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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一直咬着村長的胳膊,而村長也不停的掙紮着,奈何王二的勁特别大,村長怎麽掙脫也掙脫不了。
村長的胳膊開始慢慢出血,黑暗中隻見王二的眼睛血紅一片,仿佛要吃掉村長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村長被吓壞了,看到葛洪來了,忙喊着叫葛洪救他。
葛洪放下背着的瞎子亮,準備上前的時候,突然發現身上的羅盤有了異動。
葛洪也沒管,直接拿着符紙,逼近王二,然後念着咒語,貼在了王二的背後,然後按住他的頭,拿出一根針來,刺入王二的後腦海。
隻見王二頓時癱軟了下來,躺在了地上,村長也得以從痛苦中解放出來,一邊捂着流血的胳膊,一邊踢着攤在地上的王二,嘴裏罵道:“你個小赤佬,竟然敢咬我,腦子有病了吧?”
葛洪趕緊上前拉開村長,然後告訴他王二中邪了,接着急忙拿出羅盤,發現指針在羅盤上的正北和正南這個方向不停的切換。
抹眼擡頭一看,那女鬼正懸在屋頂,看到葛洪正看着她,立刻串出了門外。
葛洪擡腳就追,剛出門就發現指針不僅指着女鬼的方向,還時不時的指向村長的内房裏。
葛洪瞟了一眼,隐約看到一個頭猛然的縮了回去,他心中一凜,看了一眼村長,然後就繼續追着那個女鬼。
看着羅盤指的方向,是先前的樹林,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會去之前的墳墓那邊。
葛洪立刻趕到那裏,果不其然,那個女鬼正浮在墓碑面前。
“你這個女鬼,到處害人,看我葛洪今天不把你給收拾了。”說着,就從身後拿出桃木劍,上面貼着兩張符紙,念着咒語,轉眼就要刺去。
隻見那女鬼急急後退,然後竟一膝蓋跪了下來。
葛洪急忙收回了劍,有點不知所措,然後問道:“你爲何這樣?有什麽冤情?”
那女鬼哭着道:“大師知道我的情況嗎?”
葛洪點了點頭,說道:“知曉一二,我知道你的冤情,但是你也不能害人。”
女鬼憤憤的說道:“他們都該死。”
“爲什麽?”
“瞎子亮曾經把我給奸污了。”
“什麽?”葛洪對于這個消息顯得十分的震驚。
女鬼繼續說道:“奸污之後,我就開始找村長,村長也管不了這個事情,我就有些抓狂,沒人可憐我,沒人相信我,我就開始有點憎恨村子裏的人,慢慢的也發瘋。誰知道,幹旱的那些時候,村子裏來了一個道長,說湖裏缺祭品,瞎子亮就說我是瘋子,将我當了祭品。那一天是我最痛苦的一天,想到自己就要死了,心裏特别的難受,想逃跑,誰知道被瞎子亮發現了,又被一陣毒打。之後祭祀的時候,那個道長不知道了念了什麽咒語,控制住了我,我也不自由主的跳下了湖。在這之前,我心裏不斷重複着就是要複仇。”
“可是,你爲什麽現在才開始行動?你不是一年前就……”
“我也不知道。”女鬼搖了搖頭,“以前,我怎麽也靠近不了村子,曾經也想過放棄,就輪回轉世去投胎,可是發現,我怎麽可投胎不了。一直到今晚,才發現原本的阻力消失了,我才得以行動。”
“投胎不了?”葛洪驚道,“投胎不了,隻有一種可能,就是自己肉身被毀掉,形神之中,形滅掉,而你現在已經是孤魂野鬼。”
女鬼點了點頭。
“等等。”葛洪好像想到了什麽,他邁起腳向前走着,終于他知道這麽墳墓哪裏奇怪了:這些墳墓被人掘開過,感覺整個都是不平整的,那些土松松的感覺。
葛洪又想到村長房間裏那個模糊的頭,整個人都呆住了。
女鬼問道:“道長你怎麽了?”
葛洪想到了什麽,然後反問道:“你爲什麽要襲擊村長?”
“因爲當時是村長同意的,而且我懷疑是村長摧毀了我的肉身。”
“爲什麽?”
