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真的是曆曆在目。
那天,她還在朦朦胧胧,己經到達了要死的一刻。
聽到醫生跟護士的讨論,說,沒想到寒先生那麽狠心,不要大的,也不要小的。
護士們也說,是啊,太狠心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狠心的男人。
這兩句話,被南曉薇一輩子都記着。
也是這一年來,支撐她下來的事情。
她把全部希望遞給了寒冰逸,遞給那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呢。
在最後關頭,甯願選擇不要她!
更加不要她們的孩子。
夏沐沐剛想再說什麽,南曉薇就跟夏沐沐說:“我有點餓了,我們出去吃東西吧。”
夏沐沐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好!”
南曉薇剛想抱着孩子出去,夏沐沐搶先說:“我來吧!”
“也好,那麻煩你了。”南曉薇說。
“不麻煩不麻煩!你要是覺得麻煩,你就不把我當朋友了!”夏沐沐抱怨了一通。
南曉薇也隻好笑了笑:“那我還是把你當朋友算了。”
“那麽敷衍?”
“好啦,走吧,再不走,會很多人!”
南曉薇的催促下,夏沐沐也加快腳步了。
另一邊。
包間裏。
葉甯坐在一張深棕色的椅子上,身子往寒冰逸靠近,再靠近,恨不得整個人往寒冰逸身上靠去。
那手指,還故意的在寒冰逸胸口上滑動了一下。
柔軟的不行,性感的不行。
但是,她很委屈,因爲多性感,多柔軟,在寒冰逸這冰山面前,仍然是一樣。
這一年來,她葉甯多努力,多努力,别人都清楚。
爲什麽寒冰逸就是看不見呢。
難道,還想着這個小賤人嗎,這個小賤人早就死了啊。
葉甯立刻張嘴跟寒冰逸說,聲音柔軟了不少:“逸,我知道,我多努力都無法代替南曉薇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是,南曉薇己經是過去時了啊,己經是過去了,爲什麽你要折磨自己,跟過去過不去呢?你要知道,如果南曉薇在天之靈,知道你爲她這樣子,肯定也會很難過的,她生前那麽愛你,肯定不願意看到你,爲她那麽難受。”
一說完,寒冰逸立刻用力氣,把葉甯往地上一摔!重重的一摔!
摔倒葉甯忍不住叫了出來。
“啊!”
忍住痛苦,很艱難才站起來,瞪着寒冰逸詢問:“逸,好好的,你幹嘛摔我?摔疼我了,你知道嗎?算了,我也不怪你了,你給我一個獎勵好不好,我要親一親,或者抱一抱~~~”
說完,葉甯又往寒冰逸走去,還沒走到去,寒冰逸冷着眼眸,瞪着對葉甯說:“我告訴你,你什麽都可以提,看上什麽都可以買,唯獨她,你永遠不可以提起,今次就給你一個摔代表懲罰,下次,我會讓你明白,什麽叫活着比死還難受!”
後來,寒冰逸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葉甯咬着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連服務員都好心過來,想多少扶一下她。
都被葉甯開口罵道:“别碰我!你們一個二個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見服務員還不走,葉甯己經開始摔東西了。
不管是椅子還是桌子,反正能摔的,都遭殃了。
把全部摔壞了,葉甯這才順下這口氣,往回家的路走去。
……
夏沐沐帶南曉薇來了一間韓國料理店。
點了很多吃的,夏沐沐不客氣的拼命吃着,吃着。
反而是南曉薇吃的悶悶不樂。
孩子更加是放在夏沐沐身旁的椅子上。
南曉薇很少會理會孩子,因爲孩子跟寒冰逸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一模一樣。
怕看到孩子,會想到寒冰逸,到時候隻有自我折磨,自我痛苦。
所以,對于孩子,南曉薇很少去正眼看。
夏沐沐最終受不了安靜的範圍,幹脆擡頭,望着南曉薇,問道:“你怎麽回事啊,怎麽不吃東西?”
南曉薇點了點頭,有氣無力說:“我有吃啊……”
夏沐沐用筷子,指了指南曉薇碗裏的東西,怒吼:“你這算是吃了嗎,你敢說,你這是吃了?”
南曉薇看了一眼碗裏的,就兩條年糕,都不敢說是了。
害怕的敷衍着夏沐沐:“好了好了,那我現在開始,吃多點,還不行嗎。”
夏沐沐點了點頭:“可以!”又自作主張,夾了好多吃的給南曉薇,命令的說道:“那些,你全部都要吃!”
南曉薇看了一眼像小山一樣的飯碗,很無奈的問:“真的要全部吃?沒别的選擇?”
夏沐沐說:“别的選擇,還是有的,就怕你不敢選擇。”
南曉薇眨了眨眼眸,不怕死的樣子:“什麽選擇啊,說來聽聽?”
“被我打死,或者選擇吃完它!”夏沐沐磨磨牙齒,說道。
南曉薇都怕死了,隻好開始一口一口吃了。
她沒說,剛剛是吃韓國料理,想回起,以前跟寒冰逸吃韓國料理的時候。
這一幕,被葉甯氣沖沖的出來看到,葉甯在不遠處,也清晰的看到,那個人,剛好是南曉薇。
葉甯身子顫抖了一下,吓了一跳,難以想象的說了一句,她沒死,她怎麽沒死?
要是南曉薇沒死,她憑什麽能夠留住寒冰逸的心呢。
那天,在急診室,不是保不了大的嗎,怎麽卻保住了她?
不行!絕對不可以被寒冰逸發現了。
葉甯立刻去之前的醫院。
一到醫院,找來醫生,問一個究竟。
醫生對葉甯還算是恭敬,拿來水,給葉甯喝:“寒太太,請喝水。”
習慣了寒太太這個稱呼,葉甯心情很好,一下子嘴邊都上翹了。
過了一會兒,又問醫生:“醫生,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問一下你的。”
“恩,寒太太,你問吧,隻要能幫你的,我都會一一回答你的。”
“那好,那我問了。”夏沐沐說。
醫生點頭,默認可以問了。
葉甯也不客氣了,直接問出來:“你回答我,一年前的急診室,南曉薇是不是沒有死,是不是保住大人了?”
醫生想回起什麽,猶豫了一會兒說:“沒有這回事,大人死了,胎兒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