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是以單挑的方式舉行,所以,裁判讓每人抽了一張紙,上面寫着各自的出場号碼。之後又大聲喧布道:“比賽規則以擊敗對手爲準,或一方認輸。任何人都不得用魔法和武力向對方的寵物進攻,也不能給自己的寵物加輔助魔法,否則視爲棄權。第一場比賽分爲十五組,每一組由臨近的兩外号碼形成,一号直接進入下一輪比鬥。”說到這裏,向場上的三十一人瞄了一眼,問道:“一号是誰,往前出列。”
衆人将目光左右循視,最後隻見石岩擠開前面的人,走了出來,他抽的号碼正是一号。
頓時全場都爆發了一陣大的議論,一人大聲道:“怎麽又是他。”
昨天石岩就幸運的進入決賽,今天又不用比,直接進入前十六名,原本要看石岩的笑話的人,有一半以上露出了不悅的形情。
即使是裁判也有點失望,他甯願是任何一人,也不願是石岩。
城主坐在主席台上,與他并排的右位座上坐着一名身披紅sè魔法袍的老者,他臉上的皺紋顯示出他的年齡至少有九十歲,但那窘窘有神的眼睛和清癯健朗的臉sè,令人一看之下,便生出無限的敬畏,紅袍老法師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座不可攀登的山峰。他的目光似一柄鋒利的劍,盯在石岩的臉上。
城主突然開口道:“修倫院長,怎麽了?”
修倫仍是鳳火學院院長,鳳火城唯一的聖魔導師,也是銀龍國公認的四大聖魔導師之一。在銀龍國地位尊貴,便是當今國王見到他,也要禮稱一聲老師。他一雙銳利的眼睛停在石岩的臉上,用低沉的聲音道:“這名學生,我收下了。”
城主聽到這一句不明的話,道:“您說的是哪名?”
修倫锵镪有聲的道:“一個能降服鐵甲犀的人,你覺得他的實力會僅僅是名大魔法師嗎?即使是我,在鐵甲犀面前,也有所畏懼。”
城主愣道:“您老這話是指什麽?我還沒明白。”鐵甲犀他知道,但是僅憑一個人的力量就要收服鐵甲犀似乎不太可能,而修倫的話更令他迷糊。
修倫緩緩道:“既然不明白,我也不多說。關于郡主的事,你放心,我會安排她到特别班級接受最好的魔法培訓。”
城主聞言,立即喜道:“那太感謝您了。我代小女先謝謝你。”
修倫道:“不用。我隻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若是沒有他,特别班級是不會随便接受人的。”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石岩,從石岩的身上,他感覺不到一絲魔法波動,即便是鬥氣也沒有一絲,這有點不太尋常。
或許那隻鐵甲犀王能瞞得住其他人的眼睛,把它認爲是一隻黑狗,卻瞞不了作爲四大聖魔導師之一的修倫院長。以他九十高齡的經曆,魔幻大陸上尚未出現過年齡僅僅隻有十幾歲的人帶着一隻七階鐵甲犀作爲寵物的,這太令人驚訝了。鐵甲犀不比其它的魔獸,除非有人能真正将它擊倒,令它完全折服,否則,它是不會跟任何人結契的。
而眼前這隻鐵甲犀,實力絕對在七階以上,它雖然将魔力和鬥氣隐藏了在了二階實力,但修倫還是認了出來。并且有點激動的臉上,顯出了極其的喜悅。
修倫自三十年前步入聖魔導師的聖域後,一直都在尋找一名足以寄承衣缽的人,卻沒有找到。此時石岩的出現,令他心境豁然開朗。
石岩也感覺到了修倫的目光,轉頭向他望去,令他全身一震,好深遂的目光。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如此深不可測的目光,令他無比震驚。
比賽場上,攜帶幼獅的那名劍士瞪着石岩,低聲譏諷道:“這種狗死運。”
石岩轉過頭,笑着答道:“對我來說,這種運氣越多越好。你别氣着了。”
劍士怒瞪一眼,道:“放心,我會讓你在下一場中滾蛋。”
石岩道:“是嗎?那我就等你下一場,到時滾蛋的一定不會是我。我對自己一向很自信。不過,若是某某人因爲一時氣沖腦門,或者我一不小心下了重手,比賽場上出現屍體之類的東西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劍士怒道:“放屁,就憑你。”
石岩道:“不是我,而是我的小黑。”
劍士瞪了一眼爬在地上的小黑,咬牙道:“就那隻睡狗,我立即就可能讓它成爲一具死狗。”
石岩見他臉上盛怒,不由得好笑,道:“你别氣壞了身體,我可還要等你比賽,若是此時就氣死了,我會很失望的。”
劍士“啊”的一聲怒吼,喘着粗氣,旁邊的一人拉住他,低喝道:“你做什麽,一個劍士最重要的是有良好的心理素質。我真不知道以你這牛爆的脾氣,怎麽可能進鳳火學院。”
石岩答道:“這位看來是一位魔法師,比這位帶落毛狗的劍士要強得多。”
