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一個男子半靠在土丘上,嘴裏銜着青草,神情似有幾分落寞忽然一道黃影閃過,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翩然栖至他身旁緩緩坐了下來輕道:“楊蕭,你一個人跑到這裏來幹什麽呀?”
“想一些事情”男子坐起身來續問道:“你怎麽也跑來此處啊?”
“你猜呢?”黃衣伴了個鬼臉淘氣道
楊蕭轉過頭仔細的打量着黃衣女子,隻見明月下的她肌膚如雪、青絲若綢、秋水明眸縱是他天生對美女有極強的抵抗力,也不覺間看癡了
黃衣女子看他呆呆的望着自己不由得面頰绯紅,羞切切的問道:“好看麽?”
楊蕭蹙了蹙眉,無奈道:“你一直都好看,你知道的”
“讨厭!”黃衣女子美目薄嗔,媚眼如絲“那,給你!”
少女遞過一個方方正正的紅紙包,楊蕭伸手接過打開紙包,撚一顆放進嘴裏,酥松香甜,回味悠長,他雙目含笑望着少女輕聲道:“董糖?”
少女輕輕“嗯”了一聲,臉上的紅暈又多了幾分
面對這般女兒情懷,楊蕭有些無可奈何他也曾問過自己,若果沒有遇到蘇意涵自己是否會對她動情,答案也隻在五五之數如今他又多問了一句:“這裏沒有蘇意涵,我會不會喜歡她?”忽然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他隻有一顆心,裝不下兩個人她在與不在又如何?她又何曾不在過!心中郁結已結,他看着她笑意溫醇
突然她哭了,她知道自己縱然再美十倍百倍,縱使可以風華絕代,縱使可以傾盡天下男子之心也永遠都走不進那個男人的心她輸了,輸的很委屈,因爲她連與之相比的機會都沒有,因爲他不給她倔強的抿住了嘴,忍住了眼淚此後十年,她爲他紅袖添香,她爲他獨守空房,她從不敢有任何要求,她想隻要可以默默的陪着他一起到老,是否算是至死不渝呢?其實有的時候愛可以是一個人的事,有他那句“好看!”一切都夠了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隻想換得半世逍遙”那夜,她聽着他一遍遍哼着這首歌,心裏是如此的安靜紅粉男兒冢,埋不了英雄夢
“你們爲何追那些人?”良久,楊蕭開口問道
(本章未完,請翻頁)“想追就追咯!”
他錯愕,她撲哧一笑,笑靥如花,嗔道:“逗你啦!我現在是金雀樓的人,三十二房追風令,半年之内要交六千馬匪頭顱!”
楊蕭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所謂“金雀樓,銀魚館,三更索命五更還!”這兩處被譽爲東方大陸最恐怖的殺手組織千年來天子不知換了幾姓,貴族門閥,江湖幫派又有多少風流去?隻是這一樓一館依舊安然
“半年六千馬匪首,好大的手筆!”楊蕭不由慨歎道,他想了一下,頓了頓了拍着額頭說道:“這麽說你們是不是隻要殺馬賊就成?如果不殺他們殺,殺别人可是可以的呗?”
她聞言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們接到的任務是每房殺夠二百人即可,隻不過大師兄說,我們上三房要多殺一些,至少殺足一千人才對的起名頭”說着她嘟起了嘴,似乎不太喜歡殺人的樣子
金雀樓共分四門、三十二房、一百零八每門僅一主、一婢、一管事三人,每門之主不但武力絕倫,且各個風雅用樓主的話說:“殺人是一門藝術,非大風流不能問其巅峰”三十二房又分上三、中五、下二十四,每房一主、一從并十八衛房内排序一年一較,排名參考當年的賞金以及完成任務的數量上三房的主從獲得挑戰四門主的資格,挑戰隻論生死不計勝敗所以真正的挑戰常常十年都未必見得一次而一百零八建制相對松散,隻是每一般不超過二十人,累積完成十次任務者獲得入房資格,每年較考時節由各房房主挑選入房
“到底是誰有如此實力,可叫金雀樓三十二樓盡出?”楊蕭有些好奇了
“這次殺人不收錢,前一陣西北發生了件大事,你聽說了麽?”說着她調皮的向他眨了眨眼睛
“師妹!”聲到人至,一名黑衣人如一柄标槍,硬生生的立在二人之間
“二師兄你跟蹤我!”但見此人,黃衣女子很生氣
楊蕭卻是并不氣惱,笑着說道:“他呀,來了好久了!看來我們宛當真魅力無窮啊!”
被他道破心思,黑衣人并不搭話,一雙冰冷的眸子定在楊蕭身上,好似在看着一頭獵物,絲毫不掩飾心中敵意忽然間發現哪裏不對,不由蹙起了眉頭,沉聲問道:“你叫她宛?”
(本章未完,請翻頁)楊蕭聞言錯愕,不待他開口,黃衣急忙插口道:“我現在叫董念蕭!”說完方覺羞澀,趕緊底下了頭,那羞紅的臉蛋更顯明豔,偶爾偷偷擡眼望向那人,與他目光一對便趕緊又把頭低了下去
聞言,楊蕭不由氣笑道:“念什麽蕭,難聽死了,宛多好聽,改回去!”
董宛聞言“哦”了一聲,心中有些開心,又有些難過
看着他們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黑衣人胸中殺意滔天,隻見他雙眼微眯,身形微躬,手觸刀柄楊蕭此刻可以解釋,說他有自己的愛人,不會喜歡她,也不會攔着别人喜歡她,以他的口才他至少有九成把握能說動這個“悶葫蘆”但是他不能,他可以不愛董宛,卻不能不在乎她,更不能亵渎她對!在他看來那就是亵渎!他知道什麽是愛,更明白對于一個活了四百年的女子來說,愛代表什麽?在他們這種人看來,人死了并不算什麽,按照正常的邏輯來算,他們都算是死過一次的人心死才可怕,因爲那意味着在今後無論多久的歲月裏,這世間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沒了意義那是比死可怕千倍、萬倍的事他希望她有一天可以找到一個她愛且愛她的男子,隻是他卻不會去強迫她,這份愛既以無力負擔,那便不能輕易辜負
所以他沒有說話,隻是微笑着等着這驚世一刀的到來她笑了,笑的是如此燦爛,他懂得事她也懂,所以她很開心,前所未有的開心,他不說話在她心中便是世間最動人的情話,她覺得也許這便是最好的愛起落若驚鴻,那女子張開雙臂擋在了兩人之間,那眼神中的決然似世間最鋒的利刃,一刀刀割着黑衣人的心
黑衣人嘶吼着咆哮道:“姓楊的,你就會躲在女人身後麽!”
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拍着她的香肩,“乖,快讓開,你這樣我很沒面子”那聲音是如此溫純,醉了她的心
她乖巧的退在了一旁,惡狠狠的看着瞪了黑衣人一眼,氣鼓鼓的說道:“二師兄,你要敢傷他性命,我便殺了你再自殺!”
黑衣人聽着女孩的“威脅”,隻覺得那似乎并不壞
東方佛曉,廣袤的大草原上,一絕世女子背着一人,沒好氣的說道:“看你以後還裝高手,看你以後還大男子主義”那男子望向前方,隻是微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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