“村子裏有一股我非常熟悉的氣息,所以今天晚上我就尋着那氣息去,發現那氣息就在村長的房間裏面。”女鬼說道。
葛洪心中一閃,然後急急的奔回了村子。
女鬼也緊緊的跟在了後面。
當到了村長家裏發現村長被扭斷了脖子躺在地上,而瞎子亮和王二也不省人事。
葛洪對女鬼說道:“感受你熟悉的氣息,現在在什麽方向,快。”
女鬼聞着氣息,然後用手一指:“那裏。”
葛洪心裏一凜,那個方向正是自己的家裏,想着自己的妻子,便馬上擡起腳奔了回去。
跑到家之後,屋内的油燈亮着,依稀有影子在牆壁上。
“鮑氏。”葛洪一腳踹開了家門,發現妻子滿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也身旁一個矮東西正在鮑氏身上挖着什麽。
葛洪仔細一看,那是鮑氏的心髒,隻見那個東西拿出心髒,一口吞了下去,然後外面的皮慢慢的脫落,漸漸變成了一個小孩子的樣子,但是卻和普通小孩子不同,這個小鬼皮膚還是黑黑的,眼睛都連到了後腦勺,兩手兩腳就隻有兩個手指頭。
“鮑氏!!”葛洪痛喊一聲,然後舉起背在身後的劍被刺了過去,誰知道這個小鬼動作甚是敏捷一下子就跳到旁邊。
葛洪跑到鮑氏旁邊一看,發現早已經死去,而肚子裏的東西也被吃的幹淨。
“你終于發現了。”這時候,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誰。”
“是我。”門外走進來一個人,穿着道袍,手背在後面一臉笑意的看着葛洪。
“鄭隐!”葛洪心裏一驚,心裏極度的驚訝,“怎麽會是你?你到底幹了什麽”
來人正是鄭隐,隻聽他嘲諷一笑,說道:“爲了我的長生之路。”
“長生之路?”葛洪又一驚,然後就看到那隻小鬼站在鄭隐旁邊睜着眼睛看着他,一臉嬉笑的樣子。
“就是這個小鬼?”葛洪大聲問道。
“是的。”鄭隐繼續說道,“這幾天我悟出了黑暗永生,我覺得光煉丹達不到延年益壽的效果,幸好我是個道士,能用小鬼相助,去年我終于悟出可以用鬼給自己延年益壽。有一次,有個孕婦死去,而肚子中的胎兒卻沒有死透,我将這個胎兒挖了出來然後發現這個就是小鬼,我用這個小鬼的血作藥引,練成丹藥服下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我知道我成功了。但是小鬼有個讓人頭疼的問題,就是沒過一段時間就要吃一個女人,不然他就會慢慢衰弱最後而死,不過連續一段時間吃上死屍,他就慢慢長成形,最後就算不要吃人,也不會衰弱。湊巧那天路過這裏,發現這裏幹旱無比,那個村長叫我求雨,我一看機會來了,就說湖神要祭祀,需要女人,他們就找了一個女人,殊不知當天晚上我就帶着我的小鬼吃掉了她。後來我把這個秘密故意告訴那個村長,那個村長竟然也想永生,我心想正合我意,就對他說每過一段時間就要吃一個女人,他竟然滿嘴答應了下來,真是笑歪了我的嘴。”
“怪不得那些墳墓都是好像被翻新過的一樣,原來都是村長掘墓所爲。”葛洪恍然大悟。
“後來我告訴他,小鬼要養在至陰的地方,這個死村長說沒問題,先是埋在了墳墓那裏,後來我想收回小鬼卻始終也找不到石棺在那裏,沒想到他最後竟然想到用石棺然後放在湖底,真是個聰明的人。當然後來被你們發現,不過我是故意的。”鄭隐邪邪的對葛洪一笑。
葛洪一愣,随即說道:“原來你是故意告訴我湖底有水草。”
“是的,你回來真是一個契機,第一,我是讓你們發現這個石棺,然後讓你們把弄出來,之前兩天我跟村長想要回小鬼,可是他竟不還給我,幸好我發現他藏在了湖底。第二,我看得出來你的妻子經常吃你練的丹,這樣,對于小鬼來說是個上好的佳品。哈哈……”鄭隐大笑着,“感謝你了,葛洪,不枉我教你煉丹。”
“你個禽獸不如的東西。”葛洪大怒,心中充滿了憤懑,他拿起木劍念着咒語直刺那個小鬼,“我要毀了它,這個喪盡天良的小鬼。”
那個小鬼一吓,跑了出去。
“你做夢。”鄭隐也拿出木劍來,攔住了葛洪的方向。
葛洪對着女鬼喊道:“現在罪魁禍首已經找到了,還不動手,幫我攔住鄭隐”
那女鬼立刻上了鮑氏的身子,就看見沒有了肚子的“鮑氏”站了起來,直撲向鄭隐,鄭隐一讓,葛洪找到空隙追了出去。
鄭隐對着“鮑氏”大喊道:“你這個區區女鬼,還敢擋住我的道路。”然後就掏出幾張符紙和八卦,甩出手中的銀針刺向‘鮑氏’,然後将符紙貼在‘鮑氏’的頭上,那女鬼一驚,正要離身而去,鄭隐用八卦在‘鮑氏’頭上一蓋,就聽到女鬼撕心裂肺的喊叫。
鄭隐擺脫了女鬼之後,就跟了出去,發現葛洪正緊緊的追在小鬼的後面,眼看就要刺到了。
鄭隐大喊一聲,立刻沖了上去,與葛洪搏鬥了起來。
這時候,村民們也都被驚醒了,人越聚越多。
就聽鄭隐對小鬼喊道:“去吃光他們。”
那小鬼就輕快的跑着,然後撲向最近的一個人,直接将手指刺進了他的肚子。
周圍的人一看,吓呆了,随後各自逃散,哪知道這個小鬼靈活的狠,轉眼間已經七八個人倒下來了。
葛洪一看,大喊道:“不要。鄭隐,你還有沒有人性,身爲一個道士,竟然做出這麽違背天理的事情。”
鄭隐擋開葛洪刺來的劍說道:“我隻求永生,不求天理。”
葛洪心中一涼。
小鬼差不多已經殺光所有的村民,頃刻間地上全是死屍,小鬼走到鄭隐的身旁,還将一顆人的心髒塞進了他的大嘴中。
葛洪頓時心裏絞痛着,他“啊”的大喊一聲,然後跑回了屋子,将自己平時煉丹,練出來的炸藥都抱在了懷裏,然後沖到鄭隐面前引爆了炸藥,整個灰飛煙滅。
而整個村子也被炸的四分五裂,時間一久,湖水見漲也都被埋進了湖裏。
“後來的人們不知道,葛洪是上了天堂,還是下了地獄。”舅舅這麽感歎道,“也有的人說葛洪并沒有,他活着到處遍尋名山,尋找真正的永生之法。”
“怪不得,葛仙湖這麽詭異,就算去倒湖裏一點點深的地方,也有人被淹死,原來下面都是鬼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