劍士怒吼道:“老子這是七階水獅,不是落毛狗。”
石岩見到他氣的脖子粗紅,心裏一陣快意,道:“明明是落毛狗,這麽小,哪裏像獅子,你看它的頭,小的像地薯,它的腳,單薄的跟筷子沒兩樣,眼睛暗淡無關,全身的卷毛像是被火燒壞了一般,這樣的一隻狗,怎麽看都很衰。”
他将一隻七階水獅形容了一翻,那劍士平時對水獅如同對自己一樣看待,是絕對不能容忍别人胡亂說它的。此時聽來,他的臉立即就變得一陣紅一陣白,眼睛噴出火來,若不是旁邊的魔法師拉住他,估計他拼着不參加比賽也要沖上來跟石岩打一架。
石岩在心中暗暗的大笑,這大個子還真有一套,兩三句話就氣成了這樣,看到他被氣得差不多了,心裏也開懷了一點。
裁判臉sè變得異常難堪,他在前面站着,這兩人居然敢當着他的面,低低估估個不停,而且聲音不低,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裏,大聲道:“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報上名來。”
石岩道:“在下石岩。岩石的石,岩石……”
裁判打斷他的話道:“閉嘴,到底叫什麽名字。”顯然,對于石岩的名字介紹很生氣。
石岩隻好用最簡單的字道:“石岩。”
裁判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道:“好,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石岩愣道:“爲什麽。”
裁判怒道:“沒聽到嗎,你可以下去了。”
石岩心裏不爽,站着不動,道:“在沒有比賽之前,并且我也沒有喧布棄權,更無人打敗……”
裁判氣得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道:“沒聽到啊。一号直接進入下場比賽。”原本想發一下怒氣,但是,最後隻得無奈的輕輕的說了出來。
那劍士這時道:“我叫格魯亞,今年chūn天已成爲見識劍士,并且擁有一隻……”
裁判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格魯亞,還有你們其他三十個人,聽好了,若是誰敢在這裏再說一句廢話,便視爲棄權。”
所有人立即閉上了嘴,不敢再哼聲。
但這時,剛剛轉過身去的石岩又轉過了身來,不解的道:“什麽樣的話叫廢話?”
這句話一開口,差點沒氣暈裁判,他瞪着石岩,本要棄他的權,但一轉念,這裏有上百名裁判,沒有經過其他裁判的同意,他是無權說這樣的話的,隻得裝作沒聽到,大聲道:“二号三号留下來,其他人全部離開賽場。”
石岩的話沒有得到答案,隻得站到廣場外的石台上,觀看比賽。
比賽進行得非常激烈,石岩見他們在賽場上,像指揮下人一樣指揮着各自的寵物,每隻寵物都很聽主人的話。令他想不明白的,小黑爲何不理他?好像故意跟他過不去。想到這裏,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黑,小黑一直以來都是寸步不離,照說很聽話才是,一隻這樣忠誠的寵物,竟然處處作出與他命令相反的動作,比如叫小黑攻擊某某,小黑就故意攻另一人,令它往東,它就往西,有時還裝作沒聽到,實在令他不解。
他正百思不得期解的想着時,突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轉着看去,一個和藹可親的笑臉望着他,赫然便是主席台上那雙深不可測的目光的主人修倫院長。
修倫院長向着他點了點頭,用和藹的聲音問道:“你叫石岩。”語氣有點肯定。
石岩點點頭,在這位老人的面前,他感覺有點不自在,道:“你是?”
修倫突然從身上拿出一張紙,道:“進入鳳火學院時這張紙對你或許有幫助。”邊說邊遞了過來。這張紙可不是普通的東西,它上面是修倫親筆提的八個大字:“優秀學生,千載難逢。”,若是在報名參加鳳火學院考核時出示這張紙,誰都能想象得到,院長的親筆提詞,哪位老師敢拒收?
石岩打開來看了一眼,十分的不解,擡頭正要詢問時,修倫卻早已轉過了身,消失在人流中。石岩将這八個字念了三遍,最後斷定:“這老頭腦子有問題,莫名其妙的給我這張紙,是何居心?”将它折起來,暫時放在身上,不過,他倒不是希望這張紙能帶來什麽奇效,而是等再次遇到這老者時,問清這八個字的含義。
修倫離開後,沒有再到主席台上去,而是直接回了鳳火學院。在他看來,能找到一個繼承衣缽的人已足以慰藉,而賽場上的比賽,對他毫無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