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小時前,你還專門叮囑肖遠,紅果是好東西,一定不能讓别人給吃了的?”唐飒說道。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說過這話,紅果吃了對身體會有好處,但是副作用更危險,我絕對不會讓肖遠去冒這個險的。”姜華連聲否認道。
“什麽危險?”唐飒顧不得在和姜華争論他是否打過電話的問題,連忙問道。
“吃過紅果後,在一天時間内,紅果藥力作用下,人的身體會變得十分脆弱,失去愈合功能,而血液也會暫時失去凝血功能,要是從心髒取血的話,心髒被針頭戳個窟窿,又愈合不了,會大出血的,我當時就說吃了紅果救人會非常危險,指的就是這個,而且我還提醒過那個老先生,選人一定要慎重,他怎麽能讓肖遠去冒這個險呢,哎呀呀,飒姐,啥也别說了,你趕快去阻止醫生采血,否則會出人命的!”姜華焦急的說道。
唐飒聽到姜華這麽說,吓得手腳發抖,話差點兒拿捏不住掉到地上,顧不得再去追究姜華先前究竟打沒打電話,急匆匆的就跑了回去。
“司馬先生,快……”
唐飒才跑了幾步,她就覺得自己的體力仿佛透支了一樣,臉色煞白,大口的喘着氣。
“發生什麽事了,慢慢說。”老頭兒看到唐飒接了個電話,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連忙問道,其他人也紛紛向她投以了關切的目光。
唐飒喘了兩口氣,顧不得和老頭兒再解釋,走向了醫療室門口,用力的推開了醫療室的門,快步走了進去。
“醫生,住手,先不要采血!”進門後,唐飒大喊了一聲,但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卻讓她身體一陣顫抖,軟軟的坐到了地上。
“姐,你怎麽了?”肖遠躺在床上,看到唐飒如此異常的緊張表現,連忙開口問道,如果不是胸口插着采血針使他不敢動彈,他恐怕會坐起來了。
其他人跟着唐飒進到了治療室,看到唐飒坐在地上,紛紛圍了上去,夏九滢将唐飒從地上扶了起來,問道:“姐,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醫生,拜托你了,你一定不能讓肖遠有事!”唐飒沒有回答夏九滢的問題,而是上前一步,抓住了負責采血的醫生的手腕,急切的說道。
“放心好了,他一定不會有事的。”醫生看到唐飒如此緊張,面帶微笑安慰了她一句。
“不不,你不了解情況……”唐飒說道,急切之下,原封不動的不敢隐瞞,将剛剛電話裏姜華的話說了一遍,她的話一說出口,卻是将一屋子人都吓得不輕。
其中最擔心的當屬夏九滢和楊靜宸兩人了,夏九滢緊緊的抓住了唐飒的手,問道:“怎麽會這樣呢,姜華先前在電話裏不是說沒有太大危險嗎?”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臉色也變得不必唐飒好多少,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了,随時都有可能掉出來。
“醫生,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您一定不能大意,無論如何也要保證肖遠的安全!”楊靜宸尚能保持幾分冷靜,神情急切地對醫生叮囑道。
“無論如何,醫生,您一定不能大意,拜托了。”老頭兒也是神色凝重的對醫生叮囑了一遍。
“姐,姜華在和你開玩笑的,你看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一點兒事都沒有?”肖遠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作爲當事人,他并沒有像唐飒和夏九滢那樣手足無措,反而笑着安慰起兩人來了。
“放心好了,肖遠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或許真的是你們的哪位朋友在打電話給你們開玩笑吧。”龍太傑也插了一句,治療室中所有人裏面,他是最輕松的一個人。
“好了,情況我了解了,你們都出去吧,如果有什麽情況,我們醫生會處理的,你們要充分相信我們的能力。”醫生說道,大概覺得一大堆人在治療室中擠着不好,就把他們全部趕出了治療室,然後把門關上了。
