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飒取出一串鑰匙,打開了信息安全處辦公室門,帶着肖遠和戴呂冒進到裏面,讓肖遠利用辦公室的電話給老媽報了聲平安,然後讓他和戴呂冒留下來等她,她則提着相機離開了,信息安全處隻剩下了肖遠和戴呂冒兩個人。
“戴呂冒,你的那個相機裏面究竟有什麽,爲什麽見了我們就躲?”在等唐飒到來的時候,肖遠問道。
戴呂冒則是低垂着頭,一言不發,配合他的一身頹廢裝束,更顯得由裏到外,全部頹廢了。
“呵,你不願意回答也行,飒姐肯定是去找人過來審你了,你的那個相機裏的照片應該很快也能洗出來,到時候我還是會知道。”肖遠淡然一笑說道,說完不在理會戴呂冒了,身體往後靠在了椅子上,閉目養氣神來。
唐飒離開的時間并不長,大概有十來分鍾左右,就回來了,手裏的相機不見了,卻有兩名警察跟着她過來。
“你們兩個把他帶走,好好審一下。”唐飒吩咐道。
那兩名警察帶着戴呂冒走了,唐飒自己卻留了下來。
因爲房間裏開着中央空調,唐飒把自己的外套給脫了,露出了隻穿着一件薄羊絨衫,山巒起伏的上身,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襯托的上身更加誘人,引得肖遠出于男性本能,忍不住目光在她身上留連了一番。
唐飒卻像是沒有注意到肖遠的目光一樣,神色如常,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說道:“我們等一會兒吧,結果應該很快就出來了。”
“姐,你爲什麽要把戴呂冒給抓來,難道他真的有什麽問題嗎?”肖遠從唐飒身上收回了目光,問道,雖然他也覺得戴呂冒大半夜的帶個相機到酒吧裏拍照,有些奇怪,但是對于唐飒把戴呂冒抓來,還是有些感到不解。
“你沒覺得他的行迹很可疑嗎,看到我們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另外,戴呂冒大半夜的到酒吧拍照,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正常,兩項結合,我懷疑他很可能是跟蹤我們到酒吧的。”唐飒微微一笑說道。
“照你這麽說,難道他拿相機不是到酒吧拍美女,而是爲了拍我們?”肖遠順着唐飒的思路想了想,然後問道。
“很有可能,所以我才把他抓來的。”唐飒點點頭說道。
“他拍我們幹什麽?”肖遠皺皺眉問道,他覺得自己雖然和戴呂冒有過兩次接觸,而且這兩次都很不愉快,但是卻也想不通這個家夥爲什麽要跟蹤他們,而且還要偷拍他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我也很想知道,不過很快就應該有結果了,這家夥不是什麽硬骨頭,随便一吓唬,估計什麽都會吐出來的。”唐飒說道。
兩人在房間裏等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把戴呂冒帶走的警察中的一個過來信息安全處,向唐飒報告審問結果。
聽過那個警察的審問結果,肖遠和唐飒也終于确認了他們的猜測,戴呂冒果然是跟蹤他們到了羅曼酒吧,拿着相機就是爲了拍他們,至于爲什麽拍,據他交代是有人吩咐,再問具體是誰吩咐他的,就死活不說了,看來那人對他的震懾力已經超過警察對他的震懾力了。
“肖遠,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過去看看。”唐飒站了起來,讓肖遠留在信息安全處,自己則去了審訊室,找戴呂冒去了。
又過了大概有十來分鍾,又有一名警察提着一個牛皮袋子過來找唐飒,被肖遠告知去向後,就離開了。
再過了好大一會兒,肖遠等的都快要睡着了,唐飒方才回來,手裏提着先前那個警察提着的牛皮袋子。
“姐,問出來沒有?”肖遠問道。
“問出來了,你先看看這些照片。”唐飒把牛皮袋子遞給了肖遠,說道。
肖遠接過袋子,從裏面掏出一打照片出來,一張一張看了起來,卻發現,所有的照片都是他和唐飒的,從陶吧裏出來開始,一直到羅曼酒吧他們跳舞結束,一共有二十多張,特别是他和唐飒在舞池跳舞的那些照片,由于戴呂冒拍照的地方距離他們比較遠,再加上燈光問題,隐隐約約,顯得格外暧昧,如果讓别人看到,絕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難怪他見了我們就想跑,甯肯被那個保镖頭兒把交卷曝光,也不肯讓我們得到相機,原來是在偷拍我們。”肖遠說道。
“嗯,不過他也夠倒黴的,本想着我們結賬的時候再拍一張,卻被保安頭兒當成偷拍他小妹了,被打了一頓不說,還最後把自己也給暴露了。”唐飒淡然一笑說道。
“究竟是誰指使他幹的,他自己應該不會有這麽無聊,想要拍我們的照片吧,還有,他拍這些照片的目的是什麽?”肖遠又問道。
“肖遠,如果這些照片讓夏九滢看到,會怎麽想?”唐飒從那一打照片裏拿出幾張,問道。
那幾張照片有兩張是在舞池跳舞時,肖遠和唐飒開玩笑,往她耳朵邊上吹氣後,唐飒伏到他懷裏時拍的,還有兩張是兩人跳舞時,由于拍攝角度不同,像是在接吻一樣,無論哪一張讓夏九滢看到,毫無疑問,絕對會引起她的誤會。
夏九滢的病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如果她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另外一個女人如此暧昧,受到的刺激,絕對不會比那天自己跳樓時小,那麽,萬一……
肖遠頭上冒出了一絲冷汗,臉色變得很差,沉聲道:“難道,這是顧曉東讓戴呂冒拍的?”
