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看見了不遠處大道中的雪地上盤坐着一個身披紫sè道袍的少年,少年緊閉雙眸,側對着馬車,阻止了馬車的通過。
此時已是午時,也是一天當中最溫暖的時刻。
車箱裏青年的怒氣忽然膨脹到了極限,他已忍無可忍,忽然拔出了他的長劍,冰冷的劍身已緊貼在了車夫的脖子上。
車夫吓的已吐不出半個字來,渾身不禁發起了顫,駭然道:“大少爺,你難道要殺了我嗎?”
車箱裏青年冷冷道:“撞過去,抹斷你的脖子!”
車夫面sè已蒼白,隻要青年再稍一用力,那柄長劍就會割破他的喉嚨,車夫并不想去死,能夠活着又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
車夫緩緩道:“大少爺……求你把劍拿開,我撞,我撞。”
青年這才将他的長劍從車夫的喉嚨上移了開,車夫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揮鞭“啪”的一聲,胯下白馬昂首長嘶,車夫猛然又“駕”的一聲喊,整輛馬車便向着眼前盤坐着的少年狂飚了沖刺了過去。
車箱内的青年臉上挂喜,将一隻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前那塊玉,撫摸着她臉上的輪廓。
可是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當這馬車就要撞上少年之際,忽然就像撞在了牆上似的,整輛馬車霎時間被撞翻在地,車夫胯下那匹白馬不久便沒了氣息,車箱的四個輪子先後分離開去。
不僅如此,就連車箱也出現了多處裂縫。
幸運的是,人還活着。
青年和車夫隻不過受了點輕傷,車夫的傷勢會稍過重了些。
青年掙紮了半天,終于從車箱裏鑽了出來,此時車夫也已站在了他的身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仙人嗎?”青年對着車夫大吼道,“他看起來也隻不過十六七歲。”
青年内心充滿了疑惑,剛才白馬所撞到的又會是什麽呢?難道是這少年施了法,在這裏設下了一堵無形的牆?除此之外,青年已想不出其它原因了。
于是青年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懷着好奇邁步到了他的跟前。
這少年便是弘林,子時三刻弘林被一股強大的吸扯力吸到山下之後,就一直在這裏打坐調息到了現在。
現在令青年更加疑惑的是,他走過來怎麽沒有感覺到任何無形的障礙物?
青年見弘林雙眸緊閉,即刻畢恭畢敬的對弘林持禮道:“小可不知仙人大駕,難以刹住馬,多有打攪,還望恕罪。”
弘林不動。
“小可不知仙人在此,還望恕罪。”他見弘林沒有絲毫反應,于是放大了嗓音道。
可是弘林依然不動,青年有些急了,伸手搭住了弘林的肩膀,使勁搖晃了起來,可是弘林就像是石頭雕成的一般,動也不動。
青年歎了口氣,車夫忽然一個踉跄,接着便瘸着腿走到了青年跟前道:“大少爺,不如我們再等等,喬小三他們應該快到了,反正車子也壞了,馬也……”
青年稍點了點頭。
約莫過了一會,一陣驚天動地的馬蹄聲陡然傳來,聽見身後馬蹄聲的青年頓時興奮了起來,他尚未轉過臉去看,就已大開嗓子道:“喬小三他們……來了!”
當兩人轉臉過去看時,忽然大吃一驚,不遠處騎來了六匹白馬,六個陌生的面孔,爲首一個虬髭大漢在兩人跟前下了馬,其人身高足足九尺,**着上半身,體健如牛,胸毛濃密。
另外五匹馬繞到了兩人的身後,也就是弘林的身邊。
六匹馬已圍着青年與車夫,六個人的臉上皆有古怪的笑意,虬髭大漢忽然從背上拔出了他的刀,這口大刀的刀背上扣有十二枚銀sè鐵環,稍一掄動,那刀背上的鐵環便發出“叮叮”碎響。
青年與車夫知道遇上了山賊之後,怔怔的表情上瞬間露出了恐懼之sè,面面相觑。
虬髭大漢臉上的笑容依久,他下了馬,忽然将大刀拼盡氣力的刺入了雪地裏,然後對着青年大聲道:“你的人頭有我的刀硬嗎?交出錢财換你們一條生路,否則的話,嘿嘿嘿,那麽恭喜你。”
虬髭大漢的話尚未說完,他眼角餘光已從地上車箱的裂痕窺探到了那刺眼的斑斓珠光,他整個人瞬間怦然心動起來。
“大哥,今天我們發了!”馬上一人興奮的喊道。
看來不止虬髭大漢一人看見,六個人都已注意到了車箱裏藏有價值連城的珠寶。
六雙可怕的目光又照在了青年的身上,虬髭大漢喊道:“看來他是官府人家的公子,我們要殺的就是這種人,大夥拔出刀,砍碎他們!”
大喊聲下,五匹馬虎視眈眈的整裝待發,馬上人皆已拔出了大刀。
青年與車夫的臉上已沒有了血sè,就在青年與車夫命懸一線的時候,一人忽然開口道:“你們也配在嶽嶺山下殺人嗎?”
此刻,所有人都将目光轉到了弘林的臉上。
弘林已睜開眼睛,并且站在了他們的眼前。
“臭小子,不想活了是嗎?”虬髭大漢從地上拔出了他的刀,大步邁到了弘林的跟前。
弘林将銳利的目光移到了虬髭大漢的臉上,虬髭大漢二話不說,掄起大刀一刀就向着弘林的腦袋猛劈了下去。
哪知道虬髭大漢的刀竟然劈在了石柱上,這把重達三十七斤重的大刀“當”的一聲巨響,刀身竟斷成了兩截。
“我的刀……我的刀……”虬髭大漢還沒來的及搓一下自己的眼睛,就激動的險些要哭了出來。
弘林此刻已坐在了六匹馬當中的一匹黑馬之上,而剛才黑馬上的那個人卻已墜馬而死。
其餘馬上的四個山賊,竟然同時掄起了大刀,拍馬沖刺,先後砍向了弘林。
可是,他們的刀尚未落定,竟然全都先後吐血倒地而亡。
站在一旁的虬髭大漢已吓得吐不出半個字,他顫抖着身體,雙膝發軟跪了下去,一臉恐怖的表情對着弘林道:“難……難道……你……就是仙人?”
弘林笑道:“你難道不知嶽嶺山乃是仙人之所?暫且留你一條命,滾!”
虬髭大漢緊咬牙奮力站起,丢下了那半截大刀,像瘋了似的背着弘林跑了。
青年和車夫顫抖着身體緩緩地走到了弘林跟前,對他裝出了一副阿谀奉承的笑臉,青年像是見到皇帝似的,對弘林恭敬道:“在下是從京城來的,準備去遙西,仙人将要何處去?車箱裏的東西如若需要,盡管拿就是了。”
弘林忽然笑道:“這麽巧,我也是準備去遙西的,那些财物你自己留着吧,你不知仙人視金錢如糞土嗎?”
青年阿谀奉承的笑道:“既然如此,等我的那些下人們都到齊了,咱一塊去遙西吧?”
“你是哪人?叫什麽?”弘林想不到這青年派頭還挺大,忽然将詫異的目光轉向了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