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卻不忙,箱子也不輕呢,先讓秀娣抱會,出去再跟它讨。
現在,我們已經井岡山大會師,而且秀娣懷裏也抱着珠寶了,可以說任務基本已經完成,應該是認認真真的找路出去的時候了。
也看不出這盜版桃源還有哪些奧秘,但我可不想再往未知的地方瞎逛了,想了一下,自己和悟空進來的地方要經過一條暗河,路途是比較驚險的,不适合我們這一隊人。那麽就隻又五哥、孫威、秀娣、羅根水進來的那條路了,也就是被秦叔用法術開出來的路。
“五哥,你還記得你來的路線嗎?”我問五哥不問孫威,是因爲孫威一直糊裏糊塗的,而且後半截是跟我混在一起的,估計不會記得路。而且五哥他們一路行來,路上有驚無險,秦叔把該清理的東西都清理,就算沒清理,五哥走過一次的也應該有經驗懂的驅避。
五哥仰着塗了朱砂的紅臉,想了一下:“應該是差不多的!”
“那咱們就順着這條路回去!”
我請五哥帶路,自己引着秀娣和羅根水在中間,然後是悟空和孫威。
我們一行人延着石階退回去,當然是小心翼翼的走有石壁的一面,這次也沒有人搗亂,誰也不會發瘋再去那片黑暗地帶玩一下子。
很快的退出去,鑽出台階密道,我和孫威先跑到一邊去推石碑,把石階複回原位。然後薩那人坐在台階上休息一會兒,五哥指着竹林右側較稀疏的地方說:“我們是從那裏過來的,進了竹林有一座小橋,過橋之後沿溪邊走,是一條小路,路兩旁一片草田,找到一處紅草,在田裏穿過去,就進了山。”
“那咱們走!”我們立刻整裝出發。
轉過竹林,是一條小小的山溪。溪水清澈,從林中蜿蜒而出,看方向應該是與我來時經過的那條河相連的。溪上有一座小竹橋,在橋上過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溪水表面似乎有一層油光。問五哥,他說來的時候剛一上橋,溪面上就升起了一種煙霧樣的東西,是鋪天蓋地的蟲子,如果不是秦叔發給每人一枝熏香點燃,差點就被蟲子們裹住。
我一聽‘鋪天蓋地的蟲子’。立刻拔腿就走,一隻蟲子不可怕,兩隻蟲子不可怕,十隻蟲子也不可怕,老俞我怕的是一群蟲子和——半條蟲子(靠!寫到這想起來7月30日中午去樂口福快餐吃牛肉米線,吃到最後在碗底發現一大胖蟲子,帶着褐色的花紋,密麻麻的小黑腳,更氣人的是蟲子居然是半條的,分屍處拖着一條黑腸子。到現在我還納悶另半條蟲子是進我肚子了還是在别人碗裏呢!媽的惡心死我了!要不是老俞我一貫保持着先進性,當時差點把這半條蟲子塞樂口福經理的嘴裏!)。
飛快的過橋,沿溪邊小路而行,路兩邊是碧綠的長草,也沒有人打理,但卻長得整整齊齊,隻是草色綠的很象石階下甬道中綠焰的顔色,有點妖異,而且無風自動,不是傳出異響,害得我老覺得曾經在自己右腿上駐紮的那種綠蟲子,其實是在這裏被養出來的!
長操高過人頂,簡直很有北方的青紗帳的味道。我們連人帶僵帶猴在裏面一個跟着一個,生怕不小心走三了,這麽大片草可沒地方找去。
在草裏行走了四十來分鍾,前面終于出現一片妖紅——五哥說的紅草到了!我們精神一震,立刻加快腳步。這片紅草和前面的綠草差不多,隻是多了一根葶,葶上頂着碗口大紅通通的花苞。孫威看看花苞,又看看悟空,突然說:“真象!”
我笑出聲來:“是象!”
五哥納悶的問:“你們兩個說什麽呢?”
“哈哈!威子說,花苞和悟空的屁股差不多!拿十字路口都能頂紅燈用了!”嘿嘿!我跟孫威打小混到大,很多時候想法都差不多,所以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我也能猜到是什麽意思的。
悟空聽到我說它的名字,眨巴着小眼睛看着我。
五哥也笑了:“我們來的路上,這些花都開了,秦叔說花香其實也是一種蠱毒,後來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子,才讓這些花閉上!”他說着,當先帶路從紅草叢裏穿了過去。
草太高,我怕悟空跟不上,狠狠心将它抱了起來。悟空懷裏還抱着前主人的屍體,這就等于我把它們兩個一起抱起來了。***!就當老子玩恐怖版洋娃娃好了!
