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唐煜口剛打開,話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直接打斷了去。
“怎麽回事?”
這帶着嚴肅味道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唐煜是疑惑,至于那士兵,則立馬是反身行了個标準的軍禮,昂首挺胸的彙報。
“營長,這裏發現一個可疑人員。”
而當唐煜聽見自己被稱作是可疑人員時,當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想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連來時的出場方式也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沒有偷偷摸摸。可在他眼裏怎麽就成了可疑人員?
不等唐煜反駁,被士兵稱作營長的人已是嚴聲問道。
“你是什麽人?”
唐煜聞聲看了過去,而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因爲這營長看着太過年輕,恐怕不超過二十五歲。
如此年紀就能當上地球防衛軍的營長,足以說明這個人不簡單。
不是在軍方有大背景,就是在和蟲族的戰鬥中,有卓越的功績。
雖然對方氣勢逼人,但唐煜絲毫不爲所動,僅用尋常的語氣道。
“我真不是可疑人員,我說了,我隻是七天前那趟被蟲族襲擊的列車上的乘客。”
“既然你這麽說,那你有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那營長說着,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煜,仿佛是想從唐煜說話時的神情來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一股無形逼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但唐煜絲毫不爲所動,不急不緩的從口袋中掏出一份證件,說道。
“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車票,你看能不能證明?”
唐煜的衣物雖然被英雄要塞的分解系統當成垃圾分解了,所幸的是錢包鑰匙身份證等随身物品都保留了下來,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
那營長伸手接了過來後,目光就在唐煜和身份證,以及車票上來回掃動,似是在比對。
信息比對無誤後,他伸手招了招。
而後,那一直跟随在他身後,類似警衛員的士兵立馬上前一步。
“去查查,看受襲列車上有沒有這麽一個乘客。”
營長先将唐煜的身份證交到士兵手中,然後才道。
“是!”
士兵接過身份證後,立即跑向另一個方向,似是查詢去了。
“在結果出來之前,你最好不要随意走動。”
營長轉過身來,面向唐煜,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好。”
唐煜點點頭,沒有異議。
不得不說,地球防衛軍的辦事效率還是挺快的。
那士兵去查詢列車乘客的資料,隻用了短短幾分鍾時間,就有了結果。
“報告營長,列車上确實有這麽一個乘客。隻是……”
說到這裏,士兵猶豫了一下。
“隻是什麽?”
營長皺着眉頭問道。
身爲一個鐵血軍人,營長的行事風格一向直來直去。同樣也不喜歡屬下在訴說一件事情時,吞吞吐吐,猶豫個半天。
因爲如果是在戰場上,分秒的耽擱甚至有可能扭轉一場戰局的勝敗。
士兵是營長的警衛員,自然很了解自己上司的性格。連忙一換猶豫的口吻,道。
“隻是幾天前在統計乘客生還人數時,并沒有看到這個人,因此,他已經被劃分到死亡一列。”
聞言,營長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解的目光看向唐煜。
他實在搞不明白,列車上生還的所有乘客明明已經在六天前乘坐另一趟列車前往目的地南海市了。那這個當時統計失蹤,幾乎可以确認爲死亡的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與營長對視一眼,唐煜一下就明白了過來他的不解之處。
“那個,在列車受到蟲族襲擊,并且車廂被蟲族攻破時,我離開車廂在野外躲了起來……”
說着這話時,唐煜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雖說這麽做是爲了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是一個常人正常的舉動。但在外人看,多少都有點貪生怕死,棄車逃命的味道。這也讓唐煜這個曾經戰鬥在反恐第一線,發誓要以生命捍衛正義的武警戰士感到老臉發紅,十分尴尬。
“那你爲什麽過去了這麽多天才出現?”
營長又問道。
這并不是他刻意刁難唐煜,而是他性格向來就是如此小心謹慎。
“額,我說我在野外迷路了你信嗎?”
唐煜伸手抓了抓後腦勺,尴尬的笑道。
他自然不可能傻到把英雄要塞的事情說出來,這可是關乎到外星球的高科技,若是傳了出去,恐怕就是世界政府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營長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唐煜一眼。
雖然直覺告訴他,唐煜在說謊。但從唐煜說話的神情中,他找不到一絲一毫和說謊有關的破綻。
況且,唐煜給他的感覺也不像是壞人。
無奈之餘,他也是沒有辦法,放棄了繼續追問下去心思。
“既然如此,那你等會就和我們一起回南海市吧。”
營長擺了擺手,說道。
見他的手勢,那幾個站在唐煜周圍,隐隐呈包圍陣型的士兵才散開了去。
“營長,請問一下,這次乘客的傷亡大嘛?”
唐煜見那些士兵散開,松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問上一句。
“乘客的傷亡倒是不大。”
營長搖了搖頭,回答道。
“不大?”
這下輪到唐煜吃驚了,他離開時,可是親眼見到蟲族節節逼近,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在這種情況下,能僥幸活下幾個人就已經是老天開眼了,怎麽可能傷亡不大?
營長似是看懂了唐煜的疑惑,解釋道。
“列車之所以會那麽快被攻破,是因爲有一隻王者種在場,它腹部大嘴中吐出的強酸完全可以将鋼鐵森林号列車的外殼腐蝕出一個大洞。隻是後來不知爲什麽,那隻王者種不見了,因此一車人才僥幸活了下來。”
說到這裏,營長語氣中也充滿驚奇。
對于那隻消失的王者種,他們地球防衛軍也展開過調查。确實在車尾的突破口找到了強酸腐蝕的痕迹,證明車長等人沒有說謊,确實有一隻王者種。
可這隻王者種究竟去了哪裏,他們就調查不出來了。畢竟,這是荒郊野外,想在茫茫荒野之中找到一隻蟲族,無疑是大海撈針,有心無力。
聽了營長的話,唐煜一愣,腦中立馬浮現那隻追殺他的蟲族的樣貌。
那隻蟲族與記憶中的普通蟲族确實不太一樣,腹部也有一張大嘴,還會吐出強酸。唐煜可是親眼看見它一下就将一棵一人合抱那麽粗的大樹瞬間腐蝕斷掉。難不成它就是那隻所謂的王者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