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峰見該交接的都交接完了,沒辦手續之前是不知道,這一辦,才知道自己那個以爲需要自己保護一輩子的弟弟早就有了要獨吞公司的心,所以對于公司的資産基本上都門清,看來自己母親那個說要沒事帶着弟弟去公司看看的話根本就不是随口說說,他們早就算計了這一天,留着自己隻是爲了榨取一點剩餘價值,不過也好,這樣,就算以後他們有事,他也再不會插手,至于薛骅,他可不是自己那麽好說話,到時候隻怕不趁機打擊一番就算好的了。
薛海峰讓人把二房和母親的東西收拾好派人送去了老宅,薛家老二貪婪的看着大廳擺着的一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大哥,家産是分了,這些東西是不是也要分一分。”
“哼,二弟還真是臉大了,你們薛家的家産現在全是你二房的了,你大哥跟你們也沒有了關系,怎麽,我就沒有聽說過還能分大嫂嫁妝的,哦,對了,既然分家了,請你們二房把從我這裏借走的東西還回來,我們家爲了薛家勞累了一輩子,現在你們撿了現成,這我的嫁妝不會還想貪吧。”
“老大媳婦,你怎麽說話呢,那是親弟弟。”薛老太太見到二兒子面紅耳赤的樣子大聲的喝止着。
“媽你也别大聲,這事說道哪裏我都不怯,以前你是我婆婆,我讓着你,你搜刮我的嫁妝給老二,說是借,這些年也沒有還過,但是現在如您所願,薛家全給老二了,怎麽,你還想我們大房都去喝西北風啊,我自己的嫁妝我當然得拿回來,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和胡家,那怎麽好意思要我的嫁妝,如果您今天說嫁妝就是一定要給老二,那行,我把二老爺也叫回來,除了薛家的産業,婆婆你的嫁妝也拿出來分一分,這些年,我自問對婆婆你孝順恭敬,可是即使我委屈了一輩子還不如老二家的,既然你那麽喜歡老二,那以後您的事情我也不管了,至于海峰,他現在是一無所有,你要再想從他那裏刮點什麽,我不同意,那就是白搭,您也别說給您養老什麽的天經地義,現在是新時代了,也不在乎這個,再說我們養了您大半輩子,臨老了還被你和您兒子算計一把,這事說到哪我們也有禮,現在薛家的東西全部給您和您的兒子,你以後就當沒有這個大房,你這個老,我們不養了,你是薛家的老太太,可不是我胡家的。”胡雨一口氣把心裏的郁氣都發洩了出來,整整四十年了,她伏低做小也換不來她一個笑臉,而且現在事情變成了這樣,她也不想再忍了,省得以後老太太過不好還過來折磨她一家子,而且就老二家的,等到擁有了薛家的一切,他們能對老太太好才怪,現在她把話說明白,也表示了自己的态度,現在大房靠得是她的産業,她說不養,就算海峰心軟也沒那個能力。
“哥,你就讓這個女人這樣的說媽?”薛家老二扶着薛老太太,恨恨的瞪着薛海峰,本來他還打算等那邊穩定,把老太太再哄到這邊來,她這一說不是斷自己後路嗎?“贍養父母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你這是想把媽交給我嗎?”
“以前是我做的,但是現在薛家都是你的,和我沒有關系了,我現在隻是胡家的上門女婿,哪有權利越過胡家人養媽,再說你拿走薛家的所有财産還不打算養媽,你想幹嘛?是想把薛家的财産轉到張家名下。”薛海峰無所謂的說着,自己都半截黃土到脖子的人也想過幾天輕松日子,要是說财産全給了老二,再把老太太接過來自己養,哼,就以老太太的性格,但凡公司有些不好,她都的磨得人砸鍋賣鐵幫老二去,再說這回的事也是讓他徹底對家裏死了心。
薛家老二聽了薛海峰的話,說一頓,一下子就被老太太感覺出來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老二,“老二啊,你真的有這想法?!”
