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言不是瞎說的,我确實在他那把槍上,看到有明顯的煞氣。槍本來是兇器,因此自身帶有煞,但見過血的槍和沒見過血的‘氣’有很大不同,而且正義之槍的氣和純兇器的‘氣’在細微處也不一樣,這裏面的學問大了。
其實不惟是槍,在中國的玄學中,人間萬物,都有各自特殊的‘氣’,但卻分生氣和死氣。這并非是某種神秘虛無的東西,在中國玄術領域,自古就有‘望氣術’,術士以氣推演于社會人間,有氣運、氣數之說。更簡單點的解釋一下,氣就是命運。
僅以風水術做一個說明。
喪葬看陰宅風水,就是選擇有生氣之地,以人死後可以感應至地氣。郭璞在《葬經》曾對此做詳細解釋:‘葬者,乘生氣也。夫陰陽之氣,噫而爲風,升而爲雲,降而爲雨,行平地中而爲生氣,行乎地中發而生乎萬物......蓋生者,氣之凝聚,結者成骨,死而獨留。故葬者,反氣内骨,以萌所生之道也。’以此來說明:氣‘感而應鬼,福及人’如果相陽宅,在生氣和死氣上則有另一番講究。這在《黃帝宅經》中說的比較詳細:每年有十二月,每月有生氣死氣之位。正月生氣在子癸,死氣在午丁;二月生氣在醜艮,死氣在末坤;三月生氣在寅甲,死氣在申庚......十二月生氣在亥壬,死氣在巳丙等等。随着時間不同,則生氣和死氣的方位不同,玄門高手在運用時的方式當然也不拘一格的。
與郭璞齊名的江西派風水大師楊筠松看山川形式也最重‘畜氣藏風得水’,判斷陰陽宅‘畜氣’吉兇。最簡單的方法是利用晨昏日出日落之時,觀察宅頂上岚态狀況。這就是望氣之術。
善于‘望氣’之人,必用氣功做基礎,練功時瞄準目标的遠處,半阖雙目入靜,似看而非看,目注而達心,久而久之,自然可以看到一中冉冉升騰,薄輕飄渺的岚霧,這就是大自然的環境之氣和陰陽宅内氣相溝通的氣,也稱之爲暈。初修習‘望氣術’,最好選擇水澤之地,因這種地方水汽充足,岚氣變化比較明顯易望。
春天是修煉望氣功法的最佳時期,因春天三陽開泰,陽氣上升,晚上子時,明月當空之際,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大地升騰之氣。纏綿于綠水青山的山巅峰腹之間的氣,必是生氣旺氣,此種地方一般可以立穴建造,而寸草不毛之地的大氣升騰,則爲兇氣死氣,此種地方當然諸事不宜——除非存心謀害他人全家,或者養個僵屍什麽的玩。
氣的吉兇,一般可以從顔色上分辨。各個方位氣的顔色是:東方屬木,氣爲青色;南方屬火,氣爲紅色;西方屬金,氣爲白色;北方屬水,氣爲黑色;中央屬土,氣爲黃色。
一般情況下,金黃色爲大吉之氣,主富貴發達之宅;紫爲吉氣,主宅中人功名及第,春風得意,如若爲官,則官運亨通,加官進爵,子嗣飛黃騰達,萬事皆春;淡紅色,平安健康之宅,久居家人發達;而赤紅色爲陽極太盛,主火災預發的兇兆或有宅内有肺癌等不治之人;黑色中略帶灰色,是陰氣盛極、丁财兩敗之宅,主疾病纏繞,久治不愈,多在陰人應驗;白色如薄霧,爲陰煞纏繞,主此宅橫禍官非或書喪事兇死之兆;紫紅者,爲吉氣,經宅主人或子孫必有加官進爵之慶;而紫黑色者爲惡煞突襲,主此宅主人牢獄官非,破财死傷之爲近在咫尺。
望氣術不單單指‘望’,有經驗的人還常常配合以‘聞’。陰陽宅不論新老年代,由于其山巒、砂水其内、外部結構和主人的陰陽五行命造等多種原因,自然而然形成了獨有的場氣,除了用肉眼可視之外,也可以聞到這種場氣的各種不同氣味。
靜坐所要看的陽宅主廳或者陰宅之前,雙眼微閉,嘴巴緊閉,呼吸放慢,鼻吸鼻呼,排除各種人爲的氣味幹擾,幾分鍾即可以聞到屬于宅子的氣味。凡屬清香撲鼻,使人心曠神怡,有令人精神大振之感,或眼前呈金黃色、紫紅色者,爲大吉之宅,必主富貴發達、興旺久遠;凡氣味清新而香淡,眼前湧現淡黃色者,爲吉宅,必主平安久居,丁财興旺;若氣味帶鹹、澀、酸,使人有坐立不安者,必主此宅有人長病久卧,丁損财破,久居不遷,人丁冷退敗絕;凡氣味帶腐臭難聞,如聞死雞爛蛇之惡味,令人有嘔吐之感,眼前又出現一片黑色者,必主其宅有絕症不治之人,或死傷牢獄之災近在咫尺。
望氣和聞氣并用,就可以很準确的判斷某家的兇方兇物應在誰的身上了。比如一位朋友喜遷新居,他的這間屋子的氣是黑灰色,雖是新居,可卻總有一股酸澀味道,由此可判斷這宅子陰氣盛、丁财敗,久居必有疾病降臨宅内人身上,而且多應在女人身上。但是這家裏一共有母親、妻子和女兒三個女人,究竟是應在誰的身上呢?
