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志恒、蝶衣和靈兒在這些日子裏,或者因爲遭受崆峒派的折磨或者因爲旅途奔波,加上心理對對方和靈兒的擔心,一個個身心疲憊,躺在床上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柴志恒走出房間,蝶衣和靈兒剛好走出門,三個人走到一起,一起去洗臉。三個人洗涑完後,一起走到餐桌前。柴志恒說我們今天起的太晚了,恩公他們應該吃過飯了,我們中午請他們吃一頓飯,表示下我們的心意。蝶衣和靈兒說這是我們必須做的,如果不是他們三個人,我和靈兒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師叔了。
中午的時候,柴志恒、蝶衣和靈兒三個人坐在飯桌前,仍然不見周慶海師徒三人的影子。柴志恒納悶兒,一天的時間都不見周慶海師徒三人,三人在幹什麽呢?如果我不經恩公同意,擅自進入别人的房間,是不是失禮?即使是失禮,也是爲了答謝恩公,以恩公善良的心底,一定不會介意。柴志恒在桌子前徘徊一會兒,向周慶海房間走去。柴志恒走到周慶海房間門口,仔細聽屋裏的動靜。屋子裏靜悄悄的,好像根本沒有人住在裏邊。柴志恒輕輕敲門,房間裏仍然沒有任何回應。柴志恒猜測,周慶海他們師徒三人難道離開這裏了?柴志恒輕輕推開房門,房間空無一人。
走了,一定是走了。恩公怎麽能說走就走,不給小弟一個答謝的機會。柴志恒黯然神傷,落寞地從樓上走下來,将周慶海師徒三人從客棧走開的消息告訴了蝶衣和靈兒。柴志恒說這一切都怪他,他怎麽能睡這麽長時間,連恩公走了都不知道。蝶衣說是啊,我們一個個睡的太死了,都沒有能送恩公一程。兩個人自責,靈兒在旁邊靜靜的看着。
柴志恒告訴蝶衣,現在迅速吃飯,吃完飯後立刻收拾東西,迅速立刻這家客棧。蝶衣說爲什麽。柴志恒說恩公走了,我一個人的武功無法抵擋崆峒派兩大高手,到時候别說保護靈兒和你了,我自己的命都保護不了。柴志恒并非貪生拍死之人,蝶衣心裏很清除這一點。但在他們兩個人心中,靈兒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如果柴志恒死了,靈兒必定會落入崆峒派人手中,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三個人走出客棧,看着外邊四周的天空和道路。天下這麽大,他們能去哪兒?在華山的時候,天下許多門派都敢公然殺害張玉華夫婦,現在他們成了江湖中的大魔頭,又沒有華山弟子的保護,天下想殺他們的人更多了。柴志恒想起了四師兄周慶海,眼淚縱橫。一個人出現在柴志恒的腦海中,是的,去他那裏,一定可以保證靈兒的安全。
柴志恒告訴蝶衣和靈兒,帶着他們向西的道路走去。每逢華山有重大事情的時候,總有一個身影出現在華山上,這個人當朝的一品大員,在朝廷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他的嶽父更是當朝的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些江湖人士雖然并不在乎官場的人物,但也沒有誰敢硬闖一品大員的府邸去殺害靈兒,那樣會招緻朝廷的追殺。那些士兵的武功在江湖高手中不值一提,但那畢竟是成千上萬的士兵,累也能把他們累死。柴志恒、蝶衣和靈兒晝伏夜出,踉踉跄跄的總算到了京城。柴志恒四處大廳,終于找到一品大員的府邸,府邸門口上邊的牌匾上寫着田府兩個金色的大字。柴志恒走到門口的仆人跟前,說有勞兄弟禀告田大人,說故人有事求見。天文賀爲人正直、善良、平易近人,他的仆人深受天文賀的熏陶,待人謙卑尊敬,并沒有因爲柴志恒穿着破爛看不起他,對柴志恒說請稍等,我去禀告大人。仆人走到門口,又折過身,問柴志恒貴姓,從哪裏來。柴志恒這才忘記自己沒有說自己的身份,說華山派柴志恒。
仆人走到天文賀的房間,說老爺有華山派您的故人柴志恒求見。天文賀聽到華山派故人柴志恒幾個字,心中非常高興,說平日邀請你們來府上做客,你們總推脫事情繁忙,是我莫大的遺憾。今天居然能來到我的府邸,是我三生有幸。天文賀去華山的時候,都是華山派有重要事情的時候,華山派的人沒有太多的時間招呼他。現在可好,柴志恒來了,無論如何都要在我這裏住上一段時間,讓我們好好叙叙舊。天文賀快步地走向門口,老遠地看見門口有一個衣着破爛的男子和兩個女孩兒站在門口。心中正在疑惑,不是說柴志恒來了,怎麽好像來了一個乞丐,是不是偶爾路過這裏的乞丐,讓仆人給他們些銀子,讓他們離開這裏。天文賀走到門口,四處張望,并沒有看到柴志恒的影子。柴志恒正在看着來路的方向,沒有看到天文賀已經出門口,回過頭的時候,看見天文賀站在門口。柴志恒上前一步,喊聲田兄。天文賀這才發現眼前的這個乞丐竟然是柴志恒。華山派發生什麽事情了,柴志恒竟然如此落魄。天文賀伸出手,說兄弟請進。柴志恒領着蝶衣和靈兒走到天文賀府中。
天文賀終于認出了那兩個女孩兒是蝶衣和靈兒,問柴志恒華山派發生什麽事情了,爲什麽你們。柴志恒揮揮手,潸然淚下。在花園中聲淚俱下的講述了華山派最近的許多變故。十年前,周慶海慘死。天文賀心痛不已。正是十年前,周慶海資助他的二十兩銀子,才讓他能夠進京趕考,才有他飛黃騰達的一天,這輩子的恩情沒齒難忘。可十年前周慶海死了,柴志恒就将這恩情寄放在華山派上,現在華山派居然滅亡了,而且一個個亡命天涯,痛入骨髓。
柴志恒突然跪下,說爲弟想請哥哥幫忙,哥哥務必答應。天文賀扶起柴志恒說,他田某能有今天,全拜華山派恩典,有什麽事情哥哥能榜上忙一定幫,絕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