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咱們倆抱得動?”
“笨!抱不動不會推啊?下面是冰,不是砂地!”
“呵呵!”我幹笑一聲,再次承認孫威比我聰明細心。
當下兩個人來到條案的一頭,調整好呼吸,一同用力推。這種陰冰和普通的冰不一樣,如果是普通的冰水,隻怕條案早已與地面凝結到一起,那我們就沒轍了!而陰冰給人的感覺更接近于水晶或者玻璃這一類的,光滑如鏡,始終保持獨立完整。
條案雖然大,但好在地上滑溜,在我和孫威的大力推動下,緩緩的向屏風的方向滑去。我們漸漸加速,條案運動的越來越快,眼瞅着就要撞上屏風,突然一股反神作書吧用力從那頭頂可過來,停在了屏風前。
我擡頭一看,屏風裏伸出一隻大角,正頂在條案的另一邊,抵住了不讓前進。
這是一隻怪獸,外形如豹,全身赤色,隻是頭上長着一隻獨角,它大半個身子還在屏風裏,隻有一個角伸出來,正跟我們比力氣呢。
“是獨角獸吧?”孫威問。
我瞄着屏風裏怪獸的身體,它的屁股上有五條線狀物,我敢跟你賭,如果這五條線不是尾巴,我把它們吃了。
“不是獨角獸!”我一邊用力推,一邊說。那家夥力氣太大,條案漸漸被它頂了回來。“好象是傳說中的猙!”
這東西是我和畢方一起在書上看來的,書上說有一個‘章莪之山,無草木,多瑤碧。所爲甚怪。有獸嫣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曰猙’,應該就是面前這個家夥了。
它推着條案使勁往外擠,先隻有一隻角在外面。接下來露出腦門,然後整個腦袋鑽出來了,再一看,前爪也出來了......說什麽也不能等它全爬出來,還是趁它卡在屏風當中,先滅了再說!
“威子,你先跟它頂!我去看看!”
孫威正使着勁呢,臉都憋紅了,怕洩了氣,不敢開口,隻是用力點頭。
我繞到條案前邊。看我走近,那隻猙口中發出憤怒的‘昂昂’吼聲。聲音大得刺耳,一邊頂條案,一邊拿前爪撈我。
我笑嘻嘻的看着它。“嚷嚷啥?嗓門大你就有理啊?老子專治各種不服的!”一指插向它的眼睛。
這隻猙機靈。頭往回一縮,閃了開去,孫威趁機推着條案向前好幾步。它一看不好,又把角伸出來抵住了。
“你***!治不了你還叫獸醫!”我拽出短劍,在它頭上獨角的根部開挖,‘嘎吱嘎吱’的聲音簡直令人牙酸。同時使勁踹它腦袋,挖一劍踹一下。
現在演藝界、職場上流行‘挖角’一說,就是打我這兒開始的!嘿嘿!
猙一邊和孫威頂,一邊被我虐待,腦袋被踹得跟個大土豆似的,‘喀嘣’一聲,角折了,它終于承受不住,‘吱溜’一聲,縮回頭去,屏風上它的影子恢複成線條狀的沒角動物。
這次再也不能怠慢了,要快把屏風打碎!我縱身跳開,正要去幫助孫威,一轉頭,發現屏風偏左上的部位有一個非常熟悉的動物,正一隻手握着什麽東西,一隻手做抓耳撓腮的困惑狀。我揉揉眼睛仔細看——倒了我!那不咱家悟空嘛!
記得在冰殿,悟空撓孫威被我教訓之後,就跑到一邊生氣去了。然後我們和金烏、畢方及猙連番打鬥,就沒注意它去哪兒。什麽時候它也跑屏風上去了?
“老俞,你快來幫忙,這東西太沉了!”孫威喊。
“先不能撞!悟空在上面!”我指着屏風說。
“悟空!那隻死猴子!撞死了省心!”話是這樣說,孫威仍然停了下來。“它上去幹嘛?裏面有母猴?”
“不知道!我還不知道悟空是公還是母呢!”悟空這丫的越來越不象話,前次在怪塔裏就跟變形金剛似的,這會兒又跳到屏風上去跟我捉迷藏玩!等它出來,非好好揍一頓不可!
有點發愁,悟空在上面,應該怎麽辦?它是自己主動去逛逛的,還是被攝進去的?怎麽樣才能把它弄出來?把那片陰冰挖下來行嗎?陰冰是收攝生物陽氣的,悟空一個僵猴子跟着湊什麽熱鬧!嗯——也許那些東西不單純是法術神作書吧用産生的怪物,而是真正的生物被陰冰吸盡陽氣,形成僵獸僵禽,以精魄滲入陰冰之中。悟空雖然隻是普通動物,但它也是散盡陽氣形成的僵類,道理相同,所以才被攝入屏風吧?
