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炎胡亂的裹着個浴巾出來,因爲身上的味道越來越重,家裏的傭人都被遣散了出去,張曼在家裏勤勤懇懇的當了半個月的‘傭人’以後,實在受不了就借着和小鮮肉男票交流感情的借口也搬了出去,隻是一個星期回來兩次看看薛紫炎。不是她心狠,實在實在這個女兒現在喜怒不定,經常還陰森森的,自己作爲母親不說對她又多溺愛,但是合格總是有的,可是薛紫炎自從出事以後,總是恨着她,心情好不好的總會刺激她幾次,而且最主要的還是她能死鬼前夫的事情刺激到了她,讓她對這個自己生的女兒很是害怕。
這事情還要說到前段時間,薛海瑞外面的野種不知道怎麽就丢了,那死鬼居然一開始就懷疑她?!真是那個炯炯有神了,她就算是不能生,也不會去偷他和那個女人的野種好吧,再說,她錢有了,地位有了,自己想要的都有了,還要他這個一事無成的窩囊廢幹啥?沒了薛家的身份,他哪一點都不合自己的心意,還有就是,爲了薛紫炎,張曼嘴上一直不說,其實心裏知道自己是搶了那個女人的人生,也算是占了薛海瑞一輩子的便宜,都這個年紀了,她不吵不鬧也是想要爲了自己唯一的女兒積點福氣。
前夫妻倆在撕逼大戰了幾個回合,最終是警局的介入才消停,原來這本來就是一個連環的案子,不是他兒子一個丢了,張曼看着薛海瑞驚慌失措,看着他們夫妻互相安慰打氣,看着他跟自己道歉,才恍惚明白夫妻到底是該如何相處,張曼那時候第一次沒有趁機挖苦那個女人和男人,隻是安慰了他們幾下,畢竟綁架隻是要錢嘛~
案子來來回回查了好一段時間,那些孩子的去處也也斷斷續續的被挖出來,雖然還沒有找到最後的人,可是這希望有就是好消息,她無意的把這件事告訴了薛紫炎,當時她隻是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有這樣的好心。”語氣裏面明顯的挖苦意思讓張曼的心情壓抑了起來,當時倒不至于生氣。
“不是媽媽好心,當時他畢竟是你唯一的弟弟,以後,要是我不在了,和他你還能有個依仗不是。我和你爸爸的事情現在也說不上誰對誰錯,他最後離開這個家也算是淨身出戶的。”張曼雖然嘴巴話,可是也不至于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怨恨父親,她輕輕的說着,希望薛紫炎理解她的話,她也一直是個好孩子的。
“所以你覺得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我還能和他相親相愛?還能人那個野種,我這邊受着苦,他一個父親不在這個時候出來安慰我,還想過着幸福安逸的生活,臉怎麽那麽大?!”薛紫炎聽着張曼的話火冒三丈,“不是你也要潇灑的開始生活,所以提前做準備吧。”
“炎炎,你覺得媽媽是這樣的人,媽媽對你怎麽樣你不知道?你是媽媽這輩子唯一的孩子,我能不爲你好嗎?”張曼是真的有些被傷着了,爲什麽當初那個善解人意的女兒就變成了這樣尖酸刻薄的樣子,當初的那件事情對她的打擊真的有那麽大,可是,作爲她的母親,盡管薛紫炎說她多喜歡閻煜寒,可是她是知道的,她并沒有多喜歡,隻是因爲閻煜寒各方面多很優秀,說是喜歡他的人,還不如說是喜歡他的條件。
“我不想跟你講這些,我有事要出去幾天。”薛紫炎黑着臉站起來要出去,張曼以爲她是要出去散散心,想想以後的人生,可是她沒有想到等薛紫炎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來的是一個這樣的消息。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喉嚨都說不出話來,張曼不是手裏沒有染過鮮血,可是那是那些人死有餘辜,他們傷害了自己的寶貝,而且當時也是雇傭的人動手,可是現在她的女兒,那個在她的腦子裏面還是穿着公主裙嬌嬌軟軟的安慰她的小寶貝,手裏拿着個玻璃罐罐,笑着跟着她說,裏面是那個男孩子的心髒,是活活挖下來的。
“我親愛的媽媽,這是送給你的禮物,你不是讨厭那個野種嗎?現在你要去告訴我親愛的爸爸他的野種已經沒了,還是保護我呢,媽媽~”薛紫炎就像是個地獄來的惡鬼,張曼那時候覺得她下一刻就要把自己的心髒也挖出來裝在瓶子裏面。
“炎炎,你爲什麽要這樣做?他,是你抓的?!你還殺了他。”
“是呀,我的媽媽,怎麽樣?覺得你女兒殘忍了?你要報警嗎?”
“炎炎,是媽媽對不起你~”張曼站起來抱着薛紫炎,“我不該總是跟你發牢騷說那些話的,真的不該,害你變成這樣,是我錯。你把這個東西給我,我給銷毀了,你記得你沒有綁架過這個孩子,知道嗎?不管是誰問都不要說。”
張曼把那些東西悄無聲息的處理掉了,但是心裏卻是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和恐懼,害怕那一天被人發現這件事情,還害怕閨女有一天會不會也殺了自己,看到越來越憔悴的薛海瑞帶着希望的臉,心裏面梗着一口氣,愧疚但是不能說,她不能理解薛紫炎爲什麽要這麽做,直到有一回薛紫炎跟維奇吵架喝酒了才說出來,她殺了那個孩子,隻是不想要薛海瑞開心,她不開心,别人就要陪着她在地獄,這也是後來她三番兩次的設計陷害維奇那個前妻的原因,她不要的男人也輪不到别的女人去插手,但凡是她的人都應該在地獄陪着她!
張曼是真的害怕,薛紫炎情緒越來越陰晴不定,尤其是最近,她時不時的看着她眼睛血紅(其實是藥物的關系刺激了眼部神經)的喃喃自語,還時不時的看着她發呆,對于身邊的小鮮肉她不說多喜歡,可是這時候卻是她自救的一種方法,她真的害怕了,她還不想死,還想要多活幾年。