感傷的樣子,我和孫威也不好意思笑。當下二人一鬼重新找路,孫威和我都認爲“黃先生”把我們放在這個位置是有理由的,一來可能是想讓我們知道這處地理位置的兇險和二兔子屍骨的重要性;二來很可能出路就離這裏不遠。
我本來想派二兔子先去探探路,沒想到這鬼懶得很,說什麽也爲去。沒法子,隻好二人一鬼結伴走。
一路上我考慮,這件事大體上是清楚了,但很多細節仍然沒有整明白,比如這個局布得這麽漂亮,究竟是什麽時候哪位高人設下的?還有,我在外面碰到那麽多的白骨跟這個局有什麽關系?“黃先生”它們一家是無意中看到這裏的靈氣血氣充沛才在此修行,還是當年那位高人故意留下來鎮守脈眼的?
最重要的,這個脈眼難道隻能用那種方法鎮伏嗎?那豈不是等于坐在活火山口上,随時都有可能火山噴發!又等于這一帶百姓身邊帶個不定時的炸彈啊!
能不能将這小龍脈和困龍廢了?然後想法子把地血脈引走——比如貪路近呢就引日本去,不怕遠就引印尼去,反正就是跨洋渡海的事。想得高興,樂出聲來,“嘿嘿!”
“老俞你笑什麽呢?”孫威。
“我正想着回北京之後去全聚德吃烤鴨呢!”我說。這點“狹隘的民族主義”思想還是放心裏最好。“肥滋滋的鴨片,薄薄的餅,配上蔥絲甜面醬,一咬一嘴油……再來碗鴨架湯……”
“我現在就想吃涮羊肉,熱騰騰的火鍋,嫩嫩的小肥羊,再來兩頭糖蒜……”孫威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二兔子在一邊冷冷地說:“你們就别做夢了,先想想怎麽對付前面的東西吧!”
“面前的東西?”
我跟孫威停止yy,看着面前的東西——
我跟孫威兩人中鐵定有一個衰神投胎,走到哪兒哪出事。這不,剛安生一會,前面又碰到兩個怪人。
前方三十幾米遠的地方,并排站着兩個高大的人影。我跟孫威的個子都不低,雖然趕不上姚明吧,可是在人群裏也是鶴立雞群的。可是在三十米之外,我和孫威都是仰着頭去看那兩個人影的。
“老俞,他們是人嗎?”孫威低聲問。
“不知道!就算是人,估計也不是正常人!”我說。心裏嘀咕,這兒的靈脈血脈真是養人哪,不但能養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還可以把人變養壯了。我們單位一個新來的妹妹身高一米五零,改明兒領她上這兒增增高。
“二兔子,你去看看前邊是什麽!”
“幹嘛又讓我去!”二兔子一邊即即歪歪,一邊向前飄浮而去。
沒幾分鍾,他回來了。“前邊那兩個不是人,是雕像。那邊好象是個門,裏面有很濃的血腥氣,我想進去看看,可是那門說什麽也穿不過去,不知道是什麽緣故。”
“有門?”我笑容古怪。
“有門!”孫威的眼睛裏冒着賊光。
我們倆小時候常常夢想着有一天,突然闖進一個山洞,喊聲“芝麻開門”,然後石門大開,裏面是數不清的金銀财寶和仙書靈藥,然後是用不盡的逍遙歲月、享不完的榮華富貴、笑傲江湖宇宙無敵……
“進去看看?”我問。
“進去就進去!”孫威說。
“萬一裏面是妖魔鬼怪毒蛇猛獸呢?”我再問。
“萬一裏面是金銀财富翡翠鑽石呢?”他反問。
我們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異口同聲:“進去!不進去怎麽知道是什麽!”
看看我跟孫威這交情,做什麽事都能想到一起。幸好我們兩個都沒斷背的愛好,不然……
“威子,你在我後面跟着,如果事情不妙,我讓你跑,你就趕緊地跑,别跟昨天晚上似的了,差點把哥倆都搭上!”
“看情況吧!”孫威說。“有了危險要逃一齊逃,看誰運氣好!”
“就你那兩條小短腿,跑得過我嘛!我讓你跑你就别廢話,隻有你跑了,我才能安心地逃,不然隻怕咱們倆人一個也出不去!”
我說着向前走去。經過雕像旁邊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會。這兩具雕像身軀高大,左面的形貌威武,昂然而立,一身盔甲,看上去象個将軍,左肋下還懸着短劍。右面的容顔清秀,高鬓雲髻,手掌斜指,肩上背着一張弓,腰帶上還挂着一壺箭。這一男一女,造型古樸、眼目如活,栩栩如生,但并不是石像,而是泥像。
我伸手摸摸男雕像,一碰就掉泥,這質量也太差了,比秦始皇的兵馬俑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呢!
孫威也伸手去摸另一座像,“奇怪,雕像怎麽是軟的,還有體溫……啊!”他大叫一聲跳了開去。
我給他吓得一蹦三尺,“怎麽了?怎麽了?”
“雕像……雕像……是活的……”孫威聲音都拌了。
“你發什麽神經!差點被你吓死!”我罵他:“這是泥像!”
“不是!不是!你摸這裏!”孫威鎮定了一些,指着女雕像的手說。
“你說你這人,沒事跟個泥像耍什麽流氓!還摸人家的手……”我一邊訓他,一邊伸手去摸,“啊!”倏在向後跳開去。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她是不是活的?手還是溫和的!”孫威問。
我驚魂稍定,點了點頭。怎麽搞的?這怎麽看怎麽是泥像,可是,泥像怎麽會有體溫?隻有活的生物,體内循環不息,才能制造熱量,産生體溫。這是常識啊!
可這……我屏息靜氣地看了一會,兩具雕像一動沒動,于是小心翼翼地又湊了過去,沒錯!這絕對是兩具泥像,最多也隻能稱其爲“兩具古怪的泥像”而已。制神作書吧很粗糙,細節地方都沒有處理,好象隻是拿泥巴簡單地往上糊,毫無藝術可言。可是,這麽粗陋的泥象,怎麽面目神态和真人一樣?
“我……我暈!這是活人俑!”
“活人俑?”孫威也過來了。“就是在人活着的時候用泥活活悶死制神作書吧的俑?”
“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一般的活人俑制成之後也都成死人了,是不會保留體溫的!”我大着膽子再次摸了摸女像的手,很柔軟,有彈性,也有溫度。
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他們兩個是被用法術和藥物封起來的,可能根本就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