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向西,進了密雲山的彎道,安娜踩着油門小心的轉着彎,上山的路很崎岖,以前仗着身上的能力,從來都是直接走上去的,一路上看看風景不一會兒就到了,可是現在他們兩個人,一個身體經脈基本是廢了,另外一個今天被打得動一下都費勁,所有隻好開車上山了,爲了預防掉下去,她握着方向盤的手都除了汗。
好不容易到了一個懸崖的地方,安娜先下車從脖子裏掏出了一個哨子一樣的水晶吊墜,打進山邊的一塊岩石裏面,本來霧蒙蒙的懸崖慢慢的清晰起來,看到一條僅容一個人進入的石梯,安娜先下去,不一會兒就上來一個黑壯黑壯的男人把何奈從背了下去。
“師傅他人現在在哪裏?”安娜看到一個紅衣服的小姑娘從内室出來,眼中閃過一抹嫉妒,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笑着問那個女孩。
“師傅啊,他去藥房了,你可以去那裏找他。”女孩看了看安娜和何奈從,一臉天真的問着,“師姐,你這和大師兄怎麽都這樣?被人欺負了嗎?”
“是呀,這回來找師傅就是因爲這樣的事情,有人根本就把我們神醫門放在眼裏,從小我們就親近,我也不瞞着你,有個凡人把我在那裏的男盆友搶了,還設計打傷了我,我要找師傅給我報仇……”
“哎呦,師姐,你也知道我們親近,那這樣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你找師傅,你還不知道師傅的脾氣嗎?被一個凡人欺負了,你這要讓師傅知道了,你就等着挨罰吧。”小女孩手裏拿着師傅新給她做的小玩具,漫不經心的說着,“你要報仇找我嘛,反正我在這裏呆着也很無聊。”
“那可不行,師傅說了,不讓你下山的,這要是師傅知道了,我可擔待不起。”安娜連忙擺手,小師妹是師傅欽點的入門弟子,她學的東西遠遠比他們學的高了不是一星半點,是在不明白師傅爲什麽要選一個這樣資質平平的女孩作爲自己的親傳弟子。不過,她單純倒是給予了她挺多方便的。
“沒事兒,我去給師傅說,到時候你别吱聲就行。”女孩搖搖腦袋,然後看了看豬頭一樣的大師兄,眼睛轉了轉,然後掐了他的耳朵一下就跑了,疼得何奈從呲牙咧嘴的嚎了出來。
“金琦萱!”
說是藥房,其實面積非常的大,占據這個神醫門将近一半的面積,這裏出産的好些藥物通過一些人脈渠道銷往世界各地,神奇的效果惹來了很多人的追捧,但是對于神醫門的人來說,那些銷出去的藥物隻不過是一些沒有用處的廢渣子罷了,拿出去換一些資金回來,順便也爲出世找了一些正當的理由。
“師傅。”安娜恭敬的站在男子面前,低着頭連呼吸都低了很多。
“嗯。”男子正帶着手套往一下小花壇裏面小心翼翼的種着什麽東西,突然那個花壇底下的土動了動,男子拿起一枚長長那個的金針紮了進去,那褐色的突然就恢複了平靜,“你們找我什麽事?”
“我是送師兄過來的,順便過來看看您。”安娜眼睛的餘光看和那個小小的花壇上面花紋,一動不動的老實禀報。
“噢?”男子站起來摘下手套,就看到了豬頭一樣的何奈從,“奈從這是怎麽啦?”
何奈從跟了男人那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這麽狼狽和尴尬,他突然有些局促的戳了戳自己的大腿,“被人下黑手了,我也不知道是誰,那,就是一頓肖。”
“所以我想借師傅的寶貝一用,看看是哪個不長臉的對我動手?損了這神醫門的臉面!”何奈從腆着臉看着男子,男子瞥了他一眼,“可惜我又不是女子,你拿着這眼神看着我作甚?”
“呃,師傅,您看這能不能借我用用?”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這都被打成這樣了,能找回來是怎麽,。聽師傅的要不就這樣算了,反正你找過去還得挨着一頓打。”男子從桌子上那出一瓶子翠綠色的溶液倒進了褐色的泥土裏面,拿着小鋤子翻動了起來。
“師傅~”
“好了,一會兒上去領點藥物回去,說正事吧。”
“是,茉莉已經在張家村找到了入口,可是進不去,帶去的人也死傷得差不多了,她讓我請示一下您,該怎麽辦,是繼續派人還是你親自去一趟?”張家村的古墓确實是厲害,找個入口就花了将近半個月的時間,結果墓門沒打開,帶去的人就莫名其妙的都死了。
“我不去了,你去一趟。”
“可是師傅,我正在追查另外一根線索。”
“先放下吧,記得去的時候帶上藥丸。”
“是。”
安娜聽着他們的對話,感覺他們就是在找某種重要的東西,于是開口說道,“師傅,大師兄,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麽?”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其他的就交給你大師兄他們吧。”男人慈愛的看着安娜,“還有你的藥很快就要好了,到時候你再跟你大師兄一起去出任務。”
“哦,那師傅,我可以去看看我上會帶來的小弟弟麽?”安娜猛地擡頭看着男子,裏面隐隐的藏着一絲的希望。
“諾諾,很多事情做了是要付出代價的,就像是你的身體要好,就必須有些人付出同等的代價。你要看那個小孩子,師傅不攔着你,他就在這裏。”男子指着那堆褐色的土,他還活着,就這那個地下,你可以看他,不過你要是翻動了這個土壤,上面的額藥材就會死,你的病就不會好,你還要看嗎?”
“不看了。”安娜低着頭退回去,男子卷唇邪魅一笑,“其實你知道師傅最喜歡的是你的什麽?”
“什麽?”
“絕情狠毒,你知道這個小孩是我目前見過的最配合的小孩,我告訴他,他現在遭受到的一切都是爲了給他姐姐配藥,于是他自願答應了,活體制藥,你看,他其實很愛你。”
“師傅一直就教導我們要斷情絕意,我一直是個好學生。”
“好,好個好學生,等你好了,師傅接你回山,做我的入門弟子。”
“謝謝師傅。”安娜激動地跪地,能做師傅的内門弟子,在神醫門來說是多麽至高的榮耀。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沒事兒最近就不要再過來了,電話聯系。”
“是。”
出了門,上了車,七拐八拐的出了山,“師傅還看着嗎?”
“沒有了。”
“噗嗤~”安娜吐了一口鮮血,然後就默默的流着眼淚,她的大寶變成了一堆化肥,還在那裏天天忍耐着痛苦,就因爲要給姐姐制藥,安娜咬着手臂嗚嗚的哭了起來,“嗚嗚嗚嗚~”
“你别哭了,人各有命。”何奈從想到了什麽然後摸出了兜子裏面的珠子,剛想看看早上是什麽在興風作浪,‘叭’的一下,那個球就裂了,裂了!
“嗤~”似乎耳邊傳來嘲笑的聲音,小屁孩坐在車頂,托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神醫門?這個地方怨氣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