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兒?誰在這裏欺負我大孫子了?”一位胖嘟嘟的老人撥開人群,看到稚和高伊凡他們幾人的時候,反射性的就伸手去推稚,被她一錯身躲了開,要是一般人這個力道一下子就會從樓梯上給推下去。稚的眼神一寒,她最讨厭的就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心狠手辣的老人。
“這位阿姨,你這上來就動手幹嘛?”高伊凡一把抓住老人的手,“我是警察,你要不說清楚,我就要告你刻意傷人了。”
“警察了不起,警察就能打我這個老太太了。”老人撒潑一樣做到地上開始拍着大腿嗷嗷嚎叫,說實話,大家也是一頭的露水,不知道這人是要幹嘛?“警察要抓人啦!警察打人啦。”
“我們走吧,這人既然不想讓我救,那也是他的命。”稚拉了一下高伊凡,“我們走。”
“可是那孩子……”
“那孩子怎麽啦?他自己家人攔着,難道我們還非要救啊,我們又不是耶稣,還有,你要救,你去,我和稚走了!”圓圓一看高伊凡的樣子,就知道他的意思,但是這兩人人明顯就不想他們插手,再加上這老太太也是不講理的人,他們何苦要受這個嘴。
“行了,老太太,我們走,您啊,也别在這裏撒潑了,你啊,還是讓你兒媳婦先放開孩子,要不他沒法呼吸了……”
“行了行了,不需要你假好人,呸!”老太太看到高伊凡,防備的護在兒媳婦孫子面前,然後嘟嘟囔囔的呸了他一口。
“嘿,你這老太太!”
“行了,走了,沒事兒找事。”圓圓使勁的拉了他一下,“人家自己找死你還能攔着。”
越往上面走,稚心裏面越覺得有些異樣,但是又說不上來,知道進了廟門,一股濃郁的香火味迎面而來,那些個赤誠的香客規規矩矩的跪在案蒲上面,上香,點香,有的默默無語,有的嘴裏面念叨着什麽。
稚看着這些人,跟着高伊凡他們步入了正廳,莊嚴的佛像半眯着眼睛看着這些紅塵中掙紮的芸芸衆生,臉上是悲是喜,“施主是要上香還是問挂?”
“你們這裏還問挂啊?”圓圓在一旁聽到睜大了眼睛十分好奇,這和尚問挂是不是和道士一個樣子呢?
“我們是天王廟,可以問卦。”小和尚打了個佛偈,緩聲說着。
“哦,那我……”
“我們找你們主持方丈有些事情,還麻煩師傅通傳一聲。”高伊凡拿出自己的證件,“我們之前有聯系過的。”
“施主請稍等。”小和尚看了一眼證件,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去了後堂通報,不一會就出來了,“主持方丈在後堂香房,施主這邊請。”
“勞煩師傅了。”
後堂的風格很是簡單,小橋流水,綠竹青翠,倒像是個出家人清修的地方,稚看着那水邊的一簇綠色還有上面小小的蘭花,迎來那山泉中的小魚争相撕咬,“小師傅,你們這裏環境倒真是清幽,請問你這裏有給香客休息的地方嗎?”
“有,但是這邊大多是給那些常來的香客留的,好方便他們和師傅一起讨論佛法。”小和尚低着頭,推開一扇門,“就是這裏了,幾位施主請進。”
屋子裏面茶香清幽,穿過艾草簾子就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坐在那裏,面色紅潤,神情平和莊重,“各位施主來得真是時候,來,坐下嘗嘗我這裏新采的茶葉。”
稚和圓圓幾人坐下,面前剛好有着杯子,裏面清透的茶湯散發着誘人的香味,抿上一口,清甜而有着微微的苦澀,可是慢慢品起來,卻又回味無窮。
“好茶。比外面那些茶葉好多了。”高伊凡滿足得又倒了一杯。
“外面的那些茶,雖好,但是經過加工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靈性,而我們這裏的茶,勝就勝在保持了它來到這個世界的原本滋味。一壺沸水,一搖茶葉,就此而已。”
“師傅的話,似乎另有禅意,不過我這個俗人不大懂。”
“施主這回來還是因爲之前電話裏面所講?”方丈微微一笑,手裏沏茶的動作不停,随着他的動作,這個茶香在屋子裏面越發的濃郁起來。
“是。”
“不錯,你說得那幾位确實是我這裏的常客,老衲跟他們也算是朋友,據老衲所知,他們之間并不認識,至于你說的苦楚,其實,人生在世,誰又真的沒有苦楚,那幾位施主過來也隻是讨論一下佛法,品品香茶而已。”
“沒有什麽别的嗎?比如平時有什麽仇人之類沒有辦法解決的。”
“施主可能是不太懂我們出家之人,尤其是那幾位香客,性子都是極其溫和之人,而且他們佛緣頗深,要不是因爲尚有兒女牽絆,估計早就皈依我佛門了。”
高伊凡不自覺的看了稚一眼,這好像沒有别的問題了~,稚卻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知我們今晚可否在這裏借宿一晚?”正當高伊凡要告辭的時候,稚突然出聲。
“可以,不過,夜深以後山上這裏蟲蟻頗多,還希望各位施主夜深以後不要出來。”
“謝謝主持方丈,老高~”稚推推他,示意他給香油錢,卻不料這小子一臉懵逼的不明所以。等到方丈讓小和尚進來帶他們去了廂房,他還不明白是咋回事。
圓圓小胖手伸進高伊凡的兜子裏面一頓掏,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張支票,“傻子,把這個區前面給小和尚,投香油錢。”
“啊,不是免費的。”
“你沒聽嗎?是常來的香客才可以做,你還想白住,快去快回,不要找事。”稚眼睛看着院子裏面的那汪小河,“我總覺得這裏有些地方不對,我們今晚上小心。”
“那是……”
“你快去,那麽多問題幹嘛,稚還能害我們啊。”圓圓就受不來他那個墨迹的勁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你看他,怎麽就這麽墨迹呢。”
“查案是他的本能,詢問是習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他的品行,你不是就是喜歡他這樣的傻樣嗎?”稚靠在窗台上點點窗沿上的木條,看着外面的那些和尚來來往往的走,偶爾擡頭看到上面的女人立馬把腰壓得更低前行。
時間慢慢的過去,太陽已經從當空滑到了山頂,“多久了?”稚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剛剛睡醒的慵懶。
“下午了啊,你要吃點東西嗎?”圓圓窩在椅子上,面前有好幾個空盤子。
“你吃了多少?!”稚看了看周圍,“高伊凡呢?”
“他還沒回來。”
“現在?”
“恩。”
“我們去找找。”稚眉毛動了動,怎麽去那麽久,肯定有問題,那小子不會自己一個人去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