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瑞,你果然是個笨蛋!”楊蕭擦拭着嘴角的血絲嘲笑道
原來楊蕭的目标從來都不是米瑞,而是他身後的鬼陣和那六十名皇家騎士祝由之法,以陰陽協理五行,若用于正常人身上,不但不會有所損傷,反而有扶正固中的功效這中正浩然之氣若遇邪穢,那便是最大的殺器
楊蕭以三十六字結陣,繞過米瑞直接攻擊後方的鬼陣,不但騙過了米瑞,也騙過了同影的一幹好手那祝由術竟就這般在毫無阻攔的情況下,堂而皇之的擊破了鬼陣而三千怨魂驟然聚散所産生的沖擊力與鬼陣的爆破力竟完美的融合,在敵後炸開了花,三十幾名皇家騎士,十三名同影高手随着爆炸魂歸冥冥
米瑞看着這眼前的一幕,氣的一口心血上湧,幾乎暈厥過去他顫抖着手指指向楊蕭,憤怒的說道:“楊蕭,好樣的!你真是好樣的!我米瑞發誓一定要親手捉住你,監禁你的靈魂,讓你永世不能輪回!”
“你覺得你今天還能活着離開麽?”董宛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看着他受傷,她的心都快疼碎了,現在的她隻想殺人
“笨蛋,還不趕緊帶着我跑路!”楊蕭笑罵道
“不走了,今天咱不走了!”董宛勉強向他擠出一個笑容,目光回轉時有的便隻是如九淵地獄般的森冷
她出手了,不顧一切的出手了寶劍在那一刻滑鞘而出,長空飲劍,不見星芒一劍出時萬籁俱寂,隻有陣陣微風拂過
米瑞見狀不由大驚失色,忙自收斂心神,拼盡全身之力,再擺出一式聊若星辰,想要将她逼退隻是她這一劍出時,天地間便之論生死,并無進退
那劍無光,攬盡星辰浩瀚;那劍無色,去盡世間繁蕪;那劍無塵,直教萬物噤聲那劍之快,妙到毫巅,微風流過皆有劍
楊蕭看着這無邊劍意,心中忽然一片澄澈,這才是這個世間的道啊!他忽然覺得自己走錯了路,錯到南轅北轍,漸行漸遠有了這一劍,也許自己的武道之門便不算徹底關閉
米瑞看着這無邊劍意,心中盡是悔恨,什麽狗屁天才騎士!在這
(本章未完,請翻頁)個姑娘面前自己簡直就像一個從未習武的稚童,那般柔軟,那般無力
董宛沒有避讓,而是選擇硬抗下一記,然後從他身邊劃過,翩舞若蝶,去勢不減的沖向了下一人米瑞至死都想不明白,這樣一個年輕的姑娘,這樣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女子,怎麽會恐怖如斯?下一刻他身首分離,不敢的怒吼嗚咽在嗓中,再也喊不出半個字
她的劍去勢不減,轉刺爲挑再爲掃,直奔那剩餘的二十幾名皇家騎士斬來劍如雨幕,刹那千萬,此時劍有光、星有辰,直與天地同輝二十幾名騎士有的提矛挺刺,有的揮劍相迎,有的縱馬逃遁
隻聽一陣“叮叮咚咚”,如雨落清泉,激流歸瀑,十分悅耳聲住時分,搶斷劍折、人馬分離,二十餘騎無一生還董宛衣袍帶血,劍尖微顫,仍是倔強的握了握劍柄,一步一步的走向僅剩的同影衆人
她每一步走的很慢、很輕,卻如重錘擂鼓,震顫在每個同影諜子的心頭“同影之人不怕死,怕死不入同影門”這句不知在同影中流傳了幾百年的話,在此刻顯得有些單薄當然此刻的他們依舊不怕死,隻是不怕死不代表無所畏懼這宛若女子劍仙般的人物,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仙子般的人,仙人般的劍,配上此刻龐沛十方的豪氣,哪家兒郎不動容?
“敢問姑娘是金雀樓哪一房的房主?”一個灰袍老者認出了女子劍法,上前兩步躬身施禮問道
“你也配!”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聲到人至,背背幽冥刀的黑衣勁裝男子,宛若一柄标槍釘立在而然當中
老者仔細打量來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若論金雀樓三十二房中誰的名氣最大,那自然是有着司馬無敵之稱司馬夜楓;但若說三十二房中江湖中最怕誰?那就要屬眼前這位了!老者強自壓下心頭驚懼,沉聲問道:“敢問閣下可是‘追魂刀’李顯揚?”
“就是你們想要害我師妹麽?好、好、好!”李顯揚并不答話,連道三個好字,刀便出手
李顯揚的修爲并不絕頂,且不說無法和聞名天下的大師兄相比,就是師妹董念蕭也比他略勝一籌但若隻
(本章未完,請翻頁)論殺人,便是司馬夜楓也不敢說一定赢他這便是他的刀,他的道,有去無回,一往無前!
幽冥刀所至,人頭滾落,隻兩息的功夫,眼前便無一個活人就此參與此次行動的一名天才騎士、三十同影諜子、六十騎皇家騎士全滅!李顯揚換刀入鞘,轉身望向那名叫念蕭的女子,隻見她衣襟帶血,全身脫力,就連氣息也變得輕浮雜亂
忽而他雙瞳貫血,如野獸般轉頭對着楊蕭嘶吼道:“你個廢物,就是這麽保護她的?”那眼神之中凜冽着森然殺意
“李顯揚,你找死麽!”董宛努力的提起劍,劍尖處正對着他的心口
這一刻,他的心好像碎了,整個人好似被掏空了一般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他不明白這是爲什麽,爲什麽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時會與他拔劍相向,他不明白,爲什麽自己保護了十幾年的女子會把劍尖指向自己的心口?隻爲了一個男人?一個剛剛相遇的男人?他想不通,也不想想通隻覺得這一劍如果真的刺穿了自己的心或許會舒服些,至少不用再想了,不用再想這些他也許永遠都想不明白的事也不用再想她,不用再想這個從許多年前就讓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那劍終究是沒有刺下,她隻是憤怒于他侮辱自己的心上人,卻還不會瘋到真的傷了,這個從就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師兄
李顯揚,這個讓大半個江湖都聞之色變的男人哭了,他哭的是如此的傷心,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哭,據說他連出生的那會都在笑,隻是笑的不怎麽好看可是這次他哭了,哭的很傷心,他如野獸般的嘶吼着,咆哮着,奔跑着,最終消失在了夜幕裏
董宛有些錯愕,也有些難過在她心裏,他的二師兄不是這樣的,也許、也許自己這次真的過分了
就在這時,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江湖規矩,每個漂亮的師妹背後都有一個或幾個失意的師兄!”
她笑了,笑的很沒心沒肺,因爲她知道這終究會有人受傷的事裏,很多事情無可奈何
這一夜,他背着她就如前些時日她背他一般,走了好遠好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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