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先前臉上那些冷酷,鄙夷,譏諷,甚至埋怨全都是沒有了,隻有驚愕的杵在原地,心頭被深深地震撼着沖擊。
“你是說東淩絕從上古時期就開始欺世盜名?”沈老爺子花白眉宇糾結,眸光一凜,也不禁嘩然出聲。
忽然,他一臉肅然的抓起沈如塵的手,那雙爬滿細密皺紋的眼睛炯炯有神盯着他:“如塵,你說的可是真的?”
沈如塵重重的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族長,我所說的句句都是實情,聖殿已經對我們玄巫族做的這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玄巫族的人都在一瞬間明白了自己的愚蠢,面色煞白,帶了悔意的眼神紛紛朝顧柳甯投去,誰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就連闵丁毅和沈老爺子的臉龐罩上了一層僵硬,一張嘴尴尬地張了又張,終究也出不了一個聲音。
那鶴發老者得了确認之後,将他們神色各異的表情盡收眼底,滿是細密皺紋的面龐多了幾分凝重,站在不夠明亮的昏暗甬道中,微微佝偻的單薄身軀有種說不出的東西。
倏地,他深深歎了一口氣,側過身,竟對着顧柳甯彎下了腰,帶着無比真誠的緻歉:“顧姑娘,我爲反正我們玄巫族的行爲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們的失禮!”
“族長!”
“族長,你這是……”
玄巫族的衆人的面容刹間變成青灰色,驚訝圓睜的眼睛滿是不解,臉上更是漫過一片火辣辣的騷紅。
“既然是我們的錯,我們就得認,原本不管他們兩人是何身份,就爲他們不惜冒着性命來援救我們,老身這一禮也當之無愧,何況我們還有錯在先?我們若是這般是非不分,恩怨不明,我們玄巫一族還有什麽臉面去面對這天下的修者?”老者的話铿锵有力,聽着他們這些人的耳裏字字誅心。
是啊!如今他們一族蒙受大難,非但沒有對自己伸出援手之人心存感激,還百般侮辱和譏諷,這樣恩将仇報的行徑,以後誰還會願意幫助他們?
有什麽東西似乎崩塌了!有什麽東西清明了!
心裏漸漸明白了過來的他們跟在老者的後面,也紛紛對着顧柳甯行禮了下去。
沈老爺子的臉上雖然一陣紅白,最終也是明白過來一直都是他太過偏執,彎腰行禮後,心裏反而一片怡然。
隻是闵薇妮和闵丁毅的眼眸裏尤爲不甘。
“老族長,你快請起!”她趕忙上前扶起玄巫族族長,有些羞澀的說:“這個時候本應該以大局爲重,是我太過沖動了。”
她剛才的确太過氣憤,也太過心急莫逸天的傷情,按耐不住得想要怫然而去,不想再在這裏爲了一群不值得的人去浪費時間。
可誠然正如唐蕭宇所說,如果他們真的分裂了,就完完全全地稱了東淩絕的心意,想要安全離開這裏的幾率也更加渺茫,雖說她有神識空間可以躲進去,但是神識空間又不能移動,這就是最後她冷靜下來的原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