我用拳頭錘着腦門,不住苦笑。人家各種上古有名有姓有來曆的怪物一個接一個往出冒,咋就我們悟空不争氣出不來呢!不會是這裏面的世界也跟我們單位一樣,選拔人才一要看會不會潛規則,而要看家庭背景,還要講究論資排輩吧?要是那樣,估計人家出來轉悠八百遍,也輪不到我家悟空這個長相一般、家世平平、沒資曆、脾氣還挺大的‘剛畢業大學生’。
“老俞你可得快想!我看這個鳥又有點不對勁了,這次好象是鳳凰!”孫爲指着屏風火焰中的一個羽毛燦爛儀态高貴的鳥說。這隻鳥的身體正在急劇的膨大,長長的尾羽抖開如錦。
撞碎屏風顧忌悟空,不撞孫威我們哥倆有小命難保,眼看那隻鳳凰就要出山,我一着急,提劍就往還在屏幕裏的鳳凰身上捅。
‘叮’的一聲,劍在屏風上滑了過去,我的手腕震得發麻,上面卻僅留下一道淺淺的滑痕。
不行,屏風太硬,又要換‘某号毛巾’了!
這一關的布置很有幾分古怪,水火的相克,落實在這裏是以陰冰克制上古火類禽獸,但現在,非但見不到二者間的克制反應,反而有一種水火和諧、剛柔調濟、相輔相成的感覺,火力不見衰退,陰冰的功用也未曾減弱。
可是,我們最初進來的時候還沒有異狀,是悟空抓孫威時,将那片薄薄的冰頁打碎,之後屏風上才漸漸出現變化的。
莫非那冰頁——确切的說是冰符,才是左右這個局變化的關鍵?
如果那樣的話,我再弄一個冰符,不知道成不成。
“爪子!爪子出來了!”孫威指着屏風探出的一隻大爪子喊,掏出電棍去電,那隻爪子攸的縮回去,我剛要松口氣,屏風上的火鳳凰又伸出另一腳來,孫爲立刻又去電,鳳凰立刻換腳。
孫爲剛把它這隻腳電回去,屏風上又有一隻什麽怪物露出了鼻子,孫威的手也利落,一電棍杵了上去。然後又有另一個東西伸了蹄子出來......孫威拿個電棍,左一電右一電上一電下一電......這真是考驗功夫,滿屏風不時的伸出東西,孫威飛快的電來電去,雖然手忙腳亂,但居然也能跟得上,看來平時沒少玩打地鼠!
我看着滿屏風上的動物,除了先前被打敗的金烏和畢方,和我們那個不争氣的笨悟空之外,身影全部隐約入霧卻活靈活現,看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于要發生了,這幫玩意兒要搞集體暴動。
“老俞,你别站那看熱鬧了,電棍快沒電了!”孫威急得喊我。
“别吵!”我怒聲道,“沒看我正在想問題嘛!”要想破局,就要打破其水火相濟的平衡局面。陰冰,當然要以純陽之氣克之——在這個盜版的桃源裏,最純陽的就是我那極品處男血了吧?看看手背上的傷口,說什麽也舍不得再放血了——自己本來都餓的不行了,失去血過多,再暈過去,那不是自找麻煩嘛!
“想個屁!”孫威急了,“你再不快點動手,我把它們全放出來,給你開丫的動物園!”
好吧!那就退而求其次吧,自己的衣袋裏還有不少朱砂呢,用這個制符效果也是不錯的!
我伸指在口袋裏沾了朱砂,邊拍屏風上不時冒出來的禽獸肢體,邊運指在屏風上按照冰符的紋樣,寫了一個符。
寫完一看,屏風上照樣鼓包,那些怪物根本沒理會,還一個勁的往外掙哪。
“靠!你那什麽鬼畫符啊!讓我說你什麽好!”孫威這會兒忙活得差點把腳也搬上來,火氣大的要命。
我也奇怪呢!這符怎麽不管用呢?“靠!”突然想起來了,符是要和咒語配合着才有威力的,反符當然也是如此。我照虎畫貓,又不懂咒語,如果能起神作書吧用,那可真是成鬼在畫符了!
反着畫的符的咒語雖然不會,可是正着畫的倒記得很清楚。那張冰符正過來是‘太一正靈符’,咒語是‘太而如初,一而無辭,正浩乾坤,靈聖未元......什麽什麽的!’要不,咱們換正符試試?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就算是激起異變也說不得了!反正也沒别的辦法,就愛咋地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