“沒有,媽,你别瞎想。”薛家老二當然不會說他确實有着這想法,薛家的産業,就算現在是在他的名下,但是難保哪一天薛家大房不會來搶,隻有把東西都轉到了張家,他們就沒有資格搶了。
“反正你怎麽想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從今天開始我也退休了,你以後要是有什麽事也不用來找我,薛骅以後就是我們家當家的,他要願意幫就幫,不願意你就是在我這裏撒潑也沒有用,至于脫離關系的單子我已經簽署了,以後各過各的。”薛海峰這話是對老太太說的,幾十年了她就喜歡用這一招逼人就範,這也是明确的告訴她,就是以後一哭二鬧三上吊沒有用了。“我的那一半财産在你的名下,你是自己留着還是給老二,你自己決定。”
薛家老太太有些反應不過來,即使她把所有東西給老二了,也沒有覺得不好過,甚至也想了,如果在老二家他對自己不好,她就來老大家,老大家的脾氣好,到時候還不是她當家做主,老大媳婦剛剛說的時候她都不在意,可是現在薛海峰說了,她才意識到事情真的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這個不孝子真的不給我養老啊,啊,我怎麽……”
“媽,你别嚎了,事情到了這一步,我跟你說實話,我現在年紀大了,還一無所有,就算我要給你養老,拿什麽養?胡雨的錢麽,可是憑什麽呢,這麽些年你一直就沒有對她好多,她爲什麽要養你呢?”
“婆婆對媳婦不都是這樣嗎?”
“是嗎?那媽對二弟妹可是真好,事情到這一步,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六十年了,你不喜歡我,不喜歡我妻子,甚至不喜歡薛家唯一的孫子,你要過來讓我養老,其實是怕哪天老二不好了,好磨着我去幫他吧,你是不是見不得我過的好一點。”
薛骅見到父親那個樣子就生氣,他就理解不了那種愚昧的孝順,“爸,你跟他們說這些沒用,說得越多他們越有希望,我今天話就撂在這裏,以後有事我不會幫忙,你們要是想上門,我就趁機也下刀子,以報今日之仇,我不是我父親,對你們沒那麽大的耐心,現在請你們出去!”
薛家老太太還想說話,她真的不想把關系弄成這樣,她想不通,不就是把産業給了老二嗎?都是親兄弟,給誰都不是一樣,這家裏還不是需要他們兄弟倆相互扶持。但是當觸到薛骅冷冰冰的眼神的時候,她又閉了嘴,還是以後再偷偷找老大說說吧,他打小就孝順,應該會理解自己的。、
“爸,你以後可千萬不要再偷偷摸摸的和那邊聯系,也别妄想我會幫他們,再說爸,你除了是一個兒子,哥哥,還是一個丈夫和父親,你都六十了,打算什麽時候扮演這個角色,我告你哦,你要是管一邊,你就等着妻離子散吧。”薛骅看到父親那種低迷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我知道對不起你媽還有你~”
“知道就好,你可千萬别想着自己爲薛家二房奔了一輩子,鞠躬盡瘁,然後還想我爲他們奔一輩子,我不是你,沒有你那麽聖父!”
“怎麽跟你爸說話呢!”胡雨敲了薛骅一下,但是她的心裏也是這個想法。
“海峰啊,我心裏也是這個意思,薛家的事我也不會再管了,你要是放不小,我們離婚,你回去,不是我不孝順,而是我也一腳踏進棺材的人了,天天要是被他們這樣折磨着,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薛骅結婚,我是一個母親,做不到你這樣的無私,他們三番四次的陷害我和薛骅,隻是因爲害怕以後得不到錢财,你都原諒了他們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可是我不能。”
薛海峰聞言沉默良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和妥協始終換不來家人之間的和睦相處,以前他總是想,讓妻子委屈委屈,讓兒子委屈委屈,以後災補償他們,可是現在呢,半頭白發,要不是這回的事,他還要他們忍多久,真的要到死的那一天嗎?薛海峰歎了一口氣,擡起頭看了薛骅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麽消息?所以才一定要脫離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