“飒姐,你再和姜華打個電話問問吧。”治療室門外,夏九滢覺得身體有些軟,手腳有些輕微的發麻,情緒卻是恢複了正常,對唐飒說道。
“好,我再打電話問問。”唐飒說道,說着直接拿起手機,再次給姜華打了電話。
“姜華,我是唐飒,你剛才說的情況究竟是怎麽回事,再說一遍。”唐飒問道。
“怎麽了,真的要采肖遠的血嗎?”姜華問道。
“已經采上了,我看他情況還不錯,沒有出現你說的大出血,你剛才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唐飒說道。
“姐,你真冤枉我了,我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是這種事情我怎麽敢随便開玩笑呢,紅果的藥物要發作,是要時間的,肖遠現在沒事,并不代表他絕對不會有事,你們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姜華大聲說道。
“有沒有什麽辦法補救?”唐飒又問道,她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經曆了剛才短暫的驚慌失措,這時她再次恢複了冷靜,能夠正常思考問題了。
“沒有辦法。”姜華很幹脆的将唐飒的僥幸給打破了,“事已至此,你們隻能相信醫生了,但願肖遠能夠挺過這一關。”
“好吧,就這樣了,我挂了。”聽了姜華的話,唐飒有些沮喪的挂掉了電話。
“姐,姜華說的是真的嗎,爲什麽會這樣,明明先前他還說沒有問題呢。”夏九滢一直在聽着唐飒打電話,電話挂掉後,她一直提着的心更加緊張起來,上前一步想要走進唐飒,卻不想腳下一軟,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唐飒懷裏。
夏九滢的突然摔倒把唐飒吓了一跳,伸手把她抱住,連忙問道:“滢滢,你是怎麽了?”
“我缺鉀的老毛病犯了。”夏九滢說道。
“快,姐送你找醫生看看。”唐飒說道。
“你把電話給我吧,我有專門的醫生,給他聯系一下,他們會派人過來的。”夏九滢說道,說着從唐飒手裏接過了手機,給基因實驗室她的醫生打了個電話,醫生叮囑了她一番,讓她盡量保持心情平靜,他們十分鍾之内會趕到醫院來。
唐飒将夏九滢扶到了治療室外的一個座椅上,讓她坐了下來,夏九滢盡管很擔心肖遠,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她再有事,隻會給大家添麻煩,于是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按照童半山傳她的心訣調息起來,很快就進入了一種類似于忘我的平靜狀态,她的這一番舉動卻是引起了老頭兒和郭玉蘭的注意。
“這小女娃竟然還會這麽高明的靜氣決?”老頭兒有些意外的輕語一句,他雖然在伯克利待了不少時間,但是夏九滢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練習過這套心訣,因此他之前并不知道夏九滢會這樣一套心訣。
“有點兒像平心靜氣訣,讓老身幫她一把。”郭玉蘭也是面露驚疑,說話間走到了夏九滢身旁,将手放在了她的頭上,兩個大拇指慢慢幫她按摩着頭上的幾處穴位。
夏九滢睜開了眼,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郭玉蘭,不明白她要幹什麽。
“你練習的口訣和老身有一些淵源,不要擔心,老身助你一臂之力。”郭玉蘭向夏九滢溫和的笑了笑說道。
“謝謝您。”夏九滢感受到了郭玉蘭的善意,于是向她道了一聲謝謝,繼續閉上了眼睛開始修煉自己的口訣,郭玉蘭的手指按摩讓她感到很舒服,幾分鍾竟昏昏的睡着了。
而就在這時,夏九滢的醫生趕了過來,問明了情況,将她擡上擔架車推走了。
目送夏九滢離開,郭玉蘭擦了一下頭上冒出的一層汗水,剛才短短的幾分鍾時間,消耗了她極大的精力。
夏九滢走後,留在治療室外的人又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肖遠那裏,治療室内卻久久沒有動靜。
“隻是采血而已,爲什麽這麽長時間還不出來,難道真的出事了嗎?”唐飒再次變得焦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