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聞言,暗道不好,剛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他能感覺到,袁洪那一棒是從背後砸過來的,那裏應該有殷洪和殷郊二人防禦的,可是不知爲何,背後那攻擊,卻是瞬間便砸到了哪吒身上。
“砰!”
“啊!”
哪吒一聲慘叫,随即身形化作齑粉,隻剩那當空跌下的兩截似是被從中折斷的蓮藕,一道真靈卻是極其不願意地朝三十三天外飛去了。而哪吒身上諸多寶貝,火尖槍,風火輪,乾坤圈等居然連帶那上榜真靈一起飛走了,任憑梅山衆人搶奪,也不曾得了一件。他們卻是不知,此次封神之戰,人沒死以前倒是可以随便搶奪法寶,但如若人死上榜,法寶也就成了封神法器了,日後被封神之後,還得以這些封神法寶,行那神人職司之事。
“哪吒我兒!”李靖親眼看着哪吒死于非命,隻剩殘缺的本名五彩蓮藕。他知道哪吒此次之死,不同前番的削骨還父,削肉還母,這次是真的死透了,真靈都飄到封神榜上去了,日後隻等封神,羁絆無量量劫,非有大機緣不得脫。
“我和你們拼……啊!……”哪吒之死,真個氣煞李靖也,悲痛萬分之下,他卻是稍微走神,剛要大喊說“我和你們拼了”,話還沒說完,卻是被申公豹逮住機會,偷偷射出那三千豹尾針,李靖尚不及反應,便被三千豹尾神針透過黃金玲珑塔防禦,瞬間将他下半身射成了馬蜂窩。
“哈哈哈……三千豹尾針。正好暴你這厮菊花。”
堂堂陳溏關守将,燃燈記名弟子,卻是和自己兒子一般,前後腳上封神榜去了。
楊戬見狀大驚,暴怒之下,默運九轉玄功到極緻,瞬間便跳進梅山衆人戰團,拉了殷洪,殷郊二人就跑。
“楊戬師兄,你這是作何?”殷郊和殷洪大驚。想掙脫楊戬的擒拿,卻是絲毫不曾脫得。
“爾等反商不利。作奸放水,此番不僅害得李靖将軍和哪吒師弟殒命。還令我西岐丢了陳溏關,正要拿爾等回玉虛宮去受罰交差!”楊戬行動不過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袁洪剛要去追,卻是被聞仲叫住。
“袁大将軍,窮寇莫追,讓他們去。我們還是先占領了這陳溏關再作打算。哈哈哈…西岐終究是擋不住我聞仲大軍的。”聞仲騎着墨麒麟。當空一站。向下面的幾百萬大軍下令道,“大軍速速殺進陳溏關。如遇反抗者,皆以亂刀殺死,其餘人等。充作奴隸,押解回朝歌,讓纣王定奪!”
聞仲大軍見主将們在争鬥中大獲全勝,不由鬥志高昂,捉刀弄槍,也不講究,徑直沖進關内,捉拿奴隸去了。陳溏關内不過百萬大軍,群蟲無首之下,或是被殺,或是被捉,或是盡皆作鳥獸散。
進攻西岐地門戶已經打開了。
楊戬捉了二人,不過轉瞬便到了昆侖山玉虛宮,匆匆進去後,卻是不見元始天尊在此處行宮,想來是在那三十三天外了,隻有廣成子一人在此處行宮職守。
“廣成子師叔,大事不好了!”楊戬也不顧忌,抓着殷郊,殷洪二人便急急地沖進廣成子處理闡教事務的大殿,隻見廣成子正自殿中處理一些雜事。
“楊戬,你這是爲何?怎麽把我徒兒給抓起來了。還不放開,成何體統!”廣成子微微蹙眉,說道。
楊戬聞言,卻是不放二人,也不管廣成子眼色徑直說道:“啓禀師叔,這二人反商不力,與那聞仲之流,沆瀣一氣,導緻陳溏關前李靖将軍和哪吒師弟盡皆被袁洪和申公豹所殺,上那封神榜去了,端的可惡!我軍更是兵敗陳溏關,西岐危急了。還望師叔秉公處理!”楊戬大怒之下,卻也無法,總不能一聲不吭地便殺了這二人,何況那殷郊更是廣成子唯一的弟子,倒是讓楊戬怒則怒矣,偏生毫無辦法。