在房子裏轉了一圈,發現他家的竈位安置在正東,正對主卧的門,破壞了宅内氣運流動,主卧是朋友夫妻所居,而且平時應竈主廚之人是朋友的妻子,由此可以判斷這家的兇氣必應在她身上。旁敲側擊的問過,朋友之妻果然是自從搬進新居就大病小病不斷。這種宅子的破法是将竈位移開,在主卧室與廚房之間布置水族箱,水火相濟從而可以慢慢扭轉宅中敗氣。
其實望氣不僅僅應用于風水術中,它也應用在相人術、相物術等方面。玄門認爲氣是形相的根本,決定性情和福壽。人的氣來源于三個方面,一是禀承田地陰陽五得之氣,與生俱來;二是後天的調攝修養;三是外界環境的熏陶。氣表現在精神狀态、骨骼結構、聲音素質、面布色澤中,有清濁、強弱、順逆、厚薄、沉浮、緩急、舒結、靜躁之别。有經驗的相師,一眼就可以根據人的氣,判斷出其人最近的吉兇禍福。
(老北很喜歡玄門中的望氣術,因此多說了幾句。這其實是一種很簡單的術法,應用廣泛,修煉較易,‘望聞切問’再結合一定的經驗,基本十拿九穩。曾與兩次見不同的鄰居滿面黑氣,看上去甚是駭人,當時認爲此人不久必死,未幾天,果然如是。還有一次朋友買了新車,邀我去看,我覺得那車帶兇氣,以朋友的福格根本鎮不住,建議不要買,朋友不聽非買。半年之内發生四起大小車禍,最重的一次差點丢命,這才信了,将車便宜處理。買他車的那位也是朋友,退伍軍人出身,身材健壯,面若銀盤,大眼高鼻,性格沉穩,福澤甚厚,他買了這車至今已快三年,連刮蹭之類的小事都沒碰到過。)
好,說了一番望氣術,現在閑話少叙,咱們書歸正傳。
張正傑的槍上,帶着一股血色,紅中帶青,那是冤氣,但是顔色淡薄,又非人命,因此我判斷他這把槍,必定是打傷過無辜的人。
張正傑踏前一步:“我的槍到底在哪裏?”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态度嗎?”
張正傑說:“光憑那三兩句話,我可信不着,你得露兩手出來。”
我笑了笑:“好!想不到你疑心病還挺重!”一本正經的在院子裏踱了幾步,一會擡頭仰觀星相,一會用腳尖在地上畫東畫西,一會嘴裏念念有詞,架子做族,突然一個大轉身,指着四條藏獒中的一條,大聲喝道:“就是你,繳槍不殺!”
那隻藏獒對我一陣狂吼,甚是不福,騰身躍起向我撲來。幸虧被索子牽着,才沒有撲上來。
這一撲,在它的肚皮下長毛下面,赫然露出一柄手槍。
衆人驚倒!‘唰唰唰’全體用驚佩的目光向我望來。張正傑讓人趕開藏獒,撿回手槍,态度立刻變得十分的客氣。
我故意仰頭望天,做出神秘莫測的高人模樣。
哈哈!其實剛才我所有的舉動都是神作書吧唬人,能準确無誤的找到槍,其根本原因在于,在适才的混亂之時我看到那隻槍被踢來踢去,最後竟然被踢到藏獒的肚子下面,被它亂蓬蓬的長毛一擋,遮了個嚴嚴實實。大家找槍時,卻誰也沒有想到牽開狗往它們的屁股下面看看,更沒有人想到利用狗靈敏的嗅覺。
不過,剛才找槍雖然是神作書吧弊的,但利用起局刻算來尋找失物,卻正是奇門遁甲術的組成部分。隻是我既然親眼見到槍的去處,當然沒有必要再多此一舉的算上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