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力氣非常大,我妄圖抓住什麽東西穩住身子,可是地面十分的光溜,一點凸起之物都沒有,我很快被拖到它面前。
石頭上的眼睛突然睜開,眼神非常的惡毒,嘴也裂了開來,露出詭秘的笑容,整個人頭呈現出邪惡的表情。
媽的!幹嘛用這麽惡心的表情看着我?老子有不是gay!
雖然左腿被纏,但我右腿還是自由的,當下用力一腳蹬在那張臉上,靠!讓你笑!老子給你毀容,踢你個滿臉花!
用腳踢石頭是什麽感覺?這點相信大家都知道,不用我解釋了吧?
我這一腳踢過去,差點沒把腳骨踢折了,疼的我懸懸掉眼淚。
好在白毛石也被我一腳踢飛出去。纏着我腿的白毛攸的松開了,‘啪嗒’一聲,眼鏡也被扔在距我不遠處。
我忍着腳疼站起來,去看眼鏡。頓時吃了一經,這哥們哪是眼鏡啊!分明是一堆帶皮的排骨!
雖然眼鏡本來就比較瘦弱,但總是一和小夥子,該有的脂肪和肌肉一點不卻。可現在,他竟然完全變了樣。身上幹瘦脫水,似乎血肉盡失,隻剩一張皮,包着骨頭,臉上瘦得皮膚緊縮,連眼睛和嘴都閉不上了,兩排牙恐怖的呲着,目光呆滞的盯着我。
此時他還活着,心髒還有微微的跳動,四肢僅剩的一層薄皮下面,血管很明顯,但已看不到血液的流動。他似乎想對我說什麽,但已沒有辦法表達,眼神焦灼的瞪了我一會,那微弱的生命之光突然熄滅了。
我慢慢的把他放下去,這小子完了!
一股無名的怒火沖上心頭。先前橫肉男的慘死,已令我心生憤恨,但總算他不是死在我眼前的,感覺還能忍住。現在輪到眼鏡,我雖然跟這兩個人一點關系也沒有,但眼睜睜看着剛才還好端端、活生生的人,被邪法殘害死在自己面前,仍然憤怒莫名。
這種憤怒,不是虛僞,而是來源于對生命的尊重——或者有很多時候,我做事不是那麽正義和善良。但是當面對生命被殘忍剝奪的時候,那種與生俱來的人性仍然激起我的同仇敵忾之心。
那白毛石被我一腳踢得老遠,已經滾出竹樓底,趴在那一票僵屍娘子軍面前,面孔向下,後腦勺向上。那頭百發剛吸完人的血肉,已變成紅色,兀自張牙舞爪着。
我發現那白毛石——現在已經是紅毛石——在慢慢的漲大,心中電光火石的一閃,我終于知道這石頭是什麽東西了。
上古時期水神共工與祝融大占,共工輸而怒撞不周山,将天捅了個大窟窿,與是,‘女娲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鳌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上yin水......’當時,女娲的五色石并沒有用完,剩下的五色石便灑落人間。
由于這種石頭本是補天之才,但卻不能得到重用而埋沒荒野,因此雖靈氣十足,但也怨氣十足。就好比同班同學,本在一個起跑線上,但後來人家混的好。嬌妻愛子、家财萬貫,生活幸福,而咱卻下崗在家、老婆怨天尤人,孩子讀書交學費都發愁,沒法不心生怨恨!
經過漫長的歲月,五色石汲取山川和日月的精華,可幻化通靈。民間傳說中,不乏五色石成精成怪的故事。《封神榜》中的石矶娘娘、《西遊記》的孫悟空、《紅樓夢》的賈寶玉,都号稱是五色遺石所化,秉承天地間的靈氣和戾氣,在天上人間煥發出獨特的光彩。
據《天機不洩錄》記載,白毛石,即是五色遺石中的白色靈石,據稱這種石頭養好了,石屑可以生死人而肉白骨,功效非凡。可惜我面前的這塊石頭生不逢時,誤入落陰地,吸收的都是天地間的兇煞氣,好端端的一塊美材,被養成血兇靈石。
我拈下腿上纏的一根白發,在口袋裏找了一張紙片,用打火機點着去燒發的一端,卻有煙氣和火花從它的另一端冒出。這證明其白毛是中空的,空氣在其間急促流動,所以形成宛如哨聲的呼吸。而這種中空的白毛還有一個神作書吧用——捕捉靠近的生物,并吸去其血肉。
這塊白毛石被有心人利用,以邪法驅使其發揮全部兇氣,吸引捕捉一定範圍内的生靈接近,然後不僅吸食血肉,還能夠抽走人的魂魄生氣,物理攻擊魔法攻擊兼備,端的是令人頭疼。想來次處落陰地功能如此強大,白毛石至少貢獻了三分之一的力量。好在其吸取生靈也有一定範圍,超出那個範圍,便算再有本事,也不能強行将生靈攝來。
又記起眼鏡生前說,在秘道走着走着,碰到異變,手電滅了,然後他就昏迷不醒,被我救醒已經在竹樓裏了——我先前一直懷疑他是怎麽進竹樓來的,現在看來,這事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秘道裏被布下巫蠱法,這種巫蠱的主要神作書吧用是使生靈失去自己的意志。從眼鏡臉上那五個血管凸起形成的小符來看,他誤中巫法或者蠱毒,迷失了神智,于是聽從法術的神秘召喚,自行來到竹樓,以供白毛石攝靈吸血肉。
想必這座吊腳樓,就是當年施法人建築來替白毛石盛放食物的地方吧?
