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話呢,閻煜寒就進來了,手裏拿着關于希希的卷宗,“希希本名叫鍾天賜,父親是攝影記者,母親是公司行政,他還有一個妹妹,一家四口聽說很幸福,但是在希希三歲的時候發生過一件事情,他小姨帶着孩子去他家的時候,孩子死了,說是被掐死的,但是這邊對外都是宣稱孩子不小心嗆死的。”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證明是希希動的手,希希那時候才幾歲。”
“對,是不能證明,但是據說,當時就希希自己在屋,難不成是孩子自己把自己掐死的?因爲是孩子動的手,大家都認爲他是無心的,所以最後希希爸爸賠了一大筆錢,但是兩家也沒有了聯系。”閻煜寒翻了下面的資料,“希希幼兒園的老師說,希希在幼兒園的時候很喜歡殘忍的弄死小動物,還總是把别的小朋友的娃娃剪碎,嚴重的一次甚至是差點掐死小班的小朋友,學校找過他的家長,但是事後家長都找人私了了,畢竟孩子還小,而且從上回屍檢來看,希希的妹妹是先被掐死再吊起來的。是希希動的手。”
“希希不會的,他那麽小怎麽會有力氣把人吊起來。”
“吊起孩子的是希希的父母,爲了保護年幼無知的希希,隻是沒有想到最後自己也喪命了。”稚看着裏面那個悶着頭不說話的孩子,隻是可愛的外表裏面卻住了一個魔鬼。“你去叫高伊凡把他的娃娃拿出來。”
“稚啊,那個娃娃是希希……”
“馮叔叔!你不要因爲這一時的私欲以後害更多的人!”稚第一回嚴肅的面對這馮輝,聲音裏面也沒有了平時的軟糯,“不管你對希希是什麽心理,但是很顯然,你沒有辦法改變他,如果你這一回給他救了出去,你不在乎自己生命,可是别人的命呢,沒有人需要爲了你的行爲埋下的隐患負責!”
馮輝被稚的話說的有些難堪,他是不怕死,也想着不管怎樣給希希一個改過的機會,可是要是像稚說的,他要是不改呢,那他現在的行爲是不是把很多無辜人的生命放到了屠刀下,“我知道了,但是我希望至少留他一條命。”
“留着他的命,他可曾留着别人的命,再說這也不是我們能說的算的。”稚說完便不吱聲了,安靜的看着裏面。
高伊凡出了一趟門,應該是閻煜寒在外面叫了他,等再進來的時候,他複雜的看着希希,然後動手要拿希希的娃娃,一直不動彈的希希終于有了動作,他又哭又喊,尖銳的聲音都要刺破人的耳膜了,但是再鬧也是一個孩子,手裏的娃娃還是到了高伊凡手裏。
“你把娃娃還給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希希眼睛暴睜着,呲着牙面目猙獰的往高伊凡這邊跳,好像一直暴怒的猴子一樣。
“你好好跟我說話,我就把娃娃給你。”就像剛剛閻教官說的,希希再聰明也隻是一個孩子,他天天抱着娃娃,可見對那個娃娃是相當的不一般,也是一種行爲的寄托,他現在拿着娃娃,就相當于在希希的心裏打開了一個缺口,“要是同意的話,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說話,要是不行我就拿着娃娃出去了。”
“好。”希希眼睛盯着高伊凡手裏的娃娃,乖乖的坐了下來。
“你爲什麽要掐死你妹妹和表弟?”
“就是喜歡啊,我喜歡看到比我弱小的生物苦苦掙紮的樣子。”希希一臉遺憾的說着,“可是在學校,老師們都是壞蛋,不讓我做喜歡的事情。”
“那你爲什麽要殺了爸爸媽媽,你怎麽殺了他們的?”