“什麽?”廣成子聞言大驚,陳溏關的重要性他自然知道,如若任那聞仲大軍殺進西岐,滅了西周,那闡教氣運必将大減,頓時大怒。
再加上前番那自命甚高卻又毫無本事的黃龍真人,死活要借他寶貝前去相助反商。礙于反商大事,他卻是不好拒絕,結果不想人死了倒還罷了,連自己的落魄鍾都被搶走了,真個可惡之極。他雖然也有大羅金仙後期的實力,但是依然算不清楚天機,去那三十三天外問元始老師,也隻是告訴他機緣未到而已,讓他耐心等待,将有結了因果之時。此番不料卻是又出了如此大事。一個陳溏關真是令他暴怒無比。
“楊戬不敢隐瞞師叔,卻是此二人當有莫大責任,楊戬親見此二人束手束腳,毫不盡力,結果讓哪吒師弟被袁洪背後偷襲所殺。李靖将軍更是被申公豹那厮以一歹毒無比的無名法寶所傷,我隻見得一閃,李靖将軍便丢了性命。此等叛教之人着實可恨!”楊戬不管在一旁臉色掙紮,似要說話的殷郊殷洪二人,
“待我喚太華山雲霄洞赤精子師弟前來,再處理此事。”廣成子說完,便施法通知了赤精子。不久,赤精子便施展那闡教秘術,縱地金光法到了昆侖山玉虛宮中。
“師兄,何事喚我?”赤精子見殷洪被楊戬制住,頓時一臉急色地問道。
廣成子也不說話,徑直一指點開殷郊二人束縛,做怒狀問道:“殷郊,爾等兩人可是真個反商不力?勾結聞仲?害我闡教失敗,讓西岐丢了陳溏關?”
“冤枉啊,師傅。殷郊和弟弟自母親姜皇後被殺後,又險些被我那毒辣無比,昏聩至極地父王所殺。我兄弟二人,可謂是恨極了那纣王。恨不得生食其肉,渴飲其血,又豈會反商不力,勾結聞仲!師傅明察啊!”殷郊說完,邊哭邊磕頭說道,“師傅切莫聽楊戬師兄一人之言。”
“師傅,你要爲徒兒做主啊。徒兒一片真心爲了我闡教着想,奈何修爲低下,被那梅山十二仙和魔家二将團團圍住,我們兄弟二人也是險些喪命。又豈能擋住袁洪那厮!”殷洪上前拉住赤精子道袍邊緣哭訴道,非是徒弟不盡力。實則實力太低,法寶太弱了。倒是楊戬師兄。有一身玄功奇術,還有那三目神光,三尖兩刃槍,尚不能戰勝一區區袁洪,他不自省,卻怪我等兄弟。殷洪不服!“。
廣成子聞言,皺眉掐算天機半響。卻是無所得。語氣不善說道:“楊戬,你既有天生神目。又有我闡教不傳之秘九轉玄功,爲何還讓那區區袁洪恁的猖獗?莫非我闡教第三代弟子之首,還比不過一區區梅山散修?”
“楊戬。我也曾聽過那袁洪,不過是一好大喜功,浮誇之人,說是身具那七十二變之法,雖不知真假。但你習得我闡教九轉玄功卻是事實,爲何還要敗于他手?莫非你怕受了責罵,想以你這二位師弟抵罪?試想如若你之母親被你之父親所殺,而你父親還要殺你,你難道會再回去幫你父親?真個荒謬無比!”赤精子一擡手,憐愛地托起了殷洪,轉身望着楊戬皺眉說道。
“楊戬句句屬實,雖不知二位師弟是否真個助纣爲虐,但他們沒有擋住袁洪倒是事實。”楊戬無力地反駁道。
“哼。楊戬,你可曾擋住了袁洪?休要多做開脫,此番我便不再多做追究,就與你幾人一起下山,也算是讓你們戴罪立功。”廣成子想了想,随即道,“赤精子師弟,殷郊殷洪二人卻是修爲淺薄了些,沒有楊戬那等九轉玄功,讓他們下山倒是有些不妥!平白堕了你我名聲。”
赤精子聞言,随即一望還在一旁憤憤不平地楊戬,神情不悅地說道:“楊戬,你莫是以爲就你家師尊玉泉山金霞洞玉鼎師兄有寶貝?哼,此番我倒要看看洪兒有了此寶,又豈會遜色于你那半吊子地九轉玄功!”
