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熱,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五哥,謝謝你!”
“哈哈!謝我幹什麽?那本來就應該是秀娣的錢!”五哥豪邁的哈哈大笑。
孫威默默的将财寶重新拾回箱子,我們誰都不是很懂古董鑒定,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最終值多少錢。不過,我卻知道,如果将瑪吉寨的公路等設施修建好,這個偏僻的村寨就等于和所謂的文明社會真正的聯結到一起了,來此的人會越來越多,原始的風貌會越來越受到侵害,屬于其它物種生靈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少......我不知道這是幸還是不幸!
也許對于瑪吉寨和其他鄰近的村落的人類是幸運的,但對于秀娣它們卻可能是不幸的。我已經打算好了,落陰地和盜版桃源距離昂岩寨到瑪吉寨山路并不太遠,開發公路之後這塊地方肯定要受到影響,但這裏是秀娣它們生活的天堂,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去打擾它們,而我也要斷了自己的後路,讓自己永遠不能再去打剩下那些财寶的主意。
所以,我要在這塊地盤上,利用地形風水,重新布置一個無解的大陣,外界的生靈無論誰也走不進去,裏面的僵屍們也走不出來,大家互不幹擾的生存就好!而且要規劃公路的方向,甯肯繞些路走,也不能讓它影響到落陰地的地形氣勢。
不過,這個大陣卻不是目前手無寸器的我就能做到的,我要回到北京,仔細研究一下《天機不洩錄》,看看如何才能達到最佳效果——好在自己比古人條件優越,過去要想設陣,必須拿着羅盤山上山下跑幾個月,了解當地的地形風水,然後才能因地置法;而到我這裏,隻要在電腦上搜索到衛星地圖,确定位置,就可以很明了的了解整個湘西、武陵山脈、烏龍山的風水地形,大處可宏觀山脈走向,細處甚至可以看到樹木村寨。既精确又省事,一目了然。高科技就是好啊!呵呵。
哼哼!建造一個巨大的僵屍樂園,這将是我活了二十多年,做的最偉大的一件事。
我在心裏制定了遠大目标,頓時輕松了許多。三個人沿着溪邊而行,準備找路出去。這湘西地形真是複雜,原始密林裏,竹木林立、蔓藤纏繞。不過,反正我們早就迷路了,也不管什麽了,亂七八糟有路沒路的都走。餓了就捕捉點野獸吃,到了晚上則睡在地上。據不完全統計,這幾天我們吃的野獸有六七種是上了等級的國家保護動物。
大約在山裏轉了五六天,終于看到一個山坳裏有炊煙升起。大家歡呼一聲,奔着那地方就去了,可是山裏的路就是這樣,看着近,一走就要走半天,等我們終于出現在那個有炊煙的村寨,把寨子裏的人都吓壞了,一時間吆喝連連,村裏的男女老少全體出動,有的掐着鎬,有的拿鐵銑,有的拿棍子,有的舉着火釺子......我們三人也被吓了一跳,幹嘛啊這是?拿我們當逃犯了吧?看看彼此衣冠不整、蓬頭垢面、胡子拉碴的慘樣,靠!這模樣被當逃犯的都比我們順眼!
“大爺大娘大叔大嬸大哥大嫂大姐大姐夫......”孫威上去先來了一鞠躬,“我們三個是北京來的遊客,一不小心迷路了,在山裏轉好幾圈了,總算見到親人了!”
“你們是遊客?”人群裏出來一位老大爺,警惕性挺高:“有什麽證據?”
“我有身份證!”孫威伸去去掏兜,把錢包找出來,拿出身份證遞過去。“老俞,你的!”
我也忙把自己的身份證和記者證交出來。
老大爺示意一位小夥子上前接過,然後戴上花鏡拿到手裏仔細比隊,左看右看也不放心——這老人家一準是湘西民兵,沒準還配合我們解放軍打過土匪呢!
我陪着笑臉:“大爺,您老人家這麽看看不出啥來,不如找個地方讓我們歇歇腳,把臉洗洗、胡子刮瓜,再重新梳梳頭,然後你老人家愛看多久看多久!”
