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俞你腿是怎麽回事?”五哥問我。
我簡單把事情跟他說了,然後三人一核計,還得接着向前走,抓秦叔那老家夥是次,搶他們家的财寶是主嘛。
五哥歸隊,他走在最後面押陣。現在的他等于是一個隐形人,還是走在後面看着比較舒心,否則任誰老看着一套衣服在自己面前邁大步,隻怕也會有心理陰影。
不管怎麽樣,我們哥幾個連秀娣羅根水算是又湊齊了,雖然一個透明一個少半條腿,但也沒有影響我的心情——我堅信着隻不過是法術的神作書吧用!法術這玩意,既然有人能布下,就有方法能解開,大不了回家之後猛k《天機不洩錄》,想點子破法呗!
我們這支成員複雜形狀怪異的隊伍繼續前行。途中泰孫子又悄悄跑出來,這次他居然好死不死的騷擾我們秀娣,被秀娣一把撈住了,‘喀嚓’撕成兩片,與羅根水兩人各分一半,張口就咬!
眼看着泰孫子被兩個僵屍分吧了,一地零碎血腥,吓得我脊梁骨都冒冷氣,媽的媽俺的姥姥!那雖然是個侏儒吧,卻也是個大活人哪!
完了完了!我們秀娣和羅根水在這鬼地方學壞了!居然開始吃人了!這可說什麽也不能讓它們吃,萬一吃上瘾了怎麽辦?我們哥幾個誰還跟它們二位一起走啊!到時候隻怕非遺棄它們不可了!
“放下!放下!不許吃!你們兩個饞鬼!”我一條腿蹦着上來奪,秀娣抱着半個屍體就往前蹿。羅根水立刻跟了上去。
“給我站住!”我火冒三丈,這兩家夥太皮了!非好好教訓教訓不可!當我不舍得打你們是不是!
我跳着去追哦它們,竹竿加腿的組合跑得也挺快,孫威和五哥也跟了上來,悟空抱着它前主人的屍體一直不肯撒手,見我們一跑,它跟不上,‘呼!’的一聲蹿起來,跳到我肩上做穩,一隻手揪住我頭發。
靠!人要瘸了,連猴都敢來欺負!照這樣下去,我的腦袋非讓悟空揪成洋蔥頭不可!
“臭猴子你給我下來!”我伸手上去抓它,一把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哎呀’一聲又把手縮了回來。死悟空居然還把它前主人也帶上來了,一想到給這麽個東西騎在脖子上,頓時氣得我發昏。
正跟悟空别扭着,聽帶前面‘咕咚、咕咚’兩聲,有什麽東西栽倒的聲音。
哈哈!肯定是秀娣和羅根水兩個家夥中了什麽機關,被撂趴下了!該!我讓你們嘴饞不聽話!摔死你們兩個東西!
顧不得再找悟空的麻煩,我竹竿點地,奔了過去。
前面路上,丢着半拉胡片的兩半侏儒屍體,看來機關埋伏就在這附近了。我小心翼翼的接近,仔細觀察。蓦然發現前面有一個深坑,坑上有一層隐若實質的東西流動覆蓋着,和路面的顔色一樣。
這裏路面本就不平,在又黑又綠的光線下,即使是我如果不是處處留心而且看到侏儒屍體的提醒,都注意不到地面上還有個坑地存在,何況我那兩個瞎麽糊眼、呆頭呆腦的大僵屍,可不找着掉坑裏的嘛!
我把悟空從肩上拽下來扔到一邊去,趴到坑邊往下看——頓時一陣氣血上沖,頭暈眼花,差點自己也栽下去。
哇哦!這麽多多多多......的财寶啊!我嘴唇都哆嗦了:“威子,五哥,快來!”身邊立刻伸過來一個實體腦袋和一個衣服領子——五哥透明的腦袋也伸過來了。
這大坑,其實是一個不大的懸崖。離地面也就六七米高的地方,已到崖底。
崖底其實方圓也就七八十平米,上面堆滿了金銀珠寶。那金磚壘的地面、元寶堆的小山、珠寶随意抛灑、古董亂丢亂放......而在金光耀眼間,趴着一男一女兩個大僵屍。
什麽叫金山銀山?什麽叫金堆玉砌?什麽叫富可敵國?
我靠!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這......這麽多财寶......咋沒好好歸置歸置......看得我頭都暈了......”孫威激動得直揉眼睛,‘哎呦哎呦’叫:“不行了!眼花了!受不了!我要跳下去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了了了的有完沒完了!”我已琢磨好怎麽下去了:“把你的登山繩拿來!”