“是王家嶺讓戴呂冒拍的。”唐飒說道。
肖遠點點頭,腦子裏仍然在轉着剛才的那些可怕念頭,沉着臉沒有說話。
“顧曉東得到這些照片後,毫無疑問,肯定會想辦法讓夏九滢看到,如果她看到後,受了刺激,而那時恰好沒人在場……”唐飒看到肖遠不說話,就替他推測道。
“你不要說了。”肖遠斷然阻止了唐飒的推測,片刻後,自己說道,“夏九滢要是出了事,然後,夏老爺子肯定會心疼的不得了,顧曉東再通過某種方式讓夏老爺子看到那些照片,你和我恐怕就要倒黴了,對不對?”
“這隻是最惡意的一種猜測,也有可能顧曉東讓夏九滢看了後,向她搬弄是非,破壞你和她之間的感情,以達到打擊你的目的。”唐飒說道。
“姐,幸好你機敏,注意到戴呂冒的可疑,把他帶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肖遠心有餘悸道。
“看來,老天還是對我們不錯的,小人雖然陰險,但是卻沒那麽容易得逞。”唐飒笑笑說道。
肖遠也笑了笑,心裏卻仍然有些擔憂,也沒有了說話的興緻。
“好了,事情搞清楚了,我們走吧。”唐飒站起來說道,同時把那些照片又都裝回了牛皮袋子。
兩人除了市局,唐飒把肖遠送回了家,肖遠下車後,進别墅之前,卻被唐飒叫住了。
“還有事嗎?”肖遠問道。
唐飒卻有些猶豫,看向肖遠的眼神有些複雜,片刻後,方才說道:“肖遠,以後我們還是盡量少見面了,如果你有事情要姐姐幫忙,就告訴姜華好了,他随時都能聯系上我的。”
肖遠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唐飒的意思,看向她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感激,點點頭說道:“謝謝你,唐飒,如果有事情,我給你打電話也可以,你也回去吧,我進去了。”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别墅裏去了。
唐飒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目送肖遠進了别墅,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唐飒啊,你究竟在幹什麽呢?”
說完,用力的甩了一下腦袋,關上車窗,用力踩了一下油門,跑車像一支紅色利箭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二天天剛亮,肖遠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醒了過來,姜華帶着他晨練了一段時間,生物鍾已經适應天不亮就起床了,但是由于沒有了姜華的催促,肖遠有些留戀被窩裏的暖意,想要再多睡一會兒,但是這個念頭在腦子裏閃了一下,就被他扔出了腦海,然後強迫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
在衛生間洗了一把臉,肖遠覺得精神多了,于是穿了一身老媽給買的運動衣,從樓上下來,悄悄打開了别墅門,出門鍛煉去了。
室外的風很涼,迎着風,肖遠在别墅外的小區路上快跑了幾圈,出了一身汗,覺得身上暖烘烘的,方才停了下來,在别墅外不遠處的一個健身場地,打了一套姜華交給他的軍旅擒拿拳,這套拳很簡單,來來回回就那麽幾招,但是據姜華說,隻要把這套拳練熟,在進行一些實戰訓練,将來對付三五個大漢不成問題。
肖遠對于打架之類的,并不是特别感興趣,但是覺得能學一套拳用以防身,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所以,當時學的十分認真,而且也時刻牢記了姜華的話,所謂的熟練,并不是僅僅把拳法套路,而是要把這套拳的一招一式練成條件反射才行,所以,練習這套拳成了他每天必做的功課。
練了會兒拳,天已經完全放亮了,于是他決定回家。
除了健身場,肖遠在經過一條路,就到别墅了,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馬達的轟鳴聲響了起來,一輛黃色的轎車向一道閃電般從路那邊的一個拐彎處轉了過來,風馳電掣般向肖遠沖了過來。
肖遠大驚,身子條件反射似地向後一跳,跑車幾乎是擦着他的身子過去的。
“我靠!”肖遠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暗罵了一聲。
那輛車在不遠處嘎的一聲停了下來,一個穿了一件紅色緊身皮褲,黃色皮夾克,濃妝豔抹,頭發弄得像一個雞窩一樣的少女從車上下來,指着肖遠,尖聲叫道:“你***找死啊,走路不看路,剛才怎麽沒撞死你!”
而就在這時,又有兩輛跑車從後面追了過來,停在了先前那輛跑車附近,幾個少男少女從車上下來,走向了先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