白毛石,這個邪物,隻怕就算不是落陰地的‘主犯’,也逃脫不了幹系。
(注:白發石确有其物,我國已多有發現。對于石上白發的形成,目前公開于世的解釋是附着于石頭上的海洋生物,經過億萬年的成長延伸,最終形成直管空心狀無脊椎動物化石。)
次時,白毛石已經膨脹到足有原來的兩個大,一頭血色長發慢慢蠕動着向我伸過來。
看樣子丫的沒吃飽,還想拿我添補添補!
打鬼拿怪捉僵屍都好辦,可是石頭應該怎麽對付呢?打了手疼,罵人家聽不見,用法術又怕天雷勾動地火,再引起這鬼地方邪術的異變,那我兩面都讨不了好。
要是有炸藥就好了!把它炸碎了——想到‘炸’。我立刻有了主意,石頭這東西性剛,過去沒有炸藥的時候,工匠開山裂石,通常是用火燒,然後澆上冷水,急速的熱脹冷縮。石頭自然會炸裂。
白毛石雖然靈異,但始終是石頭,這法子雖然不一定靈,但也和值得一試——我才不信它真的是女娲補天用剩下的呢,就算真的是又怎麽樣?有種别在這長毛吃人,給我蹦出個六耳彌猴來!正好,我還有個悟空等着它呢。
回頭一瞧,悟空正蹲在竹樓的欄杆上。
“悟空,過來!”我上去将它抱走,放到一邊,。然後又招呼那票僵屍娘子軍:“姐妹們也讓讓,留神傷着你們!”
也不知道它們聽懂沒有,反正一個個傻傻的站着,沒動地方。
我快速閃到竹林,撿細的用短劍砍斷一棵,把枝枝杈杈的削去,截了一丈多長。遠遠的去捅白毛石。剛一接觸,石頭上的白毛立刻纏到了竹竿上。
我立刻挑起它,放到竹樓的平台上,然後脫下自己裏面穿的羊毛衫,掏出打火機點燃,甩到竹樓上。
竹樓是竹木結構,慢慢的被引燃了。我又怕引起竹林大火,忙把周圍的雜草竹子簡單清理一遍,幸虧短劍鋒利,很快的清理出一片隔離帶。
這個時候火已經慢慢大了起來,‘哔哔剝剝’的燒竹聲清脆入耳。我手提竹竿,将着火的東西盡量往白毛石上推。正堆着。‘吱溜’從火裏蹿出一個東西。
“麻花!”我剛要舉棒打去,悟空上去一把就将它按住了。麻花都被燒成爲能夠小黑炭了,差點看不出是什麽來,悟空死死抓着它,就是不松手。
我也顧不得它們,粥樓現在整個都燒光了,房頂半塌,烤得人受不了。白毛石可沒麻花那本事,能長腿自己逃出來,它被燒的眉眼皆張,火舌在那一頭白毛裏鑽進鑽出,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我一邊注意不讓火勢蔓延到别處,一邊想辦法取水。
在這個地方,法術不敢用,但不代表不可以用幻術。在中國古老的民間文化中,幻術的定義和現代有很大的不同,它主要是指‘百戲之法’(現在的魔術和雜技等全涵蓋在内),是在佛、道教法術基礎之上延伸出來的一派奇術,以娛樂、眩目、感人爲主,而不具備法術的攻擊和威懾神作書吧用。
中國古代關于幻術的傳說很多,據說在中國裏很有名氣的‘八仙’呂洞賓、張果老、韓湘子等人,其實現實中就是幻術高手,因其幻術功夫極高,被民間推崇爲神仙。《聊齋志異》裏講到‘抛空爬繩’、‘種樹取梨’的故事,用的也是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