“在......在包裏......你自己拿......”孫威舍不得移開眼睛,仿佛隻要一眨眼财寶就會不翼而飛似的。
我伸手到他後背把登山繩拿出來,眼睛四處尋摸,想找個地方系繩子。
這地方是台階憑空下陷形成的懸崖,周圍被開鑿得很平整,根本找不到地方系繩子。“威子,要不我把繩子系你腰上,我跟五哥下去,你在上面......”
“想都别想!”孫威眼睛都不眨就拒絕了,“要我命容易,要我見财不去拾難!你是一條腿的殘廢,你在上面拉繩子,我和五哥下去!”
“不是我非要和你搶,是這下面有機關!”我耐着性子解釋,“你看,這底下珠光寶氣瑞彩千條的,光線卻根本透不到上面來,這裏面要沒貓膩,你踢着我走。”
“就因爲這樣,我才要下去!難道我兩條腿的,比不過你一條腿?逃命也是我快點吧?”
“别争了你們兩個!看那邊是什麽!”五哥的袖子指向懸崖内角。
我探頭一看,那個角落裏居然垂着一架藤制軟梯,黑中泛綠的色澤,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先前沒發現,一來是其藏在不起眼的地方,二來我一上來就被财寶晃花了眼。
“這東西不知道朽壞沒有,我去試試!”我蹦了過去,左手點金指用了四分力氣扯了扯,沒有拽動,看來軟梯的質量還不錯,基本能撐住人的體重。
“能用!”我喊他們。
“老俞,我跟老孫下去,你在上面守着!”五哥說。“别忘了,還有一個姓秦的到現在沒見着,别大家全下去被人抄了後路!”
兩個人都讓我留在上面看熱鬧。二比一!
知道他們是擔心我一條腿上下繩梯不方便,而且上面也确實需要有人守着——雖然不能親自大把大把的往兜裝金銀财寶有些遺憾,但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唉!就這麽着吧!
“你們下去,千萬要小心!我就趴在懸崖邊上瞅着,有事喊我!還有,也許秦老頭子在下面呢,要留心!再有,看到上面這一層和路面顔色一樣的流動物質沒?肯定不起什麽好神作書吧用......喂喂,威子你倒等我說完再下啊!最關鍵的一句我還沒說哪!”
“甭廢話了!我還不知道你!不就是叮囑我撿值錢的東西拿嘛!”孫威抓着軟梯一點點的向下面而去。
靠!這小子說的還真對!我千言萬語彙成的一句話:千萬别抱金磚元寶什麽的,那東西又重又不值錢又不好賣,要拿就拿幹貨。
“老俞,你放心吧!”五哥的袖子在我肩上拍了拍,跟在孫威的後面延軟梯下去。
一時間,又剩下我一個人了,唉!人生寂寞啊!我趴在懸崖沿上往下看,悟空也在一邊探頭探腦。
我清楚的可以看到孫威和五哥下到崖底,兩人站在金銀财寶間東張西望,互相說着話,然後是繞着崖底走,不時的敲敲打打——就是不動手撿東西。急得我頭上直冒汗。
“喂!”我趴在懸崖喊:“哥幾個快幹活吧!咱們是來發财的,不是地質考察的!”喊了半天,這二位連頭也不擡,假裝沒聽見。
我覺得有些不妙,在身邊劃拉一塊小石頭,照着孫威扔了過去。
小石頭一接觸到懸崖上部的那層如幕如煙的深色物質,便如擊在水面一樣,激起層層的波紋,一圈一圈向遠處蕩去。然後便是這水紋的蕩漾間,那粒小石頭竟然彈了回來,‘噗’的一聲砸在我腦門上,還挺疼。
我一邊揉腦門,一邊佩服——這層東西古怪,能放秀娣和羅根水這樣的僵屍下去,能放孫威和五哥這樣的活人下去,但卻将一塊小石頭彈了出來,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不過,不管是什麽,我在這裏再瞪也瞪不出花兒來,隻怕非得涉身其境才能弄明白。
看着孫威和五哥還在東敲西打亂轉***,将金銀财寶踩在腳下視若無物,我不由發愁,這二位鐵定不是在下面發現超大貯藏量的石油礦,而八成是中邪了。秀娣和羅根水也一直保持落崖的姿勢在财寶堆裏趴着,不知道是摔冒泡了還是怎麽的——唉!這幾位真是讓人操心!
“悟空,我下去找他們。你給我在上面看着,隻要有東西接近這架軟梯,不管是什麽,上去就連撓帶咬甭客氣,聽見沒?”
悟空眨着眼睛看着我,也不知道聽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