“我是想殺他們啊,可是我還太小了,有幾回動手都沒有殺成,我想下毒,可是下毒都沒有意思啊,直到有一天有個奇奇怪怪的叔叔說幫我,隻要我把針紮到爸爸媽媽的身體裏面,我就可以親手殺了他們了,他沒有騙我,我果然用自己最喜歡的方式表達了我對爸爸媽媽的愛。”希希眼睛裏面閃動着興奮的光芒,“可是那個叔叔後來居然想抓我,幸虧我聰明,哼,要不是後來我想殺了爺爺,我才不會找他呢。”
“你讨厭你爸爸媽媽和爺爺嗎?”
“不讨厭啊,我很愛他們,所以我要殺了他們,隻有這樣他們才會永遠喜歡希希,才會一直隻屬于希希的,而且希希很喜歡鮮血的顔色,紅紅的,尤其是爸爸身體裏面流出來的紅色希希更加喜歡。”希希盯着高伊凡手裏的娃娃,“我的話都說了,現在你能把娃娃還給我嗎?”
“希希的娃娃是誰給你的?”高伊凡看着手裏這個複古的洋娃娃,顔色都有些老舊了,樣子也不好看,爲什麽這個小孩就這麽喜歡?
“我不知道是誰給我的,但是希希很喜歡小愛,小愛說跟希希一樣喜歡紅色,叔叔,你把娃娃還給希希好不好?”希希見自己都說了,可是高伊凡還是沒有把娃娃給他就有些着急了。
“我看完了就把她給你。”高伊凡拿着娃娃出去,根本不理會後面希希哭天喊地尖銳的聲音,他把娃娃交給稚,“這個娃娃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稚看着手裏的娃娃,總覺得有些怪異,翻開娃娃身後的鏈子,看到裏面的一個東西心裏面一驚,娃娃陳舊的棉絮裏面居然又一顆黑黑的珠子,别人不認識,但是稚卻很熟悉,她在那個夢裏的地方可是每天幹着撿珠子的活,她一直也以爲是一個比較真實的夢境,可是看着手裏的東西,她突然迷茫了,這個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記得那個小屁孩說過,這種魂珠是窮兇極惡冤魂産生的,散落在無妄海裏面。
“你拿着個彈珠幹什麽?”閻煜寒看着稚的臉色有些不好,手裏還拿着顆透明的珠子,“這個彈珠有什麽來曆?”
“彈珠?你看到的是彈珠?”
“是啊,這種透明的彈珠很平常啊。”閻煜寒把珠子捏在手裏,卻感覺到了一股陰涼的觸感,還沒仔細看就被稚拿到了手裏,小屁孩說過,這種魂珠一般人是不能碰的。
“哦,是很普通。”稚把珠子握在手裏,然後把娃娃交給高伊凡,“還給他吧~”
不一會屋子裏面就傳來了希希更加尖銳的聲音,“這不是我的小愛,你們把小愛弄哪去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會殺了你們的!”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有了能力一定會殺了高伊凡。
馮輝被這一變故弄得好像老了好幾歲,他複雜的看着稚,剛剛稚那樣說的時候他心裏是對她有怨氣的,可是剛才看到希希那樣的表現,他突然覺得稚的判斷是對了,希希真的是一個天生的殺人狂……
“稚,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我以爲他隻是一個孩子而已。”
“兇獸幼獸外表再乖巧溫順,又因爲外面年幼纖弱,讓人往往忽視他血脈裏面的嗜血本性,而且及善于僞裝,可是他再小,攻擊的本能還是有的,而我們大人因爲一些外在的原因總是願意去保護他們,即使明知道是錯的,所以馮叔叔你不要心裏有壓力,這隻是人的本性而已。”
希希的事情後來聽高伊凡說是判了終生監禁的,這是第一個一個還不到六歲的殺人犯關在重監獄裏面。
“哎,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高伊凡隻有歎氣,“最近的這些案子我覺得都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裏怪。”
當然怪,稚沒有說話,隻是手指摩挲着那個珠子,靜靜的看着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