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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哥已經分辯出這是舅舅的聲音,可是别讓他們進車是什麽意思。
遠處的話剛說完,車上的符紙還是飄動起來,八卦不時的晃動着,越來越厲害。
巫哥心裏開始有點慌亂了,她知道周圍肯定有什麽詭異的事情。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轉頭一看,發現身後空空如也,那剛才站在他身後的一男一女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眼睛環四周掃了一番,也沒看見去了哪裏,這麽短的時間内能去了哪裏?
剛想去找舅舅的位置的時候,心裏無緣無故的“咯噔”了一下,總覺得頭頂上有人在看着她一樣,心裏毛毛的。
“小巫,不要向上看。”
可是已經晚了,巫哥擡頭一看,那一男一女變成了鬼浮在了天上,兩隻遊魂正死死的盯着她看,那慘白的臉就像塗了石灰的牆毫無生色,男的頭被砍去了一半,一顆眼珠子就快要掉下來,仿佛要落在巫哥的臉上,而那女的嘴角被撕裂了開來,那牙齒沾滿了泥土色的東西,嘴還在不停的說着什麽。
巫哥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兩隻眼睛空洞的望着天。
車旁邊的符紙和八卦刮得變得更加的厲害。
“糟了。”舅舅驚呼一聲,然後大喊道,“徐胤先把車門關上。”
“那巫哥怎麽辦?”徐胤顫顫巍巍的問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到。
“不用管,小巫我來照看。”
這時候,舅舅從霧中跑了出來,盛亞傑也跟在了後面,徐胤趕忙關上了門,事情見的多了,徐胤也就淡定了,此時也不是那麽的害怕,但是巫哥還在外面,不免擔心她的安全,現在希望舅舅能救下巫哥,巫哥在天上看到了什麽,徐胤在車裏也沒有看見,但是不用想也是鬼。
隻見舅舅歪歪扭扭的跑了過來,那走路的步法就跟一個“8”字一樣,來回晃着前進。徐胤驚奇的發現舅舅的眼睛竟然是一片泛白,黑色眼珠也消失不見。
盛亞傑跟在舅舅後面,生怕他跌倒。
舅舅回頭對他說道:“快點上車,外面的事情交給我。”
盛亞傑就快速的打開了車門,然後鑽進了正駕駛的位置。
一上來,徐胤就問怎麽回事,盛亞傑緩了一口氣将所看到的事情說給了徐胤聽。
“舅舅說,這兩個鬼利用小鬼引誘我們,然後留你們在車上,這樣,他們就有機會下手。”盛亞傑說道。
“還有一個小鬼?”
盛亞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着:“那些建築就是小鬼迷了我們的眼睛,我們去的地方以前是個殡儀館,陰氣極重,所以才着了道,再加上大霧和汽車遇到的情況,所以舅舅才被迷惑。我們在那裏面發現了三具屍體,可是隻有一個小孩的鬼魂出現,我們就覺得奇怪,後來舅舅說那個女的懷有身孕,我們就覺得事情變得嚴重了。”
“身孕?”徐胤有點不敢相信,“那他們要迷我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盛亞傑轉過頭,看着徐胤說道:“我說出來你不要害怕。”
徐胤仿佛知道了什麽,倒吸一口涼氣,點了點頭,示意盛亞傑把它說出來。
“它想借身體生鬼胎。”
一時間,兩個人安靜了下來,隻見舅舅走到車子旁邊,嘴裏叼着什麽,據盛亞傑說,那應該說竹管搭配的銀針,另外加上符紙會有鎮鬼的效果。
“那巫哥不是危險了?”徐胤擔心的趴在窗戶口看着外面的巫哥。
“他們的目的不是巫哥。”
“那是誰?”
盛亞傑回頭看了看睡在後面座椅上的薇薇說道:“是薇薇。”
“舅舅的白眼是怎麽回事?”徐胤問道。
“他說,那是明眼,可以看見陰界的東西。”
此時,舅舅拿着銀針在中指上紮了一下,然後擠出血來,在車窗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八卦。
畫完之後,笑着問盛亞傑:“我這樣應該不會賠錢吧?”
