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樂飛一聽陳小北說“水月鏡是假”的話，他的第一反應是陳小北拿到水月鏡，準備殺人滅口，當即準備趁陳小北沒注意，就此逃脫。

這時卻忽然瞧見陳小北手中的九嬰劍尚未放下，随時都有可能使出一道九嬰劍氣的樣子，他心中頓時熄了逃跑的心思，大聲争辯道：“不可能！我才剛剛拿到這水月鏡，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

他心中笃信陳小北是要殺人滅口，因此倒也不指望陳小北信了他的話，不殺他。

但陳小北既然這樣說，恐怕是說給那中年壯漢聽，然後讓那中年壯漢傳揚出去，好讓人不懷疑是他陳小北拿了水月鏡。

既然如此，他隻要努力争辯，讓中年壯漢不相信，打亂陳小北的布置，讓陳小北不敢立即動手殺他，乖乖地與他争辯，或許就能有一線生機。

他沒想到陳小北聽了他的話之後，竟然信了，并且心中暗暗忖道：“也對！這水月仙宮打開的時間不長，誰能事先料想這些事情，然後早早做出個假的水月鏡？難道說這不是水月鏡？真正拿走水月鏡的另有其人？”

陳小北不放心，于是拿着水月鏡問中年壯漢：“這是水月鏡嗎？”

中年壯漢此時也是滿心疑惑，但見陳小北問他，立刻點點頭，道：“這的确是水月鏡，我之前親眼看着一個妖怪從水月樓中拿出，後來我還親手碰過它，在上面留下了印記。現在上面還有我留下的印記呢！”

陳小北聞言一愣，這中年壯漢之前被柯樂飛出賣，定然不會爲他說話，所說之話必定爲事實。

而若真如他所說，雖然還有另外的可能，但大都不十分靠譜，難道眼前這面鏡子竟然就是傳說中的水月鏡嗎？

不可能！

陳小北心中笃定。

這時，中年壯漢見陳小北神色變換，複雜難明，于是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陳小北苦笑一聲：“你見過隻有十六層禁制的法寶嗎？”

陳小北這話，讓中年壯漢和柯樂飛大吃一驚，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看到他們的樣子，陳小北知道他們不相信，二話不說，将水月鏡丢給了中年壯漢，中年壯漢将法力輸進去一試，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柯樂飛猶自不信，中年壯漢将水月鏡丢給了他，柯樂飛也是一副震驚莫名的樣子，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從别人手中搶來的水月鏡竟然是個假貨！

難道說有人在暗中掉了包？

中年壯漢和柯樂飛臉上的表情極爲難看，任誰知道自己竟然被人耍得團團轉，都不會感到開心。

“你們确信你們拿到的水月鏡真的是水月樓中的那一個嗎？”陳小北不了解當時的情況，于是打算問清楚。

中年壯漢知道陳小北心中所想，于是将之前生的事情詳細地講給他聽。

陳小北聽完，猜測道：“會不會被那個妖怪掉包了？”

中年壯漢和柯樂飛都知道陳小北所說的是哪個妖怪，正是先拿到水月鏡的那一個，除了他之外，他們實在想不到有其他人能将水月鏡掉包。

那妖怪要麽就有預知之能，事先算出了今天要生的事情，要麽就是具有某種神通，能瞬間複制一件一模一樣的法器，否則根本不可能将水月鏡掉包。

而這兩種情況可能性都太低，幾乎可以列爲不可能！

“師父，或許從一開始，他們拿到的水月鏡就不是真正的水月鏡吧！”這時白雲童子忽然開口說道。

陳小北與二人相互望了望，點了點頭，這的确是一種可能，考慮到水月鏡通靈，這種解釋或許才是真正的答案。

“你們認識那個妖怪嗎？”

雖然他已經幾乎肯定，這面鏡子從一開始就不是真正的水月鏡，但也不排除被那妖怪掉包的可能。

爲此，他至少要知道那妖怪是何來曆。日後即便證明那水月樓中的水月鏡确實爲真，也容易找到順藤摸瓜，知曉水月鏡的去處。

中年壯漢和柯樂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不過中年壯漢卻以幻術将妖怪的樣子展示給陳小北，總算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爆響，水月仙宮内宮正門的防禦禁制被人破除，遠遠地瞧見有數道遁光飛了進來。

三人遙遙看那遁光，現其中頗多妖氣，而且還有化神的存在，不禁變了顔色。

陳小北心中暗道：之前還瞧見蕭雪風與狼雕老祖大戰，怎麽這一會卻有妖怪進來了，難道說他敗了，不然怎麽放了這許多妖怪進來。

中年壯漢見沒有了水月鏡，本就意興闌珊，此時見正門被破，飛進來許多妖怪，而且似乎其中似乎還有遠他修爲的化神老妖，不禁心生離意，與陳小北告辭一聲，便離開了。

柯樂飛見中年壯漢走了，他心中不想待在陳小北身邊，似乎還想着去找水月鏡，于是找個理由也離開了。

陳小北也不阻攔，畢竟同屬人類，如非必要，他不願殺戮。

見二人已走，陳小北頓時也生出離去之心，此番水月仙宮之行，也是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于是他領着白雲童子朝着攬月樓遁去。

沒走多久，忽然一朵黑雲飛了過來，攔在他們師徒二人的前方。

黑雲上跳下來一個滿臉黑色斑紋的彪形大漢，一身養胎期的氣勢展露無遺，他望着陳小北冷冷地說道：“人類小子，我乃是裂地妖王，今天老子心情好，你可以走了，不過他要留下！”說着，裂地妖王指了指白雲童子。

白雲童子見裂地妖王蠻橫的樣子，擔心陳小北聽了他的話，将自己送給彪形大漢，忍不住抓了抓陳小北衣袖，心中忐忑不安。

陳小北見狀，笑着摸了摸白雲童子的腦袋，然後冷冷地對那裂地妖王說道：“能不能留下他，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着，陳小北拿出九嬰劍，微微一震，一道凝聚無盡怨氣的九嬰劍氣從劍中悄無聲息地斬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