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人是從樓下上來的,他仔細打量四周片刻之後,忽然發現了獨自坐在桌邊喝茶的弘林,臉上露出了古怪難懂的笑意。
他立刻接近了弘林,兩人對着坐,并一同品論起了茶。
兩人聊了沒多久,中年道人忽然轉移了話題。
“我來給你算算卦吧。”中年道人目光深邃,對弘林道,“空手算卦在玄武國境内,我可是一流的高手呀。”
弘林感覺此人來者不善,已不想搭理,立刻起身拜别,哪想到他剛一轉身,那中年道人竟閃到他的正前方将他攔了住。
弘林忍住怒氣,無奈道:“那我就讓你算算。”
中年道人提起右手,撥動着手指,默念出幾句難懂的話語,雙眉一蹙,輕歎了口氣,搖頭道:“不妙,不妙。”
弘林凝視着中年道人,疑問道:“有何不妙?”
“你三rì之内必有禍。”
弘林非常感興趣的笑聲出來。
“那你說說看,我何禍之有?”
“你老婆會跟别人私奔,私奔之前會先謀害你。”中年道人見弘林臉上已挂起漫不經心的表情,于是凝視弘林片刻又接着道:“我沒猜錯的話,你最近頭可會疼?”
弘林吃了一驚,這家夥竟然說中了他心頭的疑惑,不知是猜的正巧還是真被算準了,弘林開始半信半疑了起來。
中年道人搖頭歎息半晌,道:“我就說嘛,嘿嘿,現在我倒有個法子能助你免除禍害。”
弘林正要開口,中年道人卻已搶着開口道:“我這有能爲你消災避禍的玉制酒杯一盞。”中年道人話音一落,所有的人都将好奇的目光轉向了他。
賊眉鼠眼的中年道人,他眸中的餘光瞬間向着左右窺探片刻,即小心翼翼的将懷中那盞耀眼的翡翠玉制酒杯取了出來,低聲道:“貧道我今兒心情特别好,這杯子我就免費贈與你,隻要你用此杯盛一杯酒喝,你的災禍就沒了。”
弘林詫異的接過玉杯,對着它打量了起來,這玉杯是用當今天下罕見的翡翠玉jīng雕而成,刻有靈獸圖案。他目光謹慎,心裏清楚這天上從沒有白掉的陷餅。
中年道人遞給了玉杯後,轉身便走。在坐的所有人先後将一雙雙渴望的目光盯向了弘林手中的玉杯,目光中充滿了羨慕之sè。
中年道人已匆匆下了樓,弘林對中年道人的測算始終半信半疑,因爲他實在不解,昨天背完第十三遍道袍上的文字竟會頭疼到昏睡過去。
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公子哥懷着好奇,揮舞着手中紙扇邁步走到了弘林的身邊,看着他手中的玉杯笑道:“兄台,你能否将這玉杯借我試喝喝看?喝完酒奉還于你便是,在下有個愛好就是品酒,可在下瓷杯金杯都用膩了,這種稀有的玉杯倒是未曾用過。”
弘林謹慎的目光忽然收斂,二話不說,立刻将手中的玉杯遞給了這公子哥,公子哥高興的接了過去,拉着弘林一起到酒桌喝酒。
弘林吃了幾口菜,喝了半杯酒,接着和大夥一起聊起了天。
“我在回遙西的路上聽人說啊,杉清派幾個月後将要舉行一次大比。”公子哥欣賞着手中的玉杯,大聲道。
在坐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好奇之sè,公子哥将玉杯斟滿酒,臉上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弘林忽然好奇問道:“什麽大比?”
公子哥正要開口,他身邊一人忽然搶着道:“那一定又是蜈天派前去挑戰了,聽說蜈天派這次要選最強的弟子前去參戰,這次可要大飽眼福了,咱哥幾個這次一定要上山看看去。”
又一人緊接着問道:“聽說杉清派前兩天拒收了一個叫弘林的小子,據說這個弘林還是弘将軍的侄子,有這回事嗎?”
手持玉杯的公子哥笑道:“我也聽人說過,估計這不會對杉清派與蜈天派一戰造成任何影響,廢物畢竟是廢物,加入進去又修不成仙,沒準還煉廢了呢。”
弘林臉sè一沉,緊咬着牙,右手掌已形成握拳狀。弘林并沒有公開身份,他們也并不知道坐在他們身邊的這位少年便是弘林。
公子哥喝了酒,他喝了第一口玉杯裏的酒,這酒一下肚後忽然痛快淋漓的叫出聲來,“好!”
除弘林之外,其它人羨慕的眼光再次染起。
公子哥歎道:“用這玉杯斟的酒,果然與衆不同。”
一人忽然又轉移了話題,說道:“我聽說杉清派前兩天又收下了一名弟子,那人難道不是弘林?”
公子哥笑道:“杉清派收的可是當朝大将軍的兒子馮冬,這個人的天資可非同尋常,哪是那個什麽弘林能比的。”
一人又道:“聽說他還娶了親王的女兒,可謂是名利雙收了。”
弘林在靜靜的聽着。
“你懂個屁。”隻見一個七旬老者手持龍頭拐,徐徐地從剛才說話那人的身後走了過去。
此刻,剛才說話那人陡然變了臉sè,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這位老者,老者的衣衫纜縷,他那雙眼睛并看不見東西,用來探路的是他手裏的龍頭拐。
公子哥笑道:“隻不過一瞎老頭,大家别和他一般見識。”
他話音一落才将玉杯裏剩下的酒全都喝幹,然後笑着臉吃起了菜來。
弘林忽覺不妙。
瞎眼老者繞到了公子哥的身後,又側對着酒桌向前徐徐走了十餘步,忽然開口:“你死期到了。”
他的話音已傳入了公子哥的耳中,公子哥斜睨了他一眼,像看瘋子一樣看着他。
約莫過了半晌,隻見一道幽光破窗而入,同時發出了一陣可怕的厲嘯,此時這裏已沒有任何聲音,那道幽光入窗之後陡然化成了一條黑sè巨犬,巨犬足足有一頭黃牛大小,在衆人還沒有晃過神來之際,手持玉杯的公子哥已聽見風聲,懷着好奇,站起轉過身去看看動靜,黑sè巨犬猛然直撲在了公子哥的身上,撲的他直摔在了酒桌上。
砰!
這張擺着高檔菜肴的酒桌頃刻間垮了,衆人的臉上已全無血sè。
噗!
黑sè巨犬那銳利可怕的牙齒已狠狠的咬住了公子哥的咽喉,地上很快就多出了一攤血,直到公子哥已經沒了絲毫氣息,黑sè巨犬才松開了他的咽喉,随後眼也不眨的化成剛才那道幽光閃出窗外,消失在了天際。
剛才從始至終,那瞎眼老者尚無轉過來看一眼,可現在所有的人都将目光對準了瞎眼老者。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道人匆匆上了樓,衆人認出他便是剛才贈玉杯與弘林的那個道人,他現在根本連看都不去看弘林一眼,他的眼睛盯着的是地上的玉杯,臉上突然挂起了喜sè。
“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我的上古仙杯怎麽可能随便贈與他人呢?”中年道人跑了過去,拾起了玉杯放入懷中,卻始終沒有去看弘林一眼。
就在中年道人準備離開時,瞎眼老者忽然笑道:“老朽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無恥的事,難道這就是你們杉清派的作風嗎?”
站在垮塌的酒桌邊的弘林将目光轉向了那剛說完話的瞎眼老者,臉上挂起了好奇之s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