盛亞傑堅定的搖了搖頭。
舅舅轉過頭,站在小巫的跟前,對着天空兩個鬼魂說道:“塵歸塵,土歸土,你們既然已經死去,爲何還要遊蕩于世上。”
“舅舅在對誰說話?”徐胤問了一句。
“不知道,應該是在天上。”盛亞傑也不知曉的搖了搖頭。
徐胤透過窗戶向窗外一看,吓得縮回了頭。
那兩個鬼魂壓根不聽舅舅的話,直接向舅舅撲了過來。
“不知好歹,今天讓你們魂飛魄散。”舅舅拿出一張符紙,這張符紙和普通的符紙不同,是黑色的,符紙上的鬼畫符文字也是血紅色的。
隻見舅舅将符紙放在胸口,站着一動也不動。
那兩隻鬼魂竟然立刻停了下來,盯着舅舅的那張符紙死死的看着。
過了一會兒,那男的開口道:“我老婆十月懷胎,現在接近臨産,不想死就滾開,不要以爲拿出鎮魂符,我就怕了你,今天終于碰到适合的肉身,别擋着我們的道。”
“不怕就來試試。”舅舅将竹管放在嘴邊,然後一手拿着符紙,随時準備将符紙随着銀針噴射出去。
兩個鬼魂僵持了一會兒,轉身飄走了。
舅舅也松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巫哥,然後甩了她幾個耳刮子,打的盛亞傑和徐胤看得是心驚肉跳,偏偏不是那種輕手輕腳的,而是打的響亮的。
最後扇了八個停了下來,巫哥的臉上都是紅印子,接着舅舅拿出銀針了一下巫哥的天靈感,直到流出了一點血,才拔出銀針。
然後抓着巫哥的耳朵,叫喊了幾聲,巫哥的眼睛漸漸回過了神,最後看了一眼舅舅,一下子哭了起來。
舅舅拍着她的背說着沒事了,然後叫她先上車。
回到車上,盛亞傑想用礦泉水除去車窗外的血迹,卻被舅舅阻止,他說這件事還不是個頭,兩個遊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回來,叫盛亞傑先開車。
“這車能開的起來不?”盛亞傑有些疑惑。
“試試吧。”
盛亞傑轉動鑰匙,能打響,接着拉了手刹,挂了檔踩了油門,就啓動了,他注意了導航表一下,發現車子在走,心裏也就放下了許多。
巫哥哭過了,徐胤問她剛才怎麽回事。
巫哥說當時看到那個鬼沒反應得過來,怕道倒是沒怎麽怕(這話有待考證),但是突然眼前一變,自己已經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也是充滿了大霧,汽車和人都不見,隻有巫哥一個人,然後就聽到有人在喊她,她尋着聲音找過去,發現是一個孕婦跌坐在地上,剛想去扶的時候,就被舅舅的巴掌打醒了。
“幸虧打得早,不然魂就被勾過去了。”舅舅心有餘悸的說道。
“他們到底是要什麽。”巫哥的心情顯得有些激動,這一個月以來碰到的事情着實讓人煩悶氣躁。
舅舅沒有回答巫哥的問題,而是低頭沉思了起來。
徐胤就将盛亞傑說的告訴了巫哥,巫哥聽完也沉默了,轉頭看了看昏睡的薇薇,摸摸她的頭發說道:“爲什麽是薇薇,我們也跑掉了魂。”
“因爲她人魂跑掉了,人魂才能生鬼胎。”
盛亞傑話還沒說完,就見從前方急速飛來一個東西直接撞上了車前窗,撲騰撲騰了兩下,然後劃過了車頂,落在了車的後面。
盛亞傑吓得趕緊踩了刹車,胸口不停起伏着,一口氣還沒緩得過來。
車前窗上沾滿了鮮血,衆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要不要我下去看看?”盛亞傑轉頭問了舅舅一句。
舅舅擺了擺手,說道:“你留在車上,我下去看看。”
說着,舅舅就開門下了車。
沒過多久,就聽到舅舅氣喘籲籲的跑上車說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