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陳小北獨自坐在硬闆床上,眼神冷冽,望着鐵門外,心中卻在思索如何找出父母車禍死亡的真相。
監獄分成四個區,他現在被換到了第二區,而嚴凱成在第一區,被分隔開來。很顯然,這是有心人在運作,擔心他從嚴凱成那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他的監禁期爲六個月,至少在這六個月期間,他别想接近嚴凱成,而六個月後,他出去了,同樣也别想見到嚴凱成,因爲一個在裏面,一個在外面。
背後運轉這一切的人想得很周到,陳小北沒有一絲可能與嚴凱成接觸,除非……越獄!
越獄對陳小北來說非常簡單,對很多人也是這樣。
這個監獄的防禦并不嚴密,防禦力量也不是十分強悍,想要越獄非常簡單,但卻沒有多少人會這樣做。
關在這個監獄中的人大多數是罪行并不十分嚴重,關押期限不是十分長的人,而且儲物袋什麽的也任由他們帶在身上。
這種監禁與其說是坐牢,不如說是強制閉關反思。
這樣寬松的環境,最多隻是讓人安心地待在監獄裏面,而真正令被關押之人不敢越獄的原因是越獄的代價!
如果越獄,罪名就會直接上升一個層次,不再關押在此處,而是關押在地底監獄。
地底監獄處于幽州城的地下,無人知道其所在,監獄的建造材料上被刻滿了符箓,能夠抑制各種法術,而其中的犯人會被強制帶上限制法力的鐐铐,身上的儲物袋、法器等物品都會被收繳一空。
這種監禁才是真正的坐牢,相信很多人都不願嘗試。
陳小北也不願嘗試,但想來有些人恐怕正希望他如此,他甚至想,隻要他一越獄,恐怕立刻就有大把的警察圍過來,将他生擒,然後關入地底監獄。
不能越獄,他就不能親身見到嚴凱成,也就無從查起父母車禍死亡的真相。
但是,你們以爲這樣就能難倒我嗎?
陳小北坐在硬闆床上,冷笑一聲,從儲物袋拿出靈石,在周圍布上一個簡單的警示陣法後,忽然一收之前松散的姿态,抱元守一,端坐于床上,竟然就此閉目打坐起來。
此番他被關入牢中,要六個月的時間才能出去,倒也不急,他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穩固自己目前的境界,以便日後施展神通。
他目前的境界是五行中水氣朝元,精氣之花升于頂上,按照書中描述,他接下應該是煉氣化神,同時五氣之中修行木氣。木氣在身體中對應爲肝,對應魂。
也就是說,他目前的境界主要修行肝氣以及剛剛覺醒的人魂。
陳小北于定中觀想太上老君像,以太上老君鎮壓諸般雜念,雙手則不由自主掐起太清訣,頂上不知不覺現出慶雲,上有一朵蓮花飄蕩浮沉,胸中則水氣激蕩,五髒腎中自然現出一尊北方黑帝五靈玄老五炁天君。
此爲他現在的修煉所顯現的成就,正代表“精花聚頂,水氣朝元”。
這時,陳小北胸中水氣激蕩,由五髒腎中灌入肝中,他當即觀想東方青帝青靈始老九炁天君,而泥丸宮中的人魂卻在這時忽然化作一道毫光投入東方青帝青靈始老九炁天君之中,與東方青帝青靈始老九炁天君一起,飛入肝中化作一顆散發翠綠光芒的種子。
得水氣灌注,那種子頓時煥發了無盡的力量,隻聽見“咔啦”一聲,那翠綠的種子忽然伸出一點綠芽,并在水氣的滋潤緩慢而又堅定地生長。
恍恍惚惚不知過了多久,那綠芽長成了樹苗,繼而長成了小樹,長出一朵淡藍色的花骨朵。那花骨朵慢慢張開,陳小北的人魂從中一躍而出,飛入泥丸宮中,清氣盎然,眼中神光閃耀,再不複之前渾渾噩噩之模樣。
陳小北從定中醒來,查查時間,已經過了三月有餘,距離刑滿出獄還有兩個多月,是該去施展神通,再見那嚴凱成,找到父母車禍而亡的真相了。
他算了算天時,正好是晚上,于是他當即再次閉上雙眼,神識歸于人魂之中,口中默念咒語,然後突然大喝一聲,從頭頂一躍而出。
此時若有識陰陽之人站在陳小北身側,便會發現這屋中竟有兩個陳小北!一個依舊端坐與床上,而另一個,卻使了遁法,穿牆而過,不知去向。
此爲“元神出竅”之術,當然,陳小北此時的修爲,元神未現,使不出這樣的神通,隻能說是這種神通的弱化版本,姑且稱之爲“靈魂出竅”。
兩者區别在于,元神出竅,宛若真人,能施展各種神通,而他現在靈魂之身,隻能施展有限的神通,而且十分危險,一不小心便會令靈魂受傷,小則大病一場,大則可能喪命。
陳小北之所以先修煉一番,才施展此法,便是因爲此法太過危險,他先修煉一番,令靈魂堅固,這才行此出竅之法。
之前被調離第一區的時候,他已經記住了第一區的方位,現在當即認準方向,以穿牆之法,穿過重重阻隔,飛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種“靈魂出竅”的法門實在太過方便,平常這種“穿牆越戶,瞬息千裏”的事情,他根本無法辦到,現在卻随随便便就能辦到,而且十分隐秘,一般修士根本察覺不到,怪不得《真經》中提到左道之人特别喜歡行此法。
不過,這靈魂出竅之法都已經如此神奇,讓他不由得對那真正的“元神出竅”之法心生向往,那是何等的境界,上天下地,出入青冥,長生久視,此才是真正修道之士的追求。
此時正是深夜,大多數人早已入睡,陳小北在第一區四處尋找了許久,這才在一個華麗的房間内找到了嚴凱成。
這間房間裏面各項設施齊全,若非他知道這裏是監獄,還以爲他是在哪個賓館裏面呢!
看着嚴凱成舒舒服服的樣子,陳小北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氣,他冷哼一聲,靈魂忽然化作一道微光,飛入了嚴凱成的腦海中。
此爲“入夢之法”,是陳小北能施展的僅有的幾個法術之一,沒有什麽殺傷力,但此番與嚴凱成相見,卻是綽綽有餘。(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