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過來幹什麽?”高遠進門的時候剛好看到裏面人穿着絲質的睡衣坐在客廳,“不知道家裏的老婆子現在正查得緊嗎?”
“我沒有叫你過來啊。”索菲看着門口的男人,“你知道我的,我又不是那種死纏爛打不懂事的姑娘。”
“沒有?那是誰打的電話,你家裏還有人嗎?”高遠的眉毛皺了皺,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電話号碼,“不是你的話,那誰跟我說的話?”
“不是我,我今天沒有打過電話,遠哥,你還不相信我啊,是不是你聽錯了……你是誰?!”索菲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老太太突然從門口蹿進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高遠就倒在了地上不能動彈,隻見她冷漠的看着地上的人,然後把手裏的東西灑在了高遠身上……,索菲的眼睛睜得老大,裏面是滿滿的恐懼。
……
“你說這現在的年輕小姑娘,說什麽真愛,喜歡大叔型的,诶,我就不信了,這老頭子能有我這樣年輕的小夥子強?”王建東剛從學校畢業,以前的女朋友嫌棄他不夠成熟,跟他分手找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人家還有家室,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人就一頭栽了進去,孩子都爲那男人打了兩個。現在看着這富麗堂皇的小區,心有感慨不禁說了出來。
“哼,什麽真愛,要真是貪人成熟,爲什麽這愛的都是有家有室的成功男人,打光棍的老男人多了,還不是因爲錢,想過好日子又自己不努力。”小劉拍了拍王建東,“你啊,還是太年輕,這要真是愛,你看咱們稚檢察官和閻教官,那才叫愛,你瞅瞅這些人,什麽呀?”
“也是,這種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怪不了誰。”
“好了,不用感歎了,趕緊進去吧,這世界上畢竟還是好姑娘多的。”小劉腦中閃過那張呆呆的臉,不禁彎嘴笑了笑,這一個月沒有見了,心裏還真是有些想念。
“你确定這個屋裏面有人?”小劉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人開,于是就去找來了物業管理員,“你确定是人在裏面?”
“是啊,索菲小姐昨天晚上回家以後今天就沒有出來,至于高先生,他上午過來的,我認得他的車,還在車庫裏面呢。”管理員看了看小劉和小王,“警官,你們這是?”
“沒事,我們就是找他們了解情況,這樣吧,你們那裏是不是有備用的鑰匙,你把門給我們打開。”
“這個啊,動用業主的鑰匙需要請示我們經理,備用櫃的鑰匙也是在他那裏。”
“這樣啊,那行,小王你跟着大伯過去跟他們經理說明一下情況,務必快一些,我怕裏面已經出事了。”小劉總是覺得有些不安,如果裏面有人的話,未免有些太安靜。
“是!”
不一會兒小王就帶着物業經理過來了,人家倒是沒有爲難小王,聽說是警局的查案,就立馬放下手裏的活過來了,打開門以後,小劉聞到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掃了下屋子,四下無人,“去看看人在哪裏?”
“經理,你們這裏物業的住戶要是出去,還有沒有别的出口?”
“沒有,我們這裏隻有兩個出口,前門和後門,别的地方根本出不去,而且這個高度,也沒有人爲了出門跳下去吧。”
小劉看着這個屋子,所有的東西都整齊的放在該放的地方,桌子上還放着一杯溫乎的牛奶,這明顯就是有人在的,”但是人去哪裏了?
“劉警官,二樓這裏出事了。”小王忍着腹腔裏面排山倒海的惡心感覺,跑到樓梯口喊在樓下的小劉,他實在是不想再看裏面的情形。
另一邊,“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到。”高伊凡挂了電話,臉色嚴肅的看着稚,“那邊出事了,高遠和他的情人都已經死了,而且小劉的意思,裏面的情況有些複雜,還需要你協助一下。”
稚看了看手表,十一點五十,“好,我跟你過去看一下,但是你讓那邊的人通知一下門口的馬秘書,讓他直接去出事的小區等我。”
“行,那我們快走。”
到了出事的地點,小劉已經在門口拉上了警戒線,稚和高伊凡進去的時候現場還沒有多少人,“人在裏面,但是裏面的情形有些……恩,你們自己去看看吧。”小劉深吸了一口氣,他在這行也有些年頭了,像這樣的情形還真的第一回見。
高伊凡進去的時候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看到床上的兩個人時差點沒忍住自己想要嘔吐的感覺,如果姑且算是人的話,兩副骨架基本上都腐融在一起了,骨架上面的腐肉細細碎碎的散在邊上,這還不是最惡心的,最惡心的是,這兩句屍體上面居然長着許多的蘑菇,那些細小的絲狀物包裹着作爲肥料的肉碎,還有那些跟着末梢神經在顫動的内髒,那情形簡直就是惡心到了底,尤其是蘑菇啊,現在這個季節,哪家沒有吃過蘑菇呢。
“這樣子看着怎麽也有好幾個月了,這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他們的身體被用了快速分解菌,人的肉體主要就是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這些經過改良的蘑菇菌細胞能夠很好的分解這些,而且他們被分解的時候應該是還活着。”稚拿鑷子夾起一絲蘑菇的莖,那上面的觸須居然還在努力的伸展着,似乎有意識的要吸收營養一樣。“如果我們在來晚一點,這裏估計什麽也不會剩下。”
“那有什麽線索留下了沒有?”
“沒有,蘑菇在生長過程中就會自發的消除很多的人爲留下的痕迹,就算我把最新的機器拿過來也檢測不出來,看來這回這些人就是有備而來。”稚若有所思的盯着手裏的東西,她隐隐覺得這所有的事情似乎有些什麽的聯系,但是又想不出來關鍵是在什麽地方。
“不過這些地方查不出來,其他地方應該會有什麽線索,比如我們的二十四小時監控。”稚站起來看了閻緊鎖着眉頭的高伊凡,“這裏應該是有門禁的高檔住宅,查查這段時間有誰進來過,或許還能找一些線索。”
“好不容易有些線索,又斷了!”
“隻要用心,線索還會有的,而且我們也不算是斷了,該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稚可不認爲這高遠知道的比小工多到哪去。
“完事了吧,我過來接你。”閻煜寒突然從門口的位置轉了進來,眼睛冷冰冰的掃了高伊凡一眼,“以後少到這樣的地方來,你現在懷着孩子呢,看着多惡心。”
“你怎麽過來了?”
“十二點零五了~”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閻先生的聲音怎麽有些委屈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