老大爺一揮手,說了句當地土話,我們也聽不懂。隻見過來幾個小夥子,押着我們三人進入一個吊腳樓裏,樓裏放着缺了半條腿的桌子,上面還散放着文件什麽的,象個村部的樣子。
然後便有女人真的拿來面盆用具,我們哥仨也不客氣,就是水連頭帶頸一頓好洗,又找寨子裏的人讨了刀片,把臉刮刮。刀片也不知道用了多久,鈍得割胡子割不動,割臉倒挺利。
等我們三人收拾差不多了,老大爺再拿着證件一比對,終于滿意了,然後我們三人也終于受到正常的賓客待遇,老大爺還給我們上了一頓好飯,吃得我們三人這叫一個美。
席間,跟老大爺談話得知,這個寨子叫青崖寨,是一個土家族寨子,也是一個很貧困的山寨,離我們要去的瑪吉寨是對角方向,相距差不多五六個山頭,要走得一天。
我們在青崖寨休息一天一夜,問清楚去瑪吉寨的路,就再次向瑪吉寨出發。
長話短說吧,當我們三人總算到達瑪吉寨的時候,都很激動——這一路九死一生,雖然秀娣和羅根水沒有回來,但總算達成它們的心願了。
我們進寨子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碰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楊劍之——想不到他最終還是走在了我們前面——此時正穿着當地的服裝站在一間破房子前,送幾個孩子離開,大家一見面,吃驚之餘都很高興。
楊劍之一邊招呼我們進房子,一邊要孩子們去喊寨子裏的人。他大概早把我們的事和寨子裏的人說了,所以我們在寨子裏受到極爲熱情的招待。等‘招待會’結束,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隻留下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
情知他們是關心羅根水和秀娣。我主動把這兩個人的事跟大家說了。不過卻保留了把它們留在盜版桃源的事情,而隻說自己因爲初次來湘西,走迷路了。多日找不到出路,因怕屍體生變,所以就地掩埋了,然後恭恭敬敬的把羅根水給我的小陰鑼和攝魂鈴給幾位老人家過目,這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幾位族人倒也通情達理,望着這兩件東西落了一會淚,便也釋然了。
事情算是順利辦完。同樣,我們在瑪吉寨休息了一天,去羅老爺子的‘蝸居’看看,因爲老爺子沒什麽親人,我便以其趕屍術傳人的身份,将他一些東西分給村人。找到的草藥及與法術有關的東西便老實不客氣的揣進自己包裏,準備帶到北京有時間好好琢磨下,然後便跟瑪吉寨的大家告辭了。臨走時鼓勵楊劍之用心教書,說些瑪吉寨的明天是美好的、前途是光明的之類的話——這當然不是空話,是用孫威身後背的一箱子财富做保證地。
然後又走了一天的山路,回到昂岩寨取車。秦叔他們開來的那輛東北牌照的越野車還停在原處,看得我又是一陣感慨,真是物是人非啊!唉!世事無常,也管不了許多!當下我們開了自己的車打道回府。
一路無話,沒進北京先将五哥送回東北,孫威我們私下商量過了,五哥雖然不要這些财富,但不能白讓他跟我們哥倆跑這一趟,我們銀行的小金庫裏還有先前賀正國給的五百萬沒怎麽動呢,到家之後定要給五哥彙去一部分——人家高風亮節,我們哥倆卻也不是一味的财迷心竅!
回京之後,開車先把孫威送到他住的小區,然後有回自己的家。離京前把家裏裝修事宜托付個林茉了,現在也不知道裝修成什麽樣子了。于是在路上打個電話給林茉,她剛巧帶着寶寶在我家裏,于是趕緊回去。
到家一看,家裝公司效率還挺高,房子已經裝修好了,林茉的品位真是沒得挑,房子簡潔大方,空間利用實用合理,絕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令我非常滿意。
林茉在廚房煮飯,粉粉白白樹魅寶寶穿着小棉襖坐在沙發上玩玩具,看上去甚是可愛,它見我進來,小臉一闆,理也不理,這小家夥算是恨上我了。我也不招惹它,直接進書房把那些财寶放好,然後去廚房找林茉,姐弟倆見面挺高興,我謝了又謝,拿出在湘西買的銀飾送給她,雖然不值什麽錢,可卻是一份心意。當初本來還想幫寶寶買個銀鎖銀镯什麽的,可後來一想,寶寶爲槐木精魄所化,屬木,銀飾屬金,金克木,這類的東西對寶寶健康成長不利,于是便神作書吧罷。(可惜我們帶回來的寶物都已經安排好用場了,不然倒可以給寶寶挑一個可用的戴)
我先去沖個澡換衣服,這一趟行走實在累得不行,饒是我身強力壯也有點吃不消。師姐幫我把飯做好,就要告辭,我極力挽留,于是她答應吃完飯再走。我們剛把飯擺上桌,還沒等吃上幾口,孫威電話就追過來了。
“幹嘛?這麽快就想我啦?”我拿起家裏的固定電話。我們的手機早沒電了,因爲去的時間太長,怕聽唠叨,也就一直沒和家裏聯系,現在孫威電話是打到我家座機上的。
孫威張口就說:“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我都快讓你害死了!”
“什麽事這麽嚴重啊?”我以爲他是挨老婆罵了,找我出氣呢,也沒當回事。
“我老婆,可能中邪了!”孫威的聲音非常沉重。
我頓時被吓了一跳!不是這麽倒黴吧?剛進京,就又出事了?效率也太高了!靠!這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