分花拂葉,我們一行平靜而安全的穿過花田。秦叔爲了出入方便,做事幹淨利落,一點手尾也沒留,這倒方便我們了。
出了花田,面前橫亘的是一條青黢黢的山脈,山上溶洞一個連着一個,密如蛛網。
五哥一指,“就是那裏,山上有一個溶洞,進洞就是我們進來的那條路。”
“這麽多的洞,哪個才是?”
五哥一笑:“我出來的時候怕記錯了,在洞口做上記号了!”
出路就在眼前,大家精神一震,于是繼續前行。
深山老林,高樹巨藤、亂徑迷目、蛛洞層層......五哥不愧是在長白山裏混出來的,如果是我和孫威,别說找路,隻怕三轉兩轉就迷昏了。
終于找到五哥做記号的那個洞口了!當我和孫威看到一人多高的裂縫岩邊,劃的一個畫圈的‘拆’字時,都直了眼睛——這個字倒不陌生,常常出現在城區拆遷時的就房上,五哥太有創意了吧?
五哥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前陣子在東北幫房地産公司對付釘子戶,這個字寫順手了!”
我跟孫威啞然。
當下大家也不廢話,直接進洞。這個洞是天然形成,又經過人工整理的。洞裏的光線雖然不亮,但也不黑,隻是幽幽暗暗的,壁上隔不遠就釘着一張完整的動物皮,隐約可以看到有古怪的花紋。這大概就是孫威曾經說過的皮符。我湊上去仔細的看,這麽看雖然不認識,但反過來就熟悉了——仍然是那種反着畫的符。這種反符真是相當的有意思,回去有時間的話,非好好研究試驗一下不可。
再深入沒多遠,孫威說:“這裏好象就是我們進來時的那個地方,看看這兒,那片黑乎乎的東西是血迹,就是僵屍們在這兒吃人的。隻是那個時候很黑,現在有光線反而認不太真切了。”
陣破了,明世界和暗世界現在基本已經混沌成一個了,當然這裏會有光線,而且是正常在山洞中那種幽暗的光線,這沒什麽好奇怪的。
我找到他說的那灘血迹,沒錯,旁邊還有人的頭骨肋骨腿骨什麽的,秦叔一行五人中,有四個是我看到的,想來這副骨頭是另外那個人的。眼鏡說他叫什麽來着?我已經想不起來了。昂岩寨的一面之識,連他長什麽樣子我也模糊了——唉!人生一場,真真無趣,到頭來誰不都是這樣,死就死了,連個影兒都留不下......我在心裏感慨一番,情知這個地方附近,應該可以找到出路了。借着幽幽的暗光,我在地上壁上一通搜找,終于發現一處地面上有點異樣,似乎微微有點向下凹。
我趴在地上看了半天,發現地上刻的是一個‘九宮八風’盤。
‘九宮’之論是我國古代最複雜的知識之一,其法用多端,有‘九宮占’、‘九宮術’、‘九宮算’、‘九宮八風’、‘太一下行九宮’、‘太一壇’等等等等,涵蓋了占、術、算、醫、緯、建等等方面,幾乎無所不包。
我對于九宮的研究并不深,除了在《天機不洩錄》裏看到過,就是平時無聊在報紙上玩玩九宮格的數獨遊戲。九宮上應天象,下對無行,說起來複雜無比,想起來頭疼欲裂。
“一、六爲水,七、二爲火,九、四爲金,三、八爲木,五爲土。從圖中看,一六→七二→九四→三八→五→一六......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的無行相克循環。方位是:水數一居北,水數六居西北,火數七居西,火數二居西南,金數九居南,金數四居東南,木數三居東,木數八居東北,土數五居中央......”
我趴在地上念念有詞,一邊不住的在地上标出方位,又喊孫威來幫忙算帳,好半天,才大緻推算出這個‘九宮八風’盤的啓用方法。也不知道對是不對,不過反正得試一下。于是吩咐大家一起站進來,我準備行法催陣運轉了。
五哥和孫威都站進來,秀娣和羅根水卻動也不動。
噢!我忘了!這兩位爺架子大,得人三催四請才行呢!于是在懷裏拿出陰鑼和攝魂鈴,‘咚咣咚咣’一陣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