說完,右手中徑直顯出一二尺長杖狀法寶,杖子頂端有一雙面寶鏡,卻是那陰陽鏡!左手卻是托着一件衣服,寶氣氤氲顯紫色,隐隐有那神秘地玉虛符箓刻于其上,衣服上現一偌大的陰陽符,好一件寶貝。
“殷洪,此番我便授了你我太華山雲霄洞之鎮洞法寶,陰陽鏡與紫绶仙衣。陰陽鏡紅面照人是生,白面照人是死,威力端的可怕,金仙亦不能擋。紫绶仙衣卻是仙家防禦寶貝,尋常後天法寶,皆傷不得你!”
“多謝師傅垂憐弟子!弟子一定好生相助于姜子牙師叔,行那反商義舉,爲我闡教争得氣運。”殷洪感激涕零地說道,不斷地以頭搶地。
“師傅!”殷郊跪下,朝着廣成子說道。
“也罷,你終究是我徒兒,我豈會虧了你。爲師此次便去替你求得一寶。爾等在玉虛宮,宮中等我便是。”廣成子說完,便駕起縱地金光法,徑直下了昆侖山。
楊戬見衆人都似是隐隐有威逼他之意,也就一咬牙向赤精子告假,說是要回玉泉山金霞洞看望老師。
半日後,廣成子最先回來,卻是拿了一罩狀法寶,隻見罩子裏面九條火神龍蹿騰不已,屢屢射出無邊神火于罩壁之上。此寶尚未施展出來,殷郊幾人便察覺到了這法寶的厲害,那五昧神火真個厲害,尋常金仙被罩進去,怕也難逃一死。
“哪吒已死,我便借了這九龍神火罩給你防身殺人。殷郊你切莫落了爲師面皮。”
赤精子見廣成子居然借來這寶貝,頓時道:“師兄,這寶貝,太乙師兄居然也願意借?”
“哼,我爲闡教門下大師兄,各人法寶皆爲老師所賜,他既不用,我爲何借不得!我的落魄鍾不也被黃龍師弟給永遠地借去了?不然又豈會沒有法寶賜下給弟子!切莫多說,隻待楊戬回轉,我便帶他三人下山去相助西岐一番,再回轉玉虛宮。”想到自己的落魄鍾被黃龍真人那厮給弄丢了,廣成子就一肚子火,這才跑去借強借了九龍神火罩,也算是轉移一下怒氣。
不久,楊戬卻是回來了,在衆人有些不善的眼光中,居然牽着一條似狗地畜生笑意盎然地回來了。此狗卻非是凡狗,有詩可證:仙犬修成号細腰,形如白象勢如枭,不懼仙來不惟神,嘯天神犬威四方
“哼,哮天犬倒是好寶貝!楊戬你那師傅倒是疼愛你至斯,把三十三天外玉虛宮守宮地畜生都給你要來了。”赤精子一臉不滿地說道,這下楊戬倒是如虎添翼,闡教門下第三代弟子首座地身份卻是更加牢固了,倒是好生漲了玉泉山金霞洞地面皮。
“無須多說,赤精子師弟就代我坐鎮此處行宮,我帶他們下去走一遭便回來。”廣成子也不多說,帶着幾人駕雲便下了山,不時卻是到了西岐王宮中。
“姜師叔,速速出來迎我師傅。”
姜子牙剛剛接到陳溏關陷落地戰報,正自爲李靖和哪吒的身殒痛惜不已,更加擔心那聞仲四百萬大軍與那些奇人異士,如若攻來西岐,憑他微弱地術法,又怎能擋住分毫!忽然聽到外面好似殷郊喚他,一掐算卻是知道廣成子來了,也就讓周文王,太子姬發一起急急地出來相迎。
“子牙無能,愧對闡教,望大師兄治罪。”姜子牙此時依舊似年少之時一般,滿頭華發,一跪倒地,卻是令廣成子好生感觸。
廣成子降下半空,揮手扶起姜子牙,歎息道:
“封神大亂,子牙師弟倒是勞苦了。我爲大師兄,自會爲我闡教主持公道。”
說完,望向陳溏關方向,嘴角露出少有的淡淡地猙獰之笑,
“袁洪,此番任你變化多端,我看你怎生逃得我那寶貝——番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