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爲什麽會主動跟你說話嗎?”女孩很認真的問道。
“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如果不想說,我就算是問你,你也不會說的,所以我幹嘛多此一舉,如果你沒什麽事情的話,請離我遠一點,我現在心情很煩。”
“你這麽兇幹嘛?我又沒有吃你,我告訴你,我知道你在爲了什麽而煩,是不是今天你的母親打了你,而且還是在很多人的面前打的你,當然你會認爲這并不是你生氣的真正理由,你生氣是因爲你母親要找你心中所在意的那個人麻煩,這是你不能忍受的。”女孩微笑着說完。
“今天發生的事情你爲什麽會知道,而且,我好像根本不認識你吧。”
“認識不認識我又如何呢?我其實隻想告訴你一句話,千萬不要爲了讓一個人開心而忽視另外一群對你好的人,你這樣做,以後你肯定會後悔的。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如果感覺心中沒什麽氣了,就回家吧,家裏還有人在等待着你。”
女孩說完背起書包走了。
路垚一人發呆,那個女孩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急忙叫住那個女孩,但是擡起頭卻發現那個女孩早就沒有了蹤影。路垚直接跑了出去,卻沒有任何發現,反而在旁邊的桌子上發現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寫着:“你現在要清楚自己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麽,現在你還在高三,如果你錯過了這個階段,那麽你将會後悔終身,如果你想要反駁奶奶,那你就要先考上大學,不要讓别人看不起你。”下面有個署名,路默涵。
這個人竟然也姓路,這讓他有些驚訝,他不知道那個女孩到底是誰,于是他收起紙條,走在路上,就這樣心中想着走着,一直走了很遠。
路垚一直到了晚上都沒有回家,今天路垚的母親回來了之後,心中一直非常着急,平常路垚不管遇見什麽事情都不會離家出走,但是今天卻這麽做了。
現在她非常擔心,同時也非常自責,路垚的父親接到路垚母親的電話之後立刻趕了回來。
顧長久今天也來路垚的家中,他雖然知道今天路垚會去哪裏,但是他沒有去找他,因爲這件事情和外人沒有太大的關系,隻有靠他自己,别人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路垚在外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鍾了,大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馬麗今天的心情也極爲複雜,當他聽到路垚跑了出去,離家出走之後,心中充滿了擔心,
其實這一年多以來,她也是處于左右爲難,一邊是母親對自己的期望,那邊是路垚,如果當初自己早早就和他撇清關系,連朋友都做不了,也就不會給路垚一種還可以有一線機會的期望。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誰也無法去改變什麽。連晚飯都沒有吃,到晚上實在放心不下。
他通過自己的朋友找到了顔欣羽的家,連忙把她叫出來,剛開始顔欣羽見到她的時候還是有很多憤怒的,但是聽到路垚到現在還沒有回家,心中更是擔心。
此時此刻,路垚在一個小賣部外面的長椅子上坐着,心中會想着今天發生的一切,甚至再往前,這一年發生的一切,就像放映機一樣,在自己的腦海之中一遍遍的回播。
現在不僅僅隻是馬麗和顔欣羽在尋找路垚了,路垚的父親也開始尋找,時間已經很晚了,盡管顧長久一直安慰他們說路垚沒有事情,但是身爲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離家出走,他們又怎麽能安心呢?
顧長久沒有說出路垚所在的地方,會有人找到路垚的,他知道是誰。
不知不覺,路垚趴在長椅上睡着了,馬麗和顔欣羽是分頭找的,顔欣羽很快便找到這裏,看到已經睡着的路垚,她并沒有打擾路垚。而是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然後給路垚的父母打了電話報了平安,自己便一隻坐在這裏看着路垚。
遠處的馬麗看到這一幕,本來想上前去,但是看到兩人,他竟然退縮了,剛剛擡起的腳,瞬間就縮了回來。
轉身離開這裏。
第二天路垚醒來看到顔欣羽在自己的旁邊睡着了,他以爲這是幻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真的是顔欣羽,而且她的外套竟然在自己身上。
顔欣羽被路垚醒來的動靜吵醒了,她立刻精神了起來,看向路垚道:“你醒了。”
路垚有些疑惑的看向顔欣羽:“你昨天什麽時候來的,一整個晚上一直都在這裏。”
顔欣羽點了點頭。
“你是傻子嗎?這麽冷的天氣,爲什麽把你的外套脫給我,你一個小女孩,要是凍壞了怎麽辦,你讓我拿什麽給阿姨交代。”路垚有些心疼的看着顔欣羽,同時将外套脫下來給顔欣羽穿上。
但是這個時候的天氣這麽冷,她一個小女孩凍了一夜,現在才淩晨,天都還沒亮。
他在給顔欣羽穿上外套的時候,發現她的身體冰涼,臉色發白。
“小羽,我看你有點不對勁啊,不會發燒了吧。”路垚有些擔心。
顔欣羽看到路垚給他穿上外套,她笑了,真心的笑了,什麽都沒說,雖然她的身體是冷的,但是心卻是熱的。
現在是淩晨,沒有電話,街上沒有行人,離家裏又比較遠,他們也回不了家,隻能等天亮了。
路垚脫下顔欣羽給他披上的外套,是個人都感受到那種刺骨的寒冷,他真的想不到爲什麽顔欣羽會承受這麽久。
他發現顔欣羽沒有一點好轉,全身瑟瑟發抖。
路垚一把将顔欣羽摟入懷中,用自己的外套将顔欣羽的上半身包裹在自己懷中,而且一直安慰顔欣羽。
顔欣羽感受到那種内心湧出來的溫暖,臉色瞬間變紅。
她沒有和任何一個男孩子有過這樣的接觸,她害羞,但是更多的是感受那份溫暖。
天氣的寒冷再也不是問題,真想他就這樣一隻抱着自己,一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