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身形看,這肯定不是天使,所以,隻能是陌寞生的魅。
任川晴拍了拍哈比比的身體,哈比比一個輕盈的跳躍,把那跌來的人搶在背上。
落地一看,哈比比背上馱着的滿身是血,已經失去意識的魅,正是之前打過幾次交道的夜魂。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夜魂的身體平放在地上,白鹿開始使用治療術,爲他療愈最主要的創傷。任川晴本來想用構造術造出一點隐蔽物,但被關明彥制止了。反正現在逃也逃不了,任何技能在大天使的眼中都不過是班門弄斧,所以,最好是别再使出什麽特别的技能來,引起了彌賽亞的注意。
剛剛發生的事,關明彥也是看在眼中的,他心中暗自詫異,如果沒有弄錯的話,路西法在大天使中應該是僅次于米迦勒的二号人物,來燒房子,處理那批一階的主與魅,就算再怎麽需要細心,也用不着他親自動手。因爲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隻剩死人和焦土了,到時候,還不是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所以,他搶着來,又把面搞得如此之亂,應該是有一些自己的考慮的。之前大天使路西法顯然對任川晴表現過非同一般的善意,所以,如果這次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從他的身上找到一線生機。
但是,大天使米迦勒也立即跟着來,這就大有深意了。很明顯,他已經從中看出了一些什麽端倪。
無論如何,米迦勒也算是打過交道的人。他曾經辛辛苦苦地幫任川晴開啓了構造術,又幫她創造了專屬技能。現在,隻能寄希望于米迦勒能念在之前辛苦栽培他們的份上。不至于到這一刻再痛殺手。
大天使路西法見彌賽亞轉向别處,而米迦勒卻故意要跟過來,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凜。他三叉戟一揮,黑色烈焰又将幾個正在奔逃的可憐人吞噬,卻在同時,任川晴的眼前一花,周圍忽然換了一種景緻。
十分熟悉的場景。陽光。微風,剛剛種的各色作物。雖然不可思議,但這裏很顯然是她的召喚物——玻璃溫室。
這并不是她主動開啓的技能。她的念力根本不夠開啓玻璃溫室。她不久前才查看過,念力值隻有20多點,還要恢複将近40點才能開啓這個技能,而那差不多還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
任川晴看了一眼念力槽。念力值依然維持在20,根本就沒有消耗過。
那麽。怎麽會開啓了玻璃溫室呢?
任川晴看看自己的周圍,身邊隻有明彥白鹿哈比比,還有躺在地上,重傷昏迷的夜魂。幽靈狼狀态的哈比比體型過于巨大。以至于讓玻璃溫室的空間也顯得逼仄起來。哈比比四張望了一陣,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就忽然恢複爲白色小狗的形态。保存體力,準備一場戰鬥。
除了他們之外。玻璃溫室裏再也沒有其他人了。要是任川晴自己開啓玻璃溫室的話,一定會把陌寞生也拖進來,然後,是陌寞生的魅,還有盡可能多的人。
所以,把誰塞進了玻璃溫室,也并不是她決定的。
就在看清楚現狀的同時,任川晴的心裏就有了一個答案。
是他,隻有他了解這一切,也隻有他,能做到這一切reads();。
大天使路西法,是他趁着戰鬥的混亂,在誰都不注意的情況,替她開啓了技能玻璃溫室。
因爲這個技能,本來就是他創造的。
任川晴凝神屏息,去探測玻璃溫室外面的情形。隻有她有這樣的能力,可以使用意念感知外面的次元發生的事情。
外面,大天使米迦勒漫不經心地擡起一隻左手,一道極其耀眼的金色聖光如同鞭子一般掃過,将幾個正在奔逃的人攔腰斬成兩截。
在金色光刃的照耀,鮮血飛濺,有兩個人的半身還在向前沖,上半身卻轟然墜落,場景極其恐怖。
任川晴看到,大天使路西法似乎就站在玻璃溫室的外邊,見大天使米迦勒來,他不動聲色地一擡手,一道黑色光弧擴張開來,剛好把半弧形的玻璃溫室罩在裏面。
也就是說,即使是另一個次元,隻要他想,也是可以看到的吧?這片黑色光弧,從裏面可以感覺得到,在外面看也許是隐形的。這就意味着,确實是大天使路西法在保護着他們?
“你,應該對掃除這樣的事情應該不感興趣吧?這可不像你哦。今天,心情不好?”
微微冷漠的言語,是大天使米迦勒的聲音。
大天使路西法連神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隻以同樣冷漠的音調答道:“我的事,你向來不插手,今天怎麽有這樣的興緻?”
大天使米迦勒哼哼地冷笑起來。
“從出了那件事以後,你就越來越不對勁了,他們看不出來,卻不要企圖瞞得過我。你得明白,對這個世界不利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容許它發生的。”
路西法說:“我隻是想來活動活動筋骨,連這種閑事你都要管?”
米迦勒卻沒有順着他的話說去,而是單刀直入:“你不知道的吧,那丫頭我可是打過交道的,剛剛一眼就瞧見她了。我可一直盯着她呢,你把她藏到哪裏去了,别人不曉得,難道我也會不曉得?”
路西法面色一寒,玻璃溫室中的任川晴也吓了一大跳。
原來,大天使米迦勒一直在盯着她,也發現了大天使路西法企圖在彌賽亞的眼皮底包庇她的舉動。
大天使路西法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聲開口道:“傑,她對這個世界構不成威脅。”
“哦?”米迦勒的回應不知怎的卻是淡淡的,“我發現你從一開始就在關照她,那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水深,這可不是你的做事風格。後來我發現,這丫頭和禁忌之書之間居然有共鳴。哼,我不能理解,這樣的人,也能算是對這個世界構不成威脅?”
“那她爲什麽現在還活着?”路西法聽了米迦勒的話,看上去十分吃驚,“如果真的是那樣,而且被你撞上了,她現在應該是一個死人了。”
米迦勒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可是她的念能潛在力真的很讓人吃驚,而且對事物的判斷能力有種讓人讨厭的熟悉。水深,想想你的所做所爲,我忽然子明白了她是什麽人,所以,我這是在賣個人情給你!可是你現在,居然往那裏頭塞進去了受刑者的一個魅,